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263节

　　疤脸男人刘索星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认真执行着陈江提出的每一个建议。

　　唯一比较头疼的还是食物问题，这个世界的天空被黑雾笼罩，太阳光无法照射进来，陈江能提供的光源又很有限，这就导致常规的粮食都种不了。

　　获取食物的唯一途径，只有去无尽的荒野废墟中搜寻探索。

　　好在庇护所中也不乏知识丰富的农业学者，陈江频繁出去搜寻物资的同时，也在让他们去尝试着去研发能在这样的世界里生长的作物。

　　就这样，虽然在末世中生存依旧有些艰难，但有陈江在，整个庇护所也算整整日上。

　　只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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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清晨，小苏画秋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就见陈江一直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荒野出神。

　　她先是懵懵地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趿着不太合脚的鞋子蹭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可除了翻涌的灰雾和扭曲的废墟，什么都没有。

　　“哥哥，”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你怎么起这么早呀？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什么。”

　　陈江没回头，仍旧凝重地看着荒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边缘的裂痕。

　　小苏画秋歪着头看他。

　　哥哥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抿成一道生硬的直线，和平时给她讲故事、教她写字时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有点慌，小手攥紧了他的袖口：“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我没事。”

　　陈江终于转过头，眼底的凝重在她望过来的瞬间，化作了熟悉的温和笑意，“就是……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出去？”

　　小苏画秋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要出去找好吃的吗？我也要一起去！”

　　她说着，就想去够墙角放着的小布包。

　　那是之前探索废墟时捡到的，每次陈江要出去时，她就会开开心心地背上小布包，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陈江身后。

　　陈江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小秋。”

　　他蹲下来，注视着小苏画秋的眼睛，“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小苏画秋心里莫名有些慌，“这次和之前哪里不一样了？难道不是出去找吃的吗？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当然不是了。”

　　陈江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苏画秋软乎乎的脸蛋，“忘记了吗？我可是很厉害的，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危险的。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虽然听到这样的话，陈江的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温和，但小苏画秋心里那莫名的慌张却一点都没消散。

　　她还想再追问下去，但看着陈江那温柔的眼神，最终，她什么都没问出来，却只是吸了吸鼻子，“那哥哥说话算话，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好。”

　　陈江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我走了。”

　　“嗯。”

　　陈江转身走向通道口。

　　昏黄的灯光把他背影拉得很长，一步一步，沉稳得不像是要去赴一场恶战，倒像只是出门散个步。

　　小苏画秋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她才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庇护所里还很安静，大部分人还在睡。

　　可她就是觉得，今天的安静和往常不一样。

　　没有风声，没有远处暗蚀兽的低吼，连空气都像是被抽空了，闷得人胸口发慌。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很轻，像地底深处的一声叹息。

　　她猛地抬起头，赤着脚就往外跑。

　　通道里的人已经被惊醒了，有人惊慌地往外张望，有人抱着孩子往更深处躲。

　　疤脸男人刘索星第一时间冲到高处，皱着眉看向荒野的方向，“怎么回事？”

　　没人答得上来。

　　小苏画秋站在人群边缘，死死盯着陈江离开的方向。

　　那里，原本永远凝固着的黑雾，正在缓缓翻涌。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片黑暗里醒来。

　　“……真的没有去做危险的事情吗，哥哥？”

　　小苏画秋咬了咬唇。

　　她忽然想起来，童话书里被划线的那句话。

　　危难时刻总要有英雄登场……

　　不知道为什么，小苏画秋忽然有些想哭。

　　小孩子嘛，心里一难受，就想流眼泪。

　　可眼泪还没掉下来，荒野深处，一道赤金色的光，冲天而起。

　　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点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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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中，不断传来持续不停的、撼动大地的闷响。

　　这让庇护所中的人们有些慌张，但是，一想到自家庇护所中还有“普罗米修斯”那样强大的人，恐慌便稍微被平复了下去。

　　疤脸男人刘索星让庇护所中的老弱妇孺躲进地下，自己则是带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在外面加固防御。

　　小苏画秋却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被大人们强行带到地下深处躲避。

　　她固执地坐在庇护所最高处的断墙边，也就是陈江常常坐着眺望远方的地方，怀里紧紧抱着那本亮黄色的童话书，小小的身影在昏暗中像一尊倔强的雕像。

　　刘索星过来劝她，想带她去更安全的地方。

　　但她只是摇头，用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大眼睛望着荒野的方向，重复着说：“哥哥说让我在这里等他。”

　　刘索星看着她，又望望那片死寂中透着诡异的黑暗，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吩咐手下几个可靠的人守在不远处，自己则继续去组织加固防御。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冰面上爬行。

　　第一天，陈江没有回来。

　　庇护所的人们也发现他们仰仗的‘普罗米修斯’不见了，但由于并没有暗蚀兽来进攻庇护所，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恐慌。

　　唯有知道些许内情的刘索星神色并不好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检查防御工事，但内心的焦灼却无法平息。

　　陈江是他们唯一的支柱，若是这根支柱崩塌，这座在废墟上勉强建立的家园，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

　　小苏画秋依旧坐在断墙上，怀里的童话书被抱得紧紧的。她没有哭，只是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呆呆地望着原处，虽然黑雾浓浓，她什么都看不清，但她仍固执地看着。

　　“说好很快回来的……你快回来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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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陈江仍旧没有回来。

　　荒野中传来地闷响更加剧烈。

　　庇护所里的人也没办法再保持乐观冷静了。

　　因为他们的“普罗米修斯”已经两天没有露过面了。

　　有些刚加入不久的、悲观的人甚至发言说，“普罗米修斯”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是累赘，不愿意再保护他们，丢下他们自己跑了。

　　这话传到刘索星耳朵里，把他气得不行。

　　人家陈江兄弟，才十几岁的年纪，肩上却扛着庇护所里这么多人的性命。

　　现在人家为了庇护所的安全，出去跟强大的怪物拼死战斗，你们这些人却在说这种话？

　　刘索星气的直接把发表这种言论的人找了出来，狠狠教训了一顿。

　　小苏画秋对这些却是置若罔闻。

　　她仍固执地待在庇护所最高处的断墙那，等待着陈江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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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荒野里的震动，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压下来，比之前的闷响更让人心慌。

　　“没事了吗？”

　　“都过去了吧？”

　　“我们的普罗米修斯怎么还没回来？”

　　庇护所中的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断强边的小苏画秋眼底也涌现出希望，好看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雾翻涌的方向。

　　可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影。

　　直到黄昏————或者说，在这个永无天日的世界，只是时间刻度上标示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