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243节

　　城东的牛肉馆刚开门，老板正擦着桌子，就看到一个年轻顾客走了进来。

　　“你好，小帅哥，要点什么？”

　　陈江沉默了几秒，点了一份最贵的炖牛肉。

　　老板把砂锅端上来时，浓郁的肉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琥珀色的汤汁里沉着几块炖得酥烂的牛肉。

　　先前他和苏画秋说好了。等到打赢后，就来这家牛肉馆大吃一顿庆祝。

　　他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牛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浇在米饭上，金黄的油脂慢慢渗进米粒里。

　　他吃了第一口，又吃了第二口。

　　味道很好，比合成肉的味道好太多。

　　可吃到第三口，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没有再吃。

　　只是坐在那，从午后坐到黄昏。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孩子们追跑打闹，老人搬着马扎聚在街角，议论着“火炉”亮了，普罗城应该要平静下来了。

　　没人提起苏画秋。

　　就像没人记得前几任盗火者的名字。

　　时间快要到晚上时，他回到了201室。

　　他把苏画秋的衣物整理好，收进了衣柜最底层。童话书合上，放进抽屉里。实验台的仪器擦干净，锁进了柜子。

　　做完这些，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火炉”的方向。

　　那团光现在稳定而温暖，可他知道，光背后是未熄的余温，是某个女人用生命换回来的、短暂的安宁。

　　最后，他锁好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火炉”的光芒相当明媚，将整间屋子照亮了大半。

　　陈江合衣躺到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次醒来，将不会再有人敲响他的房门，用明媚清亮的嗓音说：

　　“小陈江，过来吃饭啦~”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苏画秋的死似乎真让这座城市变得平静了下来。

　　普罗城的“火炉”光芒，已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明亮与恒定。

　　城内的秩序迅速回稳，暗蚀兽的活动频率显著降低，防卫队的巡逻压力骤减。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话题从不安的窃窃私语，重新变回了家长里短和物价涨跌。

　　陈江的生活，也似乎恢复了平静。

　　他依旧按时去学校上课，只是不再频繁地走进201室。

　　他依旧会去城外荒野，但不再是和苏画秋一起，而是独自一人。

　　他的身影出现在更远的废墟和灰雾深处，与更加强大的暗蚀兽搏杀。

　　他已经足够强大，进步速度也变慢了很多。

　　但仍然在进步。

　　苏画秋留下的贡献点，他没去兑换，也并未挥霍。

　　他依旧穿着普通的衣服，吃着最普通的合成食品。

　　只是偶尔，城主府那边会送来些新衣服和高品质营养膏。

　　听说普罗城要重建研究院，陈江也没什么反应。

　　苏画秋的笔记和实验仪器，他也没有丝毫交出去的想法。

　　阁楼实验室的门，他重新打开了。

　　里面的仪器和笔记，他一点点地研读、整理。

　　苏画秋的研究方向，他并不完全理解，但关于暗蚀兽异化、精神污染抵抗、能量场稳定之类的篇章，他反复翻阅。

　　在他眼中，那些艰涩的符号和公式，并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在痛苦与火焰中挣扎的灵魂留下的路标。

　　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将苏画秋留下的知识宝藏消化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需要的知识基础太多太杂，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这天，他从城外回来，刚走进公寓楼，就遇到了楼下的邻居张婶。

　　“哎哟，陈江回来啦？”

　　张婶热情地招呼，递过一个包裹，“这是城主府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陈江接过，大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些高品质的合成营养膏和几件崭新的衣裳。

　　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就会收到一个这样的包裹。

　　“谢谢张婶。”

　　他道了谢，抱着包裹上楼。

　　回到202室，他打开包裹，将衣服塞进衣柜，营养膏则是随便扔到了桌子上。

　　他正要将包裹扔掉，却发现，在包裹的底部，似乎有一封信？

　　他将其拿出来。

　　信纸很薄，字却写得极稳。

　　“陈江老师：

　　展信安。

　　我是普罗城城主田正明。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对话吧？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我这次写信给你，是因为我这边得到消息，黑暗教团似乎最近要有大动作了。

　　城主府近日截获黑暗教团加密通讯，虽未完全破译，但已捕捉到高频词——“苏醒”、“祭品”、“新世界”。

　　普罗城的安宁，恐怕已时日无多。

　　万望保重身体。

　　有什么需要随时与我联系。

　　田正明。

　　新历64年8月19日。”

　　看完，陈江将这封信收起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向窗外挂在天上的火炉。

　　“上次接连损失了三名主教级人物，这才让黑暗教团消停了几个月。”

　　“现在，又开始不老实了么？”

　　“也好，那就来吧。”

　　“我啊……早就手痒难耐了。”

　　……

　　田城主的情报来源相当可靠。

　　陈江收到信的第二天，他正在学校里上课时，体内的火焰预警久违地再度出现了。

　　“说起来，火焰预警似乎只有在普罗城内才有效。离开普罗城后，明明野外到处都是暗蚀兽，火焰预警却一次都没响起过……”

　　心底浮现出这个想法，跟班里的学生说了一句“老师有点事，大家先上自习”后，便循着火焰感知的方位迅速赶去。

　　赶到后，陈江发现，这次的预警和以前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仍然是普罗城的普通居民异化为暗蚀兽的事件。

　　唯一有一点不一样的是……这次，这位居民居然直接就异化成了高阶暗蚀兽！

? 第二百零一章：黑暗教团的实验

　　陈江落在那异化居民所在的街区时，巷口已经围了一小圈防卫队的士兵。

　　他们没敢贸然上前，手中的制式武器对准巷子深处，额角全是冷汗——那只高阶暗蚀兽正趴在墙角，脊背上的骨刺还在缓慢生长，周身翻涌的黑雾比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同类都要浓郁。

　　“逆转药剂对它不起效果啊……该怎么办？要开枪吗？”

　　“感觉这只……不好处理啊……”

　　防卫队的成员们小声交流着。

　　“你们退后。”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平稳的嗓音。

　　他们转头看去，顿时惊喜起来。

　　“太好了，是盗火者来了！”

　　“这不是‘颠火之王’吗？”

　　“哎呀，反正都是盗火者，没区别啦。”

　　防卫队成员们认出是他，下意识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巷子里的暗蚀兽察觉到生人，猛地转过头，三只浑浊的眼球死死锁住陈江，发出一声嘶哑的嘶鸣，前爪烦躁地刨着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陈江微微蹙眉。

　　这只暗蚀兽……不对劲。

　　它体内翻涌的黑暗能量，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神圣感”——和邪神遗迹里的气息同源，只是稀薄了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