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18节
“禅师,您,很久没怎么出寺了吧?”
老香客询问道。
陈江微微一怔,而后点头,“贫僧这些年的确很少出寺。”
老香客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才叹了口气:
“世道……不比从前了。”
陈江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连年征战,国土的确扩充了不少,可国库也打空了。”
老香客的声音很低,“再加上近几年大旱,城外的村子,饿死的人一片一片的。城里的粮价涨了好几倍,寻常百姓粮食都快要买不起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来寺里上香?”
陈江沉默。
他其实隐约猜到了是这个原因,只是之前一直不确定,他毕竟很多年没出寺了,寺里种着粮食,足以自给自足,他对这个世道的认知并不算太清晰。
听这老香客一说他才反应过来。
“……官府呢?”
他询问道。
“官府?”
老香客苦笑一声,“官府开仓放粮,放的是陈年霉米,难吃,数量也少。那些当官的,自己家里粮仓倒是堆得满满的,却不肯拿出半点接济百姓。”
“……阿弥陀佛。”
陈江诵了声佛号。
老香客又叹了口气:“朝廷那边,听说也不太平。皇上病了三年了,太子和几个皇子争得厉害。边关那边,原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邻国领土,现在据说又快要被邻国抢回去了……”
他说着说着,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和尚面前说这些有些不妥,便住了口,讪讪地笑了笑:
“这些事,跟师父说也没用。师父您……您多保重吧。”
说完,他便起身告辞了。
陈江送他到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石塔的方向。
塔身依旧被猩红的花朵覆盖着,这么多年毫无变化。
那些花在阳光下微微颤动,洒落点点绯红的光尘。
“王朝……在逐渐衰败啊。”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偏偏是这个时候。”
按照那本《大林王朝记事录》的记载,邪神是被几位仙佛借助王朝气运封印的。
如今大林王朝由盛转衰,王朝气运下降,封印也定然会为之松动。
封印松动,邪神的力量就会增强。
但这时候,虞绯夜还在沉睡中与邪神对抗。
邪神力量增强,对虞绯夜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心中虽有些担忧,可陈江却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祈求佛祖保佑了。
……
又一年。
王朝请求各大修仙宗门,派出修士,去各地布阵求雨。
旱情稍微得到缓解,但修士毕竟有限,照顾不到所有地方。
锦州城的难民数量仍在增长。
陈江看不下去了,他在寺门前开设粥棚,打开寺内粮仓,将粮食尽数取出,熬粥赈灾。
很快,消息传出去,来的人越来越多。
粥棚每天都排起长队,陈江日夜不停地熬粥,僧袍上沾满烟灰,眼眶熬得通红。
寺里的粮食吃完了,他就去锦州城的大户人家那里挨家挨户地走访。
凭他几百年来在锦州城积累下来的名声,大家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有钱的捐钱,有粮的出粮,还有人家愿意出人,帮忙熬粥施粥、维持粥棚秩序。
当然,也有几户人家闭门不见,或是随意打发他几句。
陈江也不恼,道一声谢,便转身离去。
就这样,青灯寺前的粥棚连着开了大半年,开到寺里完全不剩任何存粮,开到积攒了几百年的香火钱全部耗尽,这才好不容易将这次的灾情熬过去。
赈灾结束后,青灯寺重新归于平静。
陈江站在寺门前,看着最后一批灾民千恩万谢地离去,看着他们瘦骨嶙峋的背影消失在尽头,久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是现今院子里最老的那只小白猫,不知什么时候踱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陈江低头看了一眼,弯腰将它抱起。
它的日子显然也不好过,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
“粮食没了,香火钱也没了。”
他轻轻揉了揉猫儿的小脑袋,笑了下道,“寺里现在一穷二白,连你们都要养不起咯。”
花猫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没关系,有你在就行。
陈江笑了笑,抱着猫走回寺里。
庭院中的老树已经开始落叶,秋意渐浓。
他走过石塔时,脚步微微顿了顿。
塔身依旧被那些猩红的花朵覆盖着,层层叠叠。
这大半年他忙着赈灾,没怎么来过石塔,现在过来,看着石塔的模样,他心中不由产生了些许疑惑。
这石塔上的花,是不是比之前变多了些?
? 第一百一十九章:成佛仪式!
这石塔上的花,是不是比之前变多了些?
陈江微微蹙眉,仔细观察了一番,最终确认。
塔身上的花,确实比记忆中多了不少。
这不是他的错觉。
三百年来,他每隔几日就会来石塔前站上一会儿,对塔身的变化再熟悉不过。
猩红的花朵在阳光下微微颤动,洒落的绯红光尘也比从前更浓了些。
“是因为王朝气运衰退,封印松动,邪神的力量变强了么……”
陈江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妙啊。”
他站在塔前,捻动念珠,无声诵经。
阳光落在塔身上,那些花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几下,洒落更多绯红的光尘。
陈江诵完一卷经,又在塔前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去。
……
时光荏苒,又是几年过去。
旱灾虽然熬过,但大林王朝的情况却仍旧没什么好转。
王朝换了新皇,老皇帝终于在病榻上咽了气,临死前挣扎着立了还算有才能的太子为继。
新皇登基后,也算是勤于朝政,励精图治、兢兢业业。
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大林王朝的颓势非但没有止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边关告急的文书一封接一封地送进京城,文武百官仍旧歌舞升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出来,各地起义的烽火一茬接一茬地燃起来。
朝廷镇压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对于这些陈江知晓的并不多,他只是偶尔会从过往的行商口中听到一些外面的消息。
那些行商们说起这些时,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对朝廷的不满,也有对世道的无奈。
陈江没有多问。
他只是捻动念珠,低诵一声佛号。
……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格外萧索。
庭院里的老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落了一地。
陈江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
几只猫趴在不远处晒太阳,懒得动弹。
他扫完落叶,放下扫帚,习惯性地走向石塔。
然后他站住了。
石塔上的花,又多了。
这一次,不是多了一点,而是多了很多。
那些猩红的花朵几乎覆盖了整座石塔,从塔底一直蔓延到塔顶,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一件用鲜血织成的衣裳,将石塔紧紧包裹。
它们不再是安静地开放着。
它们在微微颤动。
上一篇:诸天美食,从获得宝石肉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