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64节
“没有。自己醒的。”
虞绯夜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劈柴做什么?”
“总不能在人老婆婆家中白吃白住。”
陈江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举起斧头,“贫僧现在做不了别的,帮老婆婆劈点柴还是可以的。”
虞绯夜没说话,看他劈了几根,劈得很费力。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斧头给我。”
“嗯?”
“给我。”
她从陈江手里拿过斧头,站起身,走到柴垛前。
然后陈江就看见,这位红发女子,单手握着斧头,轻轻松松地劈开了他劈了三下都没劈开的那块木疙瘩。
一下。
干净利落。
木柴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是刨过的木板。
虞绯夜斜了他一眼,眼神中蕴含的信息很明显:
就你这点力气,还劈柴呢,老婆婆自己来估计都比你劈得快。
陈江:“……”
“别愣着,去,把柴禾码好。”
虞绯夜吩咐道。
“哦。”
陈江应了一声。
他蹲下来,把劈好的柴火一块一块地码到墙根。
两人一人劈,一人码,分工明确。
虞绯夜劈柴的速度快得惊人,斧头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筷子,每一刀下去,木柴便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不过片刻,柴垛便堆得老高。
“应该够了吧。”
陈江开口,“再多,老婆婆该烧不完了。”
虞绯夜收了手,把斧头往柴垛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两位起得这么早?”
老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碗热粥和几块红薯,看见墙根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愣住了。
“这……这都是两位劈的?”
“是这位施主劈的。”陈江指了指虞绯夜,“贫僧只是搭把手。”
老妇人看看那堆柴火,又看看虞绯夜那张冷艳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连连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
虞绯夜语气淡淡,“闲着也是闲着。”
三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就着晨光和栀子花香喝粥。
红薯很甜,粥熬得浓稠,是那种乡下才有的、用大铁锅慢慢熬出来的味道。
陈江喝了一口,觉得胃里暖洋洋的,连日赶路的疲惫好像都被这碗粥化开了。
吃过早饭后,陈江和虞绯夜便与老妇人告别,再度启程。
他们两人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看周遭的风景,还有人和事。
大概,更像是一种旅游?
梅萨国的路越走越慢。
毕竟这里很安宁,陈江的身体也没法走快。
这样慢吞吞地走着,反倒走出了几分闲适的意味来。
……
继续南行的路上,遇见了一座寺庙。
寺庙不大,藏在一片竹林深处,青瓦白墙,远远看去像一枚被遗落在山间的棋子。
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从官道分岔出来,蜿蜒着通向山门,路两旁种着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陈江站在岔路口,看着那条小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想去看看?”虞绯夜问。
“嗯。”
陈江点头,“走了这么多天,难得遇见一座寺庙,想去上个香。”
“你是和尚,上什么香?”
“和尚也可以上香。”
虞绯夜嗤了一声,但没有反对,跟着他拐上了那条小径。
竹林很密,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走了约莫一刻钟,山门便在眼前了。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净业寺”三个字,笔力清瘦,像是用竹枝蘸着墨写出来的。
山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庭院里没有人,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有人吗?”
陈江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虞绯夜则是四处看了看,迈步走进了佛堂。
佛堂不大,却很干净。
佛像前的香炉里还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升腾,像是在为谁指路。
她站在佛堂门口,看向佛堂中央供奉的佛像。
这佛像,竟是一副女子的模样。
而且……虞绯夜眉头蹙起。
这佛像……为何与我如此相似?
? 第一百四十六章:绯色染天渡苦厄,金光落尽见真佛
陈江这边,喊了两声后,总算是有个小沙弥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很常见的灰色僧袍,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
“施主……咦,原来是佛门中人。”
小沙弥看见陈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这位师兄是从哪里来的?”
“从大林王朝来的。”
陈江双手合十,“路过宝刹,想上个香,不知方便不方便?”
“方便的方便的。”
小沙弥连忙点头,领着陈江往佛堂走,“师父出门去了,寺里就我一个人。师兄请进,香在佛堂就有,自取便是。”
两人刚走进佛堂,就见虞绯夜站在佛像前,怔怔出神。
“这位女施主是……”
“噢,她是贫僧的同伴,与贫僧一同来的。”
陈江解释了一句,走上去,刚想问问虞绯夜在干嘛。
但,余光瞥见佛像后,他也愣住了。
那是一尊女子的佛像。
眉目清冷,唇线微抿,面容极美极艳。一双眼睛半睁半闭,俯瞰着跪拜的众生。
长发垂落在肩头,衣袂飘飘,端坐在莲花台上,一手垂于膝前,一手拈着一朵花。
那姿态不像是普度众生的慈悲,倒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与冷淡。
可那五官,那轮廓,那微微扬起的下巴——与虞绯夜如出一辙。
只不过佛像的面容比他认识的虞绯夜更冷、更淡,少了几分鲜活的人气,多了几分神像应有的威严与距离。
如果仅是面容相似倒也还算了,可佛像手中的那朵花儿……与虞绯夜的猩红之花,除了颜色,近乎一模一样!
“这,这佛像是怎么回事?”
陈江连忙看向身后的小沙弥。
“佛像?”
小沙弥挠了挠头,心说一个佛像而已,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这佛像听说是师父他老人家亲手雕的。雕了好多年了,从我记事起就在佛堂里供着了。”
“你师父?”
陈江追问,“你师父是什么人?”
“师父就是师父啊。”
小沙弥理所当然地说,“法号叫明真,是这座寺的住持。听传言说,师父是将【宿命通】修行到了极致的高僧,常有人来找他算命哩。”
说着,他又挠了挠光溜溜的小脑袋,憨笑道,“不过我不太懂啦,我没什么修行天赋。总之师父很厉害就是了。”
陈江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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