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55节
他喃喃道,“祂在抛弃我……”
虞绯夜站在他对面,紫眸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继续出手。
“施主。”
陈江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周济民,“你现在,清醒了吗?”
周济民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血光正在快速消退。
最终,重新露出了那双陈江熟悉的、清澈的眼睛。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眶深陷,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沧桑。
“……小师父。”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
他没有说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剥落的双手,看着那些落在地上的血肉碎片,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有说不清的自嘲。
“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陈江看着他,轻声说,“现在,梦醒了。”
“醒了……”
周济民喃喃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向庭院外。
那里,锦州城的街道上还弥漫着烟尘,远处隐约传来哭喊声和喊杀声。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他问,声音在发抖。
陈江没有回答。
周济民也不需要回答。
他记得。每一件事,他都记得。那些被他下令攻破的城池,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百姓,那些被强行征入军队的年轻人,那些被“分了粮”的普通人家——
他都记得。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身体晃了晃,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弥陀佛。”
陈江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想要走上前扶他起来,然而刚走两步,就被虞绯夜伸手拦住。
她朝他摇了摇头,而后抬头看向周济民,“我饶你一命,赶紧滚,带着你的人,滚出锦州城。”
“……你还不如杀了我。”
周济民低声说了一句,双目灰暗地站起身,像条被抽去脊梁的野狗般,缓缓向寺外走去。
“施主,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
身后,传来陈江平静温和的嗓音,“既然还活着,那就还有能做的事。不要沉溺在悔恨中,那样毫无意义。”
周济民的脚步顿了顿。
“……我知道了。谢谢小师父。”
他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说完这句话,他走出了青灯寺。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一刹那,虞绯夜原本挺立的身影立刻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陈江顿时一惊。
“虞施主!”
什么情况?她状态并不好?刚刚是在硬撑?
顾不上思考这么多,陈江立刻伸手去扶她,却被虞绯夜反手一把抓住了胸前的衣服。
二人相距极近,四目相对。
这一对视,陈江猛地发现——虞绯夜那双妖异的紫眸中,隐藏着一抹淡淡的猩红。
? 第一百四十章:跟我走吧,净尘
陈江心头一紧。
虞绯夜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力道却大得惊人。
“施主……”
“秃驴。”
虞绯夜紫眸看着他,里面夹杂着的猩红分外刺眼,“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什么账?”
“你关了我这么久,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她冷笑起来,“我早就说过,等我破开封印,从石塔中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江:“……”
这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好像才刚进第二世吧?
“……那施主想怎么报复贫僧呢?”
陈江问道。
他语气相当平静,似乎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把自己怎么样。
“我要你做我的奴隶。”
虞绯夜盯着他的眼睛,“做一万年。”
“……奴隶?”
陈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失去记忆时,虞绯夜骗自己说,自己和她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
这是要干嘛?
弄假成真?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又听虞绯夜说,“好了,现在,你作为奴隶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什么第一个任务?
我好像还没同意吧?
陈江心里正嘀咕着,却忽然发觉,虞绯夜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
不是那种从容的、故意的松开,而是像断了线的木偶,指节一根一根地失去力气。
陈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怀中一沉——那道绯红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
“虞施主?”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她的躯体柔软瘦削,轻得不像话,陈江抱着她,像抱着一团被雨淋湿的绢帛。
虞绯夜没有回应。
她的脸靠在他胸口,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太安稳的浅眠。呼吸很浅,浅到陈江要低下头才能勉强感觉到。
“虞施主?”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
没有回应。
陈江抱着她,站在满庭院的绯红花瓣里,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所谓作为奴隶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照顾将要昏迷的你?
他神色略有些复杂。
这家伙,以前就有点傲娇,爱说反话,现在……还是这么别扭。
陈江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极美的眉眼,此刻却苍白得几乎透明。那双总是带着嘲弄与慵懒的紫眸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陈江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从刚进这世界开始,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慵懒的、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的。即使被困在石塔里,即使被邪神的意志日夜侵蚀,她也从未露出过任何脆弱。
可此刻,她倒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枯叶。
所以……刚刚果然是在硬撑吧?
那般张扬恣意,抬手间便让天空变了颜色……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强行从睡梦中醒来的原因吗?
陈江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弯腰,抄起她的小腿,将她横抱了起来。
只是,陈江这一世的身体太过瘦弱,抱着她走了几步,膝盖便开始发软。
他咬着牙,往石塔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石塔的塔身已经裂开了。
那道裂缝从塔顶一直延伸到塔基,足有一尺来宽,里面黑洞洞的,能看见碎落的砖石和被压垮的猩红花朵。
上一篇:诸天美食,从获得宝石肉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