洪荒：刚成太阳神，加入聊天群！ 第414节

　　罗睺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一去，便不再回返此洪荒天地了。”

　　鲲鹏身形虽未动，眼中却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道兄此言……是要舍弃洪荒基业？不再争了？”

　　阴影中仿佛传来极淡的嗤笑，却并非针对鲲鹏。

　　“争？与谁争？如何争？”罗睺的声音转冷，如冰刃刮过。

　　“洪荒当下，看似万类竞自由，实则大局早定，无非三方角力。

　　盘古意志蛰伏待归，鸿钧执棋欲定乾坤，帝夋高踞统御八荒。此三方，哪一方是吾可栖身、可借力、可与之共‘争’的？”

　　他顿了顿，不等鲲鹏回应，便自顾自剖析下去，语气讥诮而清醒：

　　“天帝帝夋？吾与他恩怨交织，有过龃龉，亦曾蒙其若有似无的‘点拨’，其中纠葛难言。

　　且不论旧账，单看如今煌煌天庭，法度森严，正气凛然，岂会容吾这‘魔祖’污其清名，纳入麾下？绝无可能。”

　　“鸿钧？”罗睺的声音陡然添上无尽寒意，“道争之敌，不死不休。

　　即便他肯捏着鼻子予吾一尊‘圣位’，那也必是枷锁重重、随时可弃的傀儡，甚至更可能寻个由头，将吾彻底炼化，以绝后患。

　　投他？自寻死路罢了。”

　　“至于盘古……”罗睺语气复杂一瞬，旋即化为否定，“他归来之路漫漫，变数无穷。

　　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尚未苏醒、且苏醒后立场难明的‘创世神’身上，非智者所为。

　　等他真正归来，只怕此界棋局早已尘埃落定，再无吾立锥之地。”

　　“既如此，留在此地，不过是在这三方巨擘的指缝间苟延残喘，于既定棋局中徒劳挣扎，眼见前路断绝。”

　　罗睺的声调拔高，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反观时空母河，浩瀚无垠，孕育万界，纵使帝夋先行一步，也绝无可能尽揽所有机缘奥秘。

　　那里方是真正的新天地，有无尽未知，无穷变数，亦有一线……打破此界宿命樊笼的可能！”

　　他最后的话语，染上了一丝冰冷而炽烈的野望：“洪荒已成困局死水，母河才是吾道新生之机。

　　大不了，吾便于那无垠母河中重聚魔躯，再辟魔道！

　　待他日有所成就，自时空母河归来，再看此界风云，岂不比如今困守此地，仰人鼻息，更快意自在？

　　所得所获，亦必远超今日！”

　　这番彻底摊牌的言论，让鲲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晓罗睺素来桀骜清醒，却未料其决断如此彻底，眼光如此之远，甚至不惜完全割舍洪荒的一切。

　　“道兄……果真决意如此？”鲲鹏最终沉声问道，语气复杂。

　　“心意已决。吾留于此界的诸般后手，今日尽数予你。

　　包括潜伏各处的魔族暗子、源自前身冥河所遗的部分血海权柄与阿修罗族效忠契约、元屠，阿鼻，弑神枪和业火红莲……以及。

　　吾当年自爆魔躯所得的‘魔劫’权柄。此物，或许于你将来有用。”

　　一点幽光飘至鲲鹏面前，宛如一个微缩的、危险而又充满诱惑的遗产宝库。

　　鲲鹏凝视片刻，不再多言，伸手将其纳入掌心。

　　幽光入体，瞬间化作洪流般的信息与权能烙印，沉入元神深处。

　　阿修罗族的血脉羁绊、引动血海之力的法门、操控魔劫气息的微妙感应……。

　　罗睺最后的声音缥缈传来，似有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慨然：“此间残局，便交由你了。莫要辜负……这洪荒最后的‘热闹’。

　　或许，无尽时空之外，你我有重逢论道之日。”

　　余音袅袅，终至不闻。

　　那团盘踞妖圣宫多时的阴影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空寂。

　　鲲鹏独立于宝座之前，良久未动。

　　掌中虽多了罗睺留下的庞大“遗产”，心头却并无多少喜悦，反倒更添几分沉重与警醒。

　　连罗睺这等存在都选择彻底跳脱，可见洪荒未来之局，恐比他预想的更为艰险复杂。

　　“争道啊……”

