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5节
李婶是个热心肠的妇人,虽然惊讶于这位天仙似的女子居然不会这些女红,但还是耐心地教她。
“手要这样,线要拉紧……对,慢慢来……”
云织学得很认真。她手指本就灵巧,又有灵力在身,学起来其实比普通人快得多。
可偏偏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错。
“咔嚓”一声,织机的木轴被她不小心掰断了。
李婶:“……”
云织:“……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没事没事,我家里还有一架旧的。”
李婶好脾气地安慰她,“别着急,这活儿啊,得静下心来慢慢学。”
云织红着脸道了谢,抱着断掉的纺车回到家里。
陈江刚砍完柴回来,看到院子里那架“身首异处”的织机,挑了挑眉:“这是……”
“它自己坏的!”
没等陈江问,她就恶人先告状,抢先一步开口。
陈江忍住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这纺车年纪大了,不结实。”
这样的云织,比那个初见时清冷戏谑、还爱演戏的仙子,要生动可爱得多。
……
接下来的几天,云织陆续尝试了缝衣、做饭等一系列合格妻子必备技能。
缝衣同样是跟着李婶学的,学了一阵后,她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已经学会了,于是回到家拿过陈江一件破了洞的衣服,穿针引簇、针线乱舞,唰唰唰唰,看得人眼花缭乱。
然后,那件破了洞的衣服彻底没法穿了。
做饭则是由陈江亲自教导,陈江自认为在厨艺这一道上颇有见解,正所谓名师出高徒,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把云织教好。
“啧。”
尝了一口眼前看似没熟实际上也没熟而且咸得能齁死人的不知名野菜炖猪肉,陈江陷入了沉思。
昨天是焦炭,今天是生腌,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奇形怪状。
他觉得自己的厨师生涯遭遇了史上最大的滑铁卢。
云织自己也尝了一小口,立刻皱起小脸,呸呸呸,全吐了出来。
她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挫败,“怎么这么难吃……”
“已经比昨天有进步了。”
陈江放下筷子,真心实意地安慰,“至少……能吃出是猪肉。”
——其实不是吃出来的,是看出来的。
这肉跟生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云织:“……”
这算哪门子安慰?
她叹了口气,接过陈江递来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冲淡嘴里那股诡异的咸涩味。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做起来这么难?”
她有点怀疑人生了。
仙宗里的人不是说自己是什么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吗?
谁家天才是这样子的?
那群人是不是在骗自己呢?
第十七章:合格妻子修行实录
“因为你第一次接触,不熟悉这些,肯定没那么容易学会的。”
陈江收拾着碗筷,语气平和地安慰,“做饭、织布、缝衣,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技艺。别着急,慢慢来。”
云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
她握了握拳,“明天我去跟李婶从头学起,从最简单的开始。”
陈江回头看她,见她眼神认真,不由笑了:“好,加油。”
就这样,云织的“合格妻子修行”,便开始了。
虽然每一次失败,云织都会闷闷不乐好一会儿,但第二天她又会打起精神,继续尝试。
陈江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煮饭煮出奇形怪状的东西时默默吃掉,缝坏衣服时把那件堪称“艺术品”的烂布仔细收进箱子,并且在她成功时予以称赞,失败时给予安慰。
终于,在这个冬天结束时,云织缝衣织布的技艺终于大成。
做饭的水平也在稳步提升——从“吃不死人”进步到了“勉强能吃”。
陈江对此表示十分欣慰,并且很庆幸自己的肠胃经受住了考验。
他心想那句话果然是对的,每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拉肚子)的伟大男人。
虽然云织的‘合格妻子修行’进展不错,可陈江的吐纳术却毫无寸进——也不能说一点进展都没有,至少他的身体素质进步的很快,再加上云织教他的拳法,现在寻常三五个男人近不了他身。
可也仅此而已了。他始终感受不到‘气’的存在,也就迟迟无法踏入修仙一道。
他觉得即使这三年结束,自己都未必能开始修仙。
云织倒是觉得这很正常,她安慰陈江说,最开始修仙时,即使是天赋好的弟子,至少也要修炼五六年吐纳术才能开始练气。
陈江就问,那娘子你修炼了多久吐纳术开始练气的?
