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914节

“我只能告诉你……以圣枪的力量，直接将拉沙里泰城从地表上抹去，是轻而易举的。”

贤人的声音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塔楼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不，不只是拉沙里泰。”

他顿了顿。“就算是巴黎那样的大都市，只要亚瑟王愿意，她就可以把那座城市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圣乔治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从者，他知道不少威力强大的宝具。他自己的“阿斯卡隆”全力解放时也能斩杀恶龙。

但“抹掉整座城市”、“抹掉整个巴黎”这已经不是“对军宝具”的等级了，而是更高级的“对城宝具”。

但屠龙圣人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等。”

他抬起头看向贤人，眼神里带着思索的神色。

“如果那把圣枪真的这么强大，那持有它的骑士王为什么没有直接推平法国？”

圣乔治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地图。

“他完全可以一枪轰掉拉沙里泰，再一枪轰掉里昂，最后一枪轰掉马赛。根本不需要让圆桌骑士们这样慢吞吞地攻城略地。”

“你说到点子上了。”

贤人点了点头，他重新在桌边坐下。

“因为无论是圣枪还是‘星之圣剑’，都有着名为‘十三道拘束’的封印。这些封印的作用，就是对这两把武器的真实力量进行限制。”

“十三道拘束？”

“只有解开半数以上的拘束，这些武器的持有者才能发挥这两把武器的全力。”

贤人耐心地解释道。“至于这些拘束的解放条件，也各不相同。”

说着，他从腰带里取出一个空白的笔记本，然后用圣乔治更熟悉的拉丁文将圣枪和圣剑的解放条件一条一条列了出来。

“一，为了生存而战。”

“二，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

“三，并非背离人道而战。”

“四，为追求真实而战。”

“五，并非和精灵战斗。”

“六，公平战斗。”

“七，为了讨伐邪恶而战。”

“八，不是为了私欲而战。”

“九，为了拯救世界而战。”

“十，高贵荣誉的战斗。”

“十一，与勇者同行战斗。”

“十二，不向善者挥剑。”

“十三，一对一的战斗。”

贤人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羽毛笔，把羊皮纸推到圣乔治面前。

圣乔治接过羊皮纸，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十三行文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条件……意外的苛刻啊。”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贤人。“而且有些条件之间，甚至存在冲突的可能。”

比如“公平战斗”和“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

如果对手弱于自己，公平战斗的条件或许可以想办法满足，但抗争强者的条件就不满足了。反过来也是一样。

“按照这些条件，我大概能理解亚瑟王为什么没有亲自出马进攻拉沙里泰了。”

圣乔治轻声说道。“要解开半数以上的拘束确实不容易。”

“不要大意。”

贤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用手指敲着桌面。

“再怎么说那也是‘终焉之枪’，是足以和‘星之圣剑’匹敌的宝具。甚至在特定条件下，比‘星之圣剑’更强。”

“即便亚瑟王只能解封一两条拘束，圣枪依旧拥有对军宝具的威力。千万不能大意。”

说到底，贤人虽然知道圣枪的威力，但至今还未露面的亚瑟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其实并不清楚。

是像冬木特异点那样，以Saber职阶现界的亚瑟王？还是手游的第六特异点“神圣圆桌领域”里的那位“狮子王”？

如果可以，贤人衷心希望不要是后者。

因为“狮子王”已经不算是从者了。那是舍弃了人性、将自己化为圣枪女神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在原作的故事里，女神化的“狮子王”可以对数百公里外的敌人，用圣枪降下“圣裁”。当光之枪从天而降的瞬间，可以摧毁一切胆敢靠近的敌人。

面对那种级别的攻击，游戏里是大英雄阿拉什以自灭为代价发动宝具“流星一条”，才抵消一次“圣裁”。

说实话，现在的贤人要想对付那种级别的敌人，必须要出点血才行，对于陷入“仓鼠癌”晚期的贤人来说，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我明白了。”

圣乔治的声音把贤人从思绪中拉回来。屠龙圣人拍了拍收好羊皮纸的胸口，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询问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召唤从者？”

贤人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等我从蒂耶尔回来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

“抑制力召唤的从者，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一种线索。”

贤人解释道。“你们被召唤到这里，说明你们的力量可以在这个特异点起到显著的作用。就比如你，你就是因为擅长对付龙种，才被召唤出来的。”

“如果找到了足够的‘落单从者’，我再进行英灵召唤，还能起到查漏补缺的作用。这样比单纯召唤强大的从者更有针对性。”

圣乔治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这样更稳妥。”

贤人重新在桌边坐下。他从腰带里取出两罐东西，把其中一罐递给圣乔治。

屠龙圣人接过那红色的金属罐子，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它。罐身冰凉，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文字和图案。

“这是？”

“可乐。”

贤人笑了笑，拉开自己那罐的拉环。“一种未来的饮料。你尝尝。”

圣乔治学着贤人的动作，拉开拉环。

“噗呲”一声轻响，罐口冒出些许泡沫。屠龙圣人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一种甜腻的、带着些许刺激性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轻轻抿了一口，气泡在他的舌尖瞬间炸开，这让圣乔治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这是甜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贤人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可乐，笑着点了点头。

“嗯，甜的。”

圣乔治又喝了一口，这次比刚才大口些。他感受着那甜味和气泡在口腔里的奇妙组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慨。

“在我生活的时代，任何含糖的食物和饮料都很珍贵。”

他轻声说道。“蜂蜜是奢侈品，砂糖更是只有贵族才能偶尔享用。普通人一辈子都尝不到几次甜味。”

屠龙圣人举起手里的可乐罐，借着火光看着上面凝结的水珠。

“这罐饮料里的糖分……足够让一个普通农户家庭用一整年了。”

贤人沉默了。

在三世纪的罗马帝国，糖确实是稀缺资源。那时候欧洲人还不知道如何从甘蔗中提取糖，唯一的甜味来源是蜂蜜，而蜂蜜的价格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在未来。”贤人缓缓说道。“这种东西在一些地区，卖得比饮用水还便宜。”

“比……水还便宜？”

圣乔治愣住了。

“嗯。”

贤人点了点头。“工厂批量生产，产量大到喝不完。有些地方的人甚至把它当作不健康的饮料，提倡少喝。”

圣乔治看着手里的可乐罐，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这还真是……难以想象……”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骑士与龙女

两个男人就这样坐在塔楼的房间里，喝着可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圣乔治问起未来的其他事情。贤人挑着能说的讲了一些：电灯、汽车、飞机、手机、互联网。

屠龙圣人听得入神，时而惊讶，时而沉思，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火把的火苗。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几乎是太阳刚刚爬出地平线的时候，塔楼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莫德雷德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喂，贤人！该出发了！”

贤人放下手里的可乐罐，看了一眼窗外。晨光刚刚染红东方的云层，城墙上的火把还没有完全熄灭。

“你这么早就醒了？”

“不然呢！”

莫德雷德大步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会我的‘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