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刚成太阳神,加入聊天群! 第384节
“青昊。”
“在。”
“此事,由你牵头。你可任意挑选人手,包括在座诸位,若有需要,亦可向各族抽调智者。尽快拟定具体可行的方案,包括简易卜筮之法、信息传递层级、汇总分析之则。所需资源,各族鼎力支持。”
燧人氏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始祖的决断。
“这是我人族,在面对强敌时,为自己寻找的另一条生路。成败与否,皆需全力一搏!”
“遵命!”青昊肃然躬身领命。
大殿内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先前的压抑与迷茫,被一种新的、充满探究与挑战意味的凝重所取代。
许多人的目光落在青昊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异,有怀疑,但也有越来越多的期待。
人族,这个诞生于泥沼,成长于夹缝的族群,从来都不乏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韧性。
而这一次,他们将尝试以最平凡的身躯,去触碰那最玄奥的天机。
会议散去,人影流动。
青昊被几位擅长阵法、符箓、乃至古老巫祝之术的同道围住,开始低声而急促地讨论起来。
燧人氏望着他们,又望向殿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对身旁的有巢氏与缁衣氏低声道:“通知所有部落,加强戒备,但暂时避免与巫族大规模冲突。”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让这‘眼睛’,生长出来。”
……
青昊回到自己部族所在的山谷时,天色黄昏。
残阳将远山钩勒成深紫色的剪影,谷地中升起袅袅炊烟,这本该是令人心安的景象,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像蒙着一层薄雾。
他走进自己那间靠山壁搭建的石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墙上挂着几卷兽皮地图与简陋的星象草图。
他在石凳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如何让那些连筑基都尚未稳固、甚至全然没有修炼过的族人,去感知那玄之又玄的“天机”?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了数百年,沉重如石。
起初,他尝试简化自己所掌握的占卜之术。
取蓍草五十,去其一以象太极,余下四十九根分揲挂扐,推演六爻。
他自己闭目片刻便能清晰感知卦象所指,可当他将方法教给族中几位还算伶俐的少年,结果却令人沮丧。
他们摆弄着蓍草,要么昏昏欲睡,要么心神涣散,勉强得出的卦象也是支离破碎,与其说是天机,不如说是臆想。
龟甲灼卜,需以灵火炙烤,观其裂痕走向。可哪里来那么多有灵性的龟甲?
即便寻得,灼烧时对火候、心神的把控,又岂是寻常族人能够做到?尝试数次,除了浪费材料与时间,一无所获。
数百年光阴,便在一次次推演、尝试、失败、再推演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人族与巫族之间那场惨烈的冲突之后,洪荒大地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边境不再有大规模的战事,小摩擦也少了许多。
巫族收缩了活动范围,人族则埋头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表面上看,风浪暂时平息了。
但青昊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巫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人族若不能尽快找到破局之法,下一次风暴来临时,结局恐怕不会比上次更好。
他有时会走出石屋,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谷中劳作的族人。
他们耕作、纺织、冶炼、建造,脸上带着生存赋予的坚韧,也藏着对未来的隐忧。
他们是最庞大也最脆弱的根基,青昊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种与生俱来、却未被引导的灵性,如同深埋地下的矿脉,明明存在,却不知如何开采。
深夜,他常独坐至天明,对着墙上那些写满又涂改的草图与算式,眉头紧锁。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是方向错了,还是方法不对?