云织说一个月。
陈江:“……”
云织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根本都不到一个月,她练吐纳术时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严格来说半个月就练气了。
陈江也不纠结,他本就是个豁达的性子,而且反正只能在这个世界待三年,就算有天赋也不可能三年就修炼成高手。
他盘算着这吐纳术等回到现实再练,说不定现实里的自己有天赋呢——虽然这大概率也是痴心妄想。
……
日子在云织磕磕绊绊的“合格妻子修行”中平稳流淌,冬雪消融,春芽初绽。
天气暖和起来,云织开始学习养蚕。
在这个时代,蚕丝是织布制衣的基础,没有蚕丝,布都没法织,更别提缝衣了。
织布缝衣她都会了,自然便要开始学养蚕。
她先是去了村里养蚕养得最好的几位婆婆家虚心请教,从辨认桑叶、照料蚕宝宝开始学起。
养蚕是门复杂的学问。从辨认桑叶、采摘,到清理蚕室、控制温湿,再到观察蚕眠、上簇结茧,每一步都需耐心与细心。
起初自然是闹了不少笑话。仙宗仙子哪里伺候过这般娇弱的小生灵?
不是桑叶洗得不够干净,就是觉得蚕室不够温暖,差点用灵力把蚕宝宝给烤熟了。
缫丝更是个精细活。
云织指诀能引动风云,操控灵力如臂使指,但对那纤细脆弱的蚕丝,却有些无处下手。
不是火候过了丝线发黄,就是抽丝时力道不均断了线头。
她也不气馁,沉下心,收敛所有灵力,只凭一双素手,在氤氲的水汽与绵长的丝线间反复练习。
陈江则依旧每日上山放牛、砍柴、挖些草药,偶尔去镇上售卖,换回些米粮油盐。
家里本没有田地,但结婚时颇有家资的大方地赵叔赠了他一亩,他侍弄得精心,田里的麦苗长得齐整。
一直在练吐纳术的缘故,他的身体日渐结实,皮肤被阳光镀上一层健康的浅褐,站在田埂上,倒是也有了几分沉稳庄稼汉的模样。
回家时,常看到云织坐在院中,就着天光,仔细擦拭桑叶,或低头观察竹匾里沙沙进食的蚕群。
夕阳余晖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那画面美好又静谧。
“娘子辛苦。”
他时常这般笑着说,递上一碗清水。
云织便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唇角弯起:“不辛苦,很有意思。”
她是真的觉得挺有趣的。看着生命从卵到虫,吐丝成茧,其中似乎蕴藏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道理。
就连原本陷入瓶颈许久的修为,竟然也跟着松动起来。
“夫君,等这些蚕宝宝吐丝,我便给你织件衣裳。”
云织信誓旦旦地说。
然而,当第一批蚕结茧后,问题出现了。
这里的蚕只是凡种,吐出的丝虽然洁白,但质地普通,各方面也不算差,但都远不及云织在仙宗见过的那些流光溢彩的仙锦云缎。
她用这丝试着织了一小块布,手感粗糙,与她想象的相去甚远。
云织对着那匹素布蹙起了眉头。
“凡间蚕丝,便是如此了。”
教她养蚕缫丝的婆婆宽慰道,“咱们寻常人家,有这布做衣裳,已是极好。你手艺巧,织得匀细,比旁人强多了。”
云织嘴上道了谢,心里却有了计较。
要给自家夫君织衣,那便要用最好的!
这些蚕宝宝不仅长得慢、吐的丝有限,而且质量也不怎么样。
蚕丝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于是当天晚上,她便跟陈江说要回一趟仙界,找一种叫做云霞仙蚕的蚕种。据说这种蚕吐的丝流光溢彩,坚韧无比,且生长极快。
“回仙界?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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