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49节
“师兄做得茄子也好吃的……”
两个孩子辨认了会儿蔬菜,又跑到竹林边,净心捡起一片竹叶,放在唇边,竟吹出清脆的鸟鸣声。
婉宁眼睛顿时一亮,拍手叫好:“好厉害!教我教我!”
净心认真教她如何摆放竹叶,如何吐气。婉宁试了几次,只吹出“噗噗”的漏气声,两人笑作一团。
……
没过多久,那李家妇人便来后院喊婉宁回家。
她过来时,只见女儿正和那小沙弥蹲在院子角落,不知在看什么。
走近了,才听到女儿好奇的声音:
“它背着自己的房子,不重吗?”
“不重吧?你看它爬得多稳当。”
两个孩子头挨着头,看着地上缓慢爬行的蜗牛,专注得仿佛在探讨什么天地至理。
“婉宁,我们该走了。”
妇人唤了一声。
小女孩回过头,见到娘亲,立刻站起身跑过来,拉住妇人的手:“娘亲,你拜完佛啦?”
净心也站起身,双手合十,有些腼腆:“女施主。”
妇人看着眼前单纯干净的小沙弥,又看看女儿明媚的笑脸,心中那点焦虑与执念,竟奇异地淡去了些。
“多谢小师父陪婉宁玩耍。”
“不、不客气。”净心耳朵微微发红。
妇人牵着女儿准备离去,婉宁回头朝净心挥手:“小和尚,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好啊。”
净心也用力挥手。
母女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寺门外。
净心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陈江从后面走出来,笑着问:“净心师兄交到新朋友,舍不得了?”
净心点点头,又摇摇头:“婉宁施主只是来烧香的,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有缘自会再见。”
陈江揉了揉他的小光头,“继续打扫寺庙吧。”
“嗯。”
净心又拿起扫帚,继续扫地去了。
陈江站在原地,望向佛堂内袅袅升起的青烟。
众生皆苦,所求不同。
有人求子,有人求财,有人求平安,有人求解脱。
而佛不语,只是静静看着。
“呵,你也不怕你这小师弟动了凡心,被那女孩勾走了魂儿?”
脑海中,响起某个女子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
身为举世闻名的祸世魔女,一座石塔,几条镣铐,自然不可能将她完全限制住。
她仍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事情,甚至还能像这样与陈江交流。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净心年纪还小,不至于。”
陈江摇了摇头。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便是真的动了凡心也没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躲不开的。”
“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和打小在寺庙里清修的小和尚,会有好结果吗?”
虞绯夜笑吟吟的,带着赤裸且不加掩饰的恶意,“真是让人期待呢。”
陈江笑着摇头,“……没看出来,虞施主还有一颗八卦的心。”
虞绯夜不说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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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你不记得了?(求追读!)
“所有破除禁制的法子,要么需要一些我在秘境里根本搞不到的道具,要么需要自身拥有一定修为……”
陈江将在藏经阁里找到的最后一本与破除禁制有关的典籍放回了书架里。
“看来只能将目标放在超度亡灵上了……”
天色不早了,他从藏经阁里走出来,看到净心和婉宁正在院子里嬉戏打闹。
两人绕着一颗老树你追我赶,笑声清脆如风铃。
这些日子婉宁隔三岔五就跑来寺庙找净心玩,两人已是很要好的朋友,净心原本有些腼腆的性格都被婉宁带的活泼了不少。
陈江和明慧老方丈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管,谁都没有说,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
这次也是一样,陈江站在藏经阁门前的台阶上,神情温和地看着那两个追逐的身影。
顿了顿,他忽然开口:“虞施主也喜欢看小孩子打闹吗?”
脑海内并未立即响起回应。
陈江也不急,只是静静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个小孩嘻嘻哈哈地从院子西边跑到东边,又从东边跑回西边。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欢声笑语在暮色里荡开,给这寂静的古寺添上几分难得的鲜活气。
“……吵闹罢了。”
良久,虞绯夜的声音才响起,依旧是那种带着慵懒与疏离的腔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吵得我心烦。”
陈江摇头失笑,并不多言,只是转身走进了石塔。
来到石室前,他正盘坐而下,要进行今天的晚课,就见躺在石床上的虞绯夜转了个身,带着些许玩味地问:
“你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那女孩是世家贵族的小姐,迟早要学规矩,嫁门当户对的人家。你寺里这小和尚嘛……若是一辈子青灯古佛倒也罢了,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轻笑一声,未尽之意裹挟着冰冷的现实。
陈江摇摇头,“未来如何,是他们的缘法。此刻的快乐是真的,那便够了。”
“什么狗屁理论。”
虞绯夜嗤笑一声,“快乐若是转眼成空,甚至化作更深的苦楚,那还不如从未拥有。”
“佛说众生皆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五阴炽盛……”
陈江诵了一声佛号,“正因如此,一点甜,一滴乐,才值得珍惜与铭记。它们或许短暂,或许终将逝去,但其存在本身,便足以照亮一段晦暗的时光。”
顿了顿,他又为微笑起来,“虞施主会有此言,是否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快乐的时光?”
“……你不记得了?”
虞绯夜沉默了几秒,忽然这样问。
“……记得什么?”
陈江怔了一下,不解地问。
“呵,无事。”
虞绯夜又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讽。不知是在讥讽别人,还是在讥讽自己。
她又在石床上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陈江,“赶紧念经吧,念完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陈江却并未被糊弄过去,他追问道,“施主方才所言是何意?莫非施主曾与贫僧有过一段过往?贫僧如今是转世之身,关于前世的记忆确实记不真切,还请施主告知。”
虞绯夜却头也不回,语气恶劣,“啰嗦什么,不念经就滚,烦着呢。”
陈江:“……”
他盘坐在石室外的阴影中,看着虞绯夜赤红的背影。
昏黄的油灯光将她瘦削的肩线勾勒得格外清晰,那抹红在石墙的灰暗衬托下,像一捧尚未凝固的血。
他叹息一声,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言,重新阖眼诵经。
“或许……该去问问师父。”
陈江心中暗忖。
他前世年轻时候的记忆几乎都是在跟着明慧修行。
这老和尚虽然整日昏睡,但论起佛法修为,比前世的他都要强,是真正立于此世金字塔顶端的高僧。
……
翌日清晨,陈江做完早课,送完饭,便去了明慧的禅房。
陈江在门外站了片刻,轻声唤道:“师父。”
没有任何回应。
他将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倾听。
平稳悠长的鼾声传进耳朵。
这老和尚……陈江叹了口气,提高音量,“师父,弟子有事请教。”
禅房内安静下来。片刻,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明慧老和尚披着那件洗得发灰的袈裟,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净尘啊……何事不能晚些再说?为师正与佛陀论道呢。”
好一个与佛陀论道……陈江躬身行礼:“打扰师父清修了。有些关于虞绯夜施主的事,弟子想请教。”
明慧揉了揉眼睛,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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