以量变引质变的思路,真的可行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那个看似宏伟的构想,是否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空中楼阁。
就在青昊几乎要将自己困死在迷宫里时,一个寂静的深夜,变故悄然而至。
那一夜无星无月,谷中格外静谧,连虫鸣都稀少。
青昊正对着一盏油灯,反复推敲一组用于汇总信息的符文结构,试图找到降低感知门槛的关键。
灯火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并非有风。
他心中微动,抬起头。
石屋的门并未被推开,但屋内靠近墙壁的阴影处,空气如同水纹般缓缓荡开一圈涟漪。
一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悄无声息,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来人身材高大,披着一件深灰色、毫无纹饰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青昊瞳孔微微一缩。
能如此轻易穿透他布下的简易警示结界,且让他直到对方现身才有所察觉,来者的修为绝对远超于他。
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惧意,反而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对方似乎并无恶意。
“阁下是?”青昊站起身,拱手问道,语气平静。
灰袍人抬手,缓缓拉下兜帽。
一张的面容露了出来。
“女娲娘娘麾下,道号太乙。”来人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太乙?”青昊紧皱眉头,他倒是没想到在这时候,圣母娘娘居然派人前来?
太乙微笑道:“吾乃替勾陈师伯而来。”
第501章 两种道路
战回到自己的部落时,残阳正沉入远山,将天际染成一片暗红。
部落里升起的炊烟在暮色中显得稀薄,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操练后的尘土气息。
他走进自己那间以巨石垒成的屋舍,将沉重的混铁棍靠在墙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连日来的议事与边境冲突的阴影,让他眉宇间凝着一层挥不去的疲惫。
他坐在石凳上,闭上眼,试图调匀呼吸,将那些血腥的画面与族人的哀嚎暂时从脑海中驱散。
然而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屋内原本跳动的火光忽然凝滞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按住。
空气里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像是水滴落入静湖,圈圈荡开,却又悄无声息。
战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屋舍中央的阴影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来人披着一袭素简的鹅黄长衣,身姿挺拔,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但那双眸子清彻深邃,如同倒映着九幽深处静谧的河流。
她周身没有散发任何压迫的气息,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苍茫悄然弥漫,让这简陋的石屋仿佛瞬间连通了无边大地与轮回的尽头。
战缓缓站起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认出了那股气息。
那是轮回的力量,是执掌幽冥、身化六道的圣人威仪,尽管她已刻意收敛。
“后土娘娘。”战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战士特有的沙哑。
他没有跪下,只是抱拳,行了一个不卑不恭的礼。
人族与巫族之间如今血仇已结,尸骨未寒,但面对这位身化轮回、泽被万灵的圣人,那份源自洪荒众生本能的敬意,超越了种族与仇恨的界限。
后土轻轻颔首,目光落在战身上,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魂魄深处。
“不必多礼。”她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在这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我此来,并非以圣人之尊,也非为幽冥之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是为巫族,亦为人族,为这两族或许尚存的未来而来。”
战眉头骤然锁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放下手,站直身躯,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
“未来?”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有温度。
“娘娘应当清楚,我人族边境尸骨未寒,村落废墟余烬未冷。巫族战士的刀锋上,还沾着我同胞的血。血仇已铸,谈何未来?”
他的话语直接,甚至带着几分不敬,但眼中燃烧的却是纯然的痛楚与愤怒,不加掩饰。
后土并未动怒,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仇恨会蒙蔽眼睛,战。”
她缓缓说道,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很轻,却让战感觉脚下的大地似乎微微起伏,与她共鸣,“你看的只是眼前的血与火,却未必看清血火之后那条真正可行的路。”
“路?”战冷笑,“娘娘是指哪条?是人族被屠戮殆尽,还是我族儿郎流干最后一滴血,与巫族同归于尽?”
“都不是。”后土摇头,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笃定,“红云圣人曾言,应对人巫之劫,无非两条路径。其一,巫族彻底退出洪荒舞台,人族独尊。”
她目光直视战的眼睛。
“其二,便是融合。”
战身躯一震,眼中闪过厉色:“融合?娘娘是说,让我人族与那些屠戮我亲族、毁我家园的仇敌……融为一体?这岂非笑话!”
“不是笑话,是选择。”后土的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石屋内的空气仿佛随之凝滞,“更是成为人族第一尊天皇。
那引领族群渡过首劫、奠定万世之基的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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