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12节
“早已无碍。”司辰应道,
他走到书案前,行了一礼,“孩儿今日来,是想禀明父亲,我想外出游历一番。”
司凯并不十分意外。自后山淬体成功后,他便知道,家族这片天地,已很难再让这只渐丰羽翼的雏鹰满足。
他看着儿子,并未立刻立刻表态,只是问道:“想去何处?心中可有章程?”
“不知道,”
司辰回答得很坦然,“只是觉得,该出去看看了。《九劫雷体》的第二重,需要‘阳雷’淬炼,我想......亲自去寻一寻。”
司凯沉吟片刻,儿子的理由很充分,外出寻找突破契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还有呢?”他看向司辰,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他未尽之言。
司辰与父亲对视,没有回避:“孩儿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真正的世界。”
这句话意味深远,但司凯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五年前从云锦城回来,老二和老三没少围着这小子“上课”。
看来,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也记住了,他不再认为那些扑面而来的笑脸是源于普遍的礼貌,而是清楚那更多是源于‘司家少主’这块招牌。
而他如今想撇开这层身份,去经历属于自己的历练。
“不入宗门?”司凯确认道。
司辰摇了摇头:“暂时不想,即便日后要入,我也希望能亲自寻一处真正合适的。”
——而非由家族安排,进入一个或许显赫,却未必契合他的地方。
这份清醒的认知,让司凯心中欣慰多于担忧。
儿子长大了,不仅有实力,更有自己的想法。
“好。”司凯的回答干脆利落,司家儿郎,本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你母亲那里,我去说。”
…………
出乎意料,叶芙的反应比想象中平静。
她只是沉默地听着丈夫说完,目光落在院中静立等候的儿子身上。
十二岁的少年,身姿如竹
司家是修真世家,子弟外出磨砺是传统,她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她起身走到司辰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将他额前一缕不听话的发丝理顺。
然后,她褪下了自己腕间那只戴了不知多少年的、温润剔透的玉镯。
“辰儿,手伸出来。”
司辰依言伸出手。叶芙将玉镯套上他的手腕,那玉镯触体微温,竟自动缩小,恰到好处地贴合了他少年的腕骨。
“此物名‘守心’,戴着它,娘……也能安心些。”
叶芙语气轻柔,指尖在玉镯上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那玉镯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不见,只在司辰腕间留下一道极淡的、如同天然脉络般的青色纹路。
司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意正从那纹路中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身体,与体内磅礴的生机隐隐呼应,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之感。
这不仅是护身法宝,更是母亲无声的牵挂与守护。
一种陌生的情绪,悄然在他心间萌生。
他忽然觉得,离开这片熟悉的庭院,离开总是用温柔目光包裹他的母亲,似乎并不是一件只有期待的事了。
“娘……”他轻声唤道,后面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
叶芙看着他眼中那丝极少出现的、名为“不舍”的情绪,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着释然和骄傲。她轻轻抱了抱他,如同他幼时一般。
“去吧,记得照顾好自己。累了,就回家。”
...................
离别那日,天气晴好。
没有盛大的排场,司辰只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像是个寻常人家外出求学的少年。
他指间依旧戴着那枚小时候家族给的、内蕴空间极大的储物戒,只是此刻看上去也朴素无华。
二叔司澈和三叔司朔都来了。
司澈塞给他几瓶丹药,叮嘱道:“外面不比家里,凡事多留个心眼。”
司朔则大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小子,这回可没三叔我给你当保镖了。记住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司凯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负手而立,只是对司辰微微颔首。
司辰的目光缓缓扫过父母和两位叔叔,将他们每个人的模样都刻在心里。他后退一步,对着四位长辈,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没有再多言语,他转身,迈步走出了司家的大门。
少年的步伐稳定而坚定,一步步走远。
叶芙直到儿子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轻轻靠进丈夫怀里,低声道:“真的……长大了。”
司凯揽住妻子的肩膀,目光依旧望着前方,仿佛还能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
“是啊,”他轻声应道,“鹰,总是要飞出去的。”
.....................
司辰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这一次,他不是司家小少爷,他只是司辰。
一个初出茅庐,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少年修士。
前方的路充满未知,而他,步履从容。
这一次,没有玄舟,没有护卫,
前路未知,却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少年的眼中,倒映着整片天空。
少年第一次,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程。
第14章 人间路
离开司家福地,司辰随意选了个方向,御风而行。
筑基修士已能凭自身灵力翱翔天际,只是速度不算太快,飞得久了,灵力消耗也颇为可观。
脚下除了山,还是山。
目光所及,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家族的围墙不见了,三叔咋咋呼呼的声音消失了,连母亲温柔的注视也远了。
天地忽然变得极大,而他,只是这苍茫天地间一个独行的青衣少年。
他并不觉得迷茫,反而有种天地开阔,任我遨游的自在。
飞得累了,便寻一处山巅或林间空地落下,调息的同时继续修炼《乙木长春功》。
休息够了便继续赶路
至于修为,他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
经过阴雷淬炼的身体,强韧远超以往,他估摸着以现在肉身强度,足以支撑到突破金丹。
往后若想继续提升,要么找到更功法中的阳雷完成第二劫淬体,要么,就靠着《乙木长春功》的水磨工夫,等它孕育出百年、千年的深厚根基。
前者需机缘,后者需时光。
两者都急不来,他也便安然处之。
如此飞行了约莫半月,眼前的景致终于有了变化。
群山渐缓,脚下开始出现零星的田垄,阡陌纵横,偶尔能看到炊烟袅袅升起,那是凡人的村落。
司辰在一处无人的山坡落下,收了御风术,改为步行。
越是往前,人烟越是稠密。
官道变得宽阔,路旁开始出现茶肆、歇脚的凉亭,牵着驮马货物的行商、挑着担子的农夫、背着书箱的学子……各式各样的人多了起来。
他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容貌清俊,气质不凡,走在人群中难免引人多看几眼。
但也仅此而已,再无人会因他一个眼神而惶恐,也无人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地赞叹。
这种感觉很新奇
他放缓了脚步,像一个真正的旅人,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农人在田里弯腰劳作,茶肆内的市井闲谈,路边摊子上,刚出笼的包子的香气。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置身于没有“司家光环”笼罩的人间。
这些凡人,寿命不过匆匆数十载,即便是筑基、金丹修士,也不过三五百年寿元……看似比凡人长久,但在星辰生灭的尺度下,依旧只是瞬息。
可即便是恒星,似乎也难逃陨灭的定数。
那么,眼前这些汲汲营营、为一口饭食一份生计而奔波劳碌的凡人,他们努力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曾思索过自己为何能让灵根无中生有,翻阅家族典籍时,他看到了两个字——
天道。
天道为何物,是星球意志?还是某种更宏大的规则?
若真是如此,曾经身为恒星意志,是否也曾属于天道的一部分?
让灵根无中生有,是否意味着……即便转生了,他依然携带着某种超脱常理的东西。
一种........“权柄”?
正思索间,司辰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
那气息与《乙木长春功》的勃勃生机截然相反,是一种……隐晦的,正在悄然吞噬生机的气息,这气息很淡,波动来源是不远处那座炊烟袅袅的集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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