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14节
老实说,明明是生离死别后时隔不知多少年的重逢,明明是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不知从何说起的气氛,但被陈江这样一夸,云洛衣一下子就感觉轻松不少。
夫君还是像以前那样厉害。
她心里这样想着,又笑了起来。
“坐吧。”
陈江指了指沙发,随即又想起什么,“你能坐吗?”
“这个投影尚未凝实,碰不到实物的。”
云洛衣摇摇头,在他对面飘然坐下——准确说是做出坐下的姿态,身体悬空在沙发上空几寸的位置。
她打量着屋内无比陌生的家具与陈设,有些感慨道,“这么多年过去,人间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的确。人间灵气枯竭几千年,没法修练,就只能发展科技了。”
陈江笑了笑,“等什么时候你真身过来,我带你在人间到处逛逛。”
“好。”
云洛衣眼含期待地应下。
她已经定位到了人间的位置,若不是世界规则不允许她这样强大的修士进入,她早就破开空间来到陈江身边了。
转移遁逃之术,可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不过,说起来,人间灵气枯竭,其中也有我的原因。”
云洛衣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是我让人间与仙界强行分离,人间失去了仙界灵气的滋养,这才导致灵气枯竭……”
“嗯?”
陈江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些好奇道,“和我讲讲吧,娘子。与我分别后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过的?”
“好。”
云洛衣虚影微微垂眸,似是在整理那过于漫长的时光。
……
那并不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陈江“死”后,云洛衣假装修炼《太上断情诀》,但实际上是在完善属于自己的功法,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起先她还小心翼翼,担心被察觉。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压根就是多余的。
仙宗里,但凡元婴期以上的人,脑子都不正常。
他们满脑子都是追求大道,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即使偶尔想到了其他什么事情,陷入沉思时,不出几分钟就会短暂失忆,忘掉刚刚自己在想什么,重新变回只会追求大道的木偶。
在这样一种诡异的环境下生活,也让云洛衣对陈江在信里留给她的那句话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仙宗内部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他所图甚大,从宗主到长老,再到你们这些弟子,全部都只是他的提线木偶。”
这话一点错没有,只不过要把“他”,换成“祂”。
意识到这一点后,云洛衣更加刻苦地进行修炼。
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思念就会涌上来,把人淹没。
她心底很清楚,唯有修炼到更加强大的境界,才有再次见到自家夫君的可能性。
而且……除了修炼,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于是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元婴,化神,合体……
随着她修为越高,她也逐渐被仙宗内部的诡异存在注意到,她能很清晰地感知到那位存在愈发频繁地对她投来视线……这让她心惊肉跳。
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带着云织一起,叛出了仙宗。
再之后,仙宗日益壮大,意图吞并整个仙界,而后便爆发了那场仙界大战。
整个仙界的修士加起来,都不是那诡异存在的对手,眼看要诡异的力量开始蔓延,要笼罩整个世界。
云洛衣只能先断绝仙界与凡间的联系,避免那诡异存在污染凡间。
再将仙界一分为二,将那诡异存在所在的那一半仙界切割出去。
自此,仙界分为仙界与魔界,而仙宗也被仙界人称为魔宗。
再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还好我藏了一手。世人都以为我是剑修,但其实,我是专精‘空间’一道的修士。”
说起这个,云洛衣笑了笑,“也算是出奇制胜吧。没有人知晓这一消息,所以我最后的‘切割世界’才会这么顺利。”
闻言,陈江倒是想起云洛衣只有元婴期时,没有任何杀伐手段,只是会很多很厉害的遁逃之术。
现在想来,那些遁逃之术,似乎有很多也都涉及到了‘空间’的力量。
陈江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辛苦了,娘子。”
短短五个字,让云洛衣的虚影微微颤抖。
“不辛苦。”
她摇头,笑容依旧,“见到你,就都不辛苦了。”
两人相对无言,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对了,老黄怎么样?”
陈江忽然问道,“它应该还没死吧?”
“不清楚。”
云洛衣摇摇头,“恢复自由后,我回过我们‘家’很多次,但一次都没见到过它。”
“……这样。”
陈江点点头,没再多问。
老黄一直都很神秘,他也没搞清楚这老黄牛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夫君你呢?”
云洛衣注视着他,回想起那一晚看到的四面八臂大明王法身,犹豫了一下,问,“你,修佛了?”
“沾了些佛门的因果而已。”
陈江笑笑,“算是俗家弟子,无妨,可以成亲的。”
专门强调一句可以成亲是什么意思……云洛衣脸颊又变得红润了些。
顿了顿,她又装作不在意地问:
“对了,夫君。”
“嗯?”
“那天晚上,附身到你体内的那个女人,是谁?”
? 第一百一十五章:夫君的品格,我向来是信得过的
“那天晚上,附身到你体内的那个女人,是谁?”
陈江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呃……”
这个问题他早有预料会被问起,只是没想到云洛衣会问得这么直接。
毕竟从云洛衣的角度看,那一晚的场景确实有些……微妙。
自己的夫君,被另一个女人附身,然后那个女人还随手把自己给抹掉了。
虽然是投影,虽然只是消散并非受伤,但这种被抹掉的感觉,恐怕并不好受。
“她叫虞绯夜,是我在其他世界认识的……呃,朋友。”
陈江斟酌着措辞,“这个人性格比较恶劣,现在当上了邪神,估计更恶劣了一些,希望娘子不要介意……”
“其他世界认识的朋友?”
云洛衣的虚影微微歪头,“真的只是朋友吗?”
“应该……吧?”
陈江摸了摸鼻子。
他不想骗云洛衣,但他自己其实也很难定义自己和虞绯夜之间的关系。
毕竟现在副本还没结束,副本世界里的虞绯夜还在沉睡,他也不确定后面会发生什么。
“罢了,既然夫君这样为难,我便不问了。”
云洛衣摇摇头,又轻笑起来,“夫君的品格,我向来是信得过的。”
陈江又摸了摸鼻子。
他心虚或尴尬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摸一摸鼻子。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云洛衣站起身——或者说,做出站起身的姿态,“已经很晚了,夫君刚醒,身体还未恢复,早些休息吧。”
“你要走了?”
陈江也跟着站起来。
“投影的时间要到了。”
云洛衣看着他,身形愈发虚幻,目光温柔中带着眷恋与不舍,“能再次见到夫君,我已经很满足了。等夫君精神力恢复,随时可以再唤我。”
“好。”
陈江点点头,“回去了记得好好吃饭,看你瘦的。”
闻言,云洛衣笑了起来。
她很认真地应道,“好,都听夫君的。”
说完,她的虚影开始消散,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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