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35节
过了不知多久——
“咚。”
陈江的小脑袋终于支撑不住,往旁边一歪,撞到了虞绯夜的胳膊上。
虞绯夜低头一看,小和尚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石床边,脑袋靠在她胳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张稚嫩的小脸在绯红的光尘中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虞绯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睡得跟猪一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再伸出手,轻轻拂去落在陈江小光头上的一点绯红光尘。
那光尘在她指尖消散,留下淡淡的温热。
她就那么任他靠着,任由那小小的、温热的脑袋抵在自己胳膊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
虞绯夜低着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小和尚。
紫色的眸子里映着绯红的光,明灭不定。
? 第一百三十章:你不是在这吗?
陈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
身上盖着那床自己带来的棉被,暖烘烘的。
石室里静悄悄,只有绯红光尘缓缓飘落。
陈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四下张望。
虞绯夜坐在不远处石桌前的石凳上,单手托腮,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她扭过头来,“醒了?”
陈江还有点迷糊,“我怎么睡着了……”
“谁知道你。”
虞绯夜漫不经心道,“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陈江:“……”
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小光头,又问,“我睡了多久?”
“你觉得呢?”
虞绯夜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窗外。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暖融融的。
陈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这儿睡了一整夜。
“糟了糟了糟了——”
他一骨碌从石床上爬起来,着急忙慌地穿鞋,“净心师兄在房间里找不到我,肯定要担心了,我得先走了……”
他穿到一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虞绯夜,“施主,你……就一直在这儿坐着?”
“不然呢?”
虞绯夜瞥了他一眼,“床被你占了,我还能去哪?”
他挠挠小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施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少废话。”
虞绯夜摆摆手,“快走吧,省得你那师兄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陈江穿好鞋,又回头看了虞绯夜一眼。
那红发女子已经懒洋洋地趴回石床上,占据了被陈江睡过的那片地方,把那床棉被往身上一裹,一副准备补觉的架势。
“那我走了,施主。”
“嗯。”
“待会我再过来给施主送早饭。”
“嗯。”
陈江迈着小短腿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虞绯夜裹着那床棉被,红发散落在枕上,侧脸的线条在绯红光尘中显得柔和了些。
陈江眨了眨眼睛。
他总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
他好像见过。
但他想不起来。
摇摇头,陈江不再多想,转身离开了石塔。
……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陈江眯着眼睛,踩着积雪往回走。
走到禅房区域,就看见净心站在他的禅房门口。
“师兄。”
净心看见他,快步迎上来,问道,“师兄昨夜在石塔里睡的?”
陈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晚给施主送被子,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让师兄担心了。”
“无妨。”
净心笑着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吧师兄,该做早课了。”
“好的。”
陈江跟着净心往佛堂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他开口问,“师兄,那位女施主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座石塔里?感觉她也不像坏人啊。”
“……不像坏人吗?”
净心闻言笑笑,伸手揉了揉陈江的脑袋,“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那位女施主来寺里的时候,我只是个和师兄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这样啊……”
“师兄别急。”
净心温和地说,“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晤,好吧。”
……
又过了一些时日。
快要过年了。
这天,陈江像往常一样,提着食盒来到石塔,给虞绯夜送饭。
虞绯夜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也没有过多注意陈江。
然而,她刚坐下,正要打开食盒,却见陈江忽然从从身后拿出一串东西,递到她面前:
“当当当当!看,施主,你要的糖葫芦。”
虞绯夜愣了一下。
糖葫芦红艳艳的,阳光从石窗照进来,落在那一颗颗山楂果上,裹着的糖衣亮晶晶的,像是镶了一圈琥珀。
她看了看糖葫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和尚。
陈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呼吸还有点喘——显然是跑着来的。
“施主,给!”
他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你不是说想吃吗?我给你买来了。”
“……你哪来的钱?”
虞绯夜接过那串糖葫芦,有些纳闷地问。
“我攒的。”
“……攒的?”
“对啊。”
小陈江得意地说道,“我出去帮附近的百姓做一些活计,他们会给我一点辛苦费。”
“做活?”
“对啊。”
小陈江扳着手指头数,“帮王大娘赶羊,帮她家那只不听话的老山羊赶回圈里,她给了我一个铜板;
“帮李大爷搬柴火,他家院子里柴火堆得高高的,我搬了好一会儿,他给了我两个铜板;还有张家的女施主,她家孩子哭个不停,我去念了一段经,那孩子就不哭了,她也给了我一个铜板……”
他说得眉飞色舞,小脸上满是得意,“攒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攒够买糖葫芦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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