　　鲲鹏只能暗自感慨一声。

第545章 人妖争端，强行摁下

　　洪荒之中，烽烟再起。只是这一次，对峙的双方换成了人族与妖族。

　　自天皇青昊与红云圣人、三祖商议，定下对妖族“强硬作战”的方针后，人族过往那些怀柔、分化、有限接触的策略，几乎被一扫而空。

　　各部落实行严苛的边境管制，对踏入人族传统活动区域的妖族，不论原由，动辄驱逐甚至格杀。

　　更有甚者，一些激进的人族部落开始有组织地捕猎、驯化妖族中相对温顺或弱小的族群，将它们充作劳力、坐骑，或是直接变为肉食、皮毛的来源。

　　在这些人族眼中，妖族仿佛天生就该是低于人族一等的附庸，是可供取用的“资粮”。

　　此种转变，自然激起了妖族的剧烈反弹。

　　以往，妖族虽也与人族摩擦不断，但上有妖圣鲲鹏的禁令约束，下有巫族这个共同强敌在侧，大规模的冲突尚能克制。

　　可如今形势迥异。

　　巫族已大部归附天庭，调理天地，不再需要以妖族为血食。

　　天庭自会调拨相应的灵兽、资源供应巫族所需。

　　来自巫族的巨大外部压力骤然消失，而人族的敌意与侵犯却日益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妖圣鲲鹏虽有约束之意，但“妖教”终究不能完全代表“妖族”。

　　洪荒亿万妖族，种族繁杂，山头林立，真正完全听从鲲鹏号令的，终究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多的妖族部众，在生存空间被挤压、同族被猎杀的刺激下，压抑已久的凶性与仇恨瞬间爆发。

　　更何况，人妖二族的仇怨，源远流长，几乎与人族走出东海、踏入洪荒大地的历史同步。

　　最初，“妖”这个称谓，便是人族对诸多非人而通灵的精怪、禽兽所赋予的统称，其中本就暗含着戒备、敌视乃至征服的意味。

　　在许多人族看来，与流淌着盘古血脉、曾与之正面血战的巫族相比。

　　这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妖物”，似乎更理所当然地应被驯服、被支配。

　　短短万年光景，人族与妖族之间积累的矛盾，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再难压抑。

　　尽管妖圣宫有令，暂勿与人族爆发大规模冲突，但命令的约束力在滔天的族群情绪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边境地带，小规模的袭击、报复、反袭击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妖族凭借对山林、水泽地形的熟悉，以及天赋的潜行、突袭能力，常常给予巡逻或开拓的人族队伍猝不及防的打击。

　　人族固然在两次人巫血战中折损颇重，尤其是献祭三成气运后，新生代修士的成长速度明显放缓，有经验的战士更是宝贵。

　　但万年休养，加上天皇立位带来的气运反哺与功德激励，终究恢复了几分元气。

　　更重要的是，人族拥有妖族难以比拟的优势。

　　严密的组织，传承的阵法，以及日趋精妙的天机推演之术。

　　人族小队遇袭，立刻结阵自保，同时以秘法传讯求援。附近人族据点或巡逻队收到讯息，依据粗略的八卦推演指引方位，迅速集结，反包抄妖族袭击者。

　　而妖族一方，虽有悍勇个体和天赋神通，却常常因内部种族差异、互不统属而配合生疏。

　　一旦陷入人族战阵，便容易各自为战，被逐步分割剿灭。

　　但妖族亦非全无优势。其数量庞大，分布极广，即便损失一些部众，也难以伤及根本。

　　且许多妖族天生强悍，皮糙肉厚，或带有剧毒、迷幻等先天神通，在遭遇战中往往能给人族造成可观伤亡。

　　更重要的是，妖族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不同种族、不同势力之间本就存在竞争甚至仇杀，有时甚至会利用与人族的冲突，借刀杀人，削弱对手。

　　一时间，广袤的洪荒边境线上，处处燃起战火。

　　人族村落遭妖兽夜袭，血流成河。

　　妖族聚落被人族修士围剿，火光冲天。

　　互有俘虏，互有斩获，仇恨在血腥中层层叠加。

　　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焦黑的山谷中，残留着破碎的符箓光芒和妖术轰击的痕迹。

　　十几具人族修士的尸体与数十头妖族的残骸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一名人族修士，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同胞，脸上并无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又折了七个族人……这些狼妖，比上次的蛇妖更难缠。”

　　旁边一名副手低声道：“大人，听说西边三百里处，一个采药的小队刚被鹰妖群灭了，无一生还。

　　巢曦大人那边递过来的文书，又说要我们‘克制’，减少不必要的冲突，这……”

　　将领冷哼一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克制？

　　怎么克制？

　　是妖物先动的手！

　　天皇有令，对妖强硬！

　　咱们退一步，它们就敢进十步！

　　死了的弟兄谁偿命？

　　难道靠巢曦大人的‘怀柔’能感化那些畜生？”

　　副手默然。

　　他知道，类似的话语和情绪，正在许多人族部落中蔓延。

　　强硬方针已定，仇恨已彻底点燃，想要再压下去，谈何容易。

　　而在远处山巅的阴影中，几双幽绿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下方打扫战场的人族。

　　为首的一头老狼妖舔了舔爪子上凝固的血迹，嘶哑道：“回去禀报大王，人族的阵法确实麻烦，但也不是破不了。

　　下次……多叫上隔壁山涧的蝎妖，它们的毒雾，或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