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911节

虽然在他看来，玛修知道加拉哈德的真名或许有点早，但考虑到局势剧变的法兰西特异点，玛修能早点变强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而且，贤人也觉得，既然加拉哈德愿意把力量留在玛修这里，多少也是认可了这小姑娘的潜力，原作故事非要把揭露真名这件事拖到主线的第六章纯属多此一举。

……

五分钟后。

如同贤人所说的那样，离开固有结界的一行人出现在沃库勒尔南部五公里左右的位置。这里没有圆桌骑士的追兵，只有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周围是一片稀疏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隐约能听到溪水流淌的声音。

“安全了。”

贤人收起卡片，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当即从腰带里取出几架载人无人机。那些无人机无声地展开机翼，悬停在离地半米的空中。

他一边指导众人（主要是立香）如何搭乘载人无人机，一边指着西南方向说道：

“让我们返回拉沙里泰吧。”

……

拉沙里泰的城墙上，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圣乔治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眺望着远方的夜空。他身后的空丸靠在墙垛上，手里握着代表自己本体的太刀，表情平静。

卢瓦尔河东岸的那些双足飞龙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地面上的血迹也被士兵们用河水草草冲刷过。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提醒着所有人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蹲守在城墙上的空丸忽然睁开眼睛，对一旁的屠龙圣人说道。“我家少主回来了。”

听到空丸的话，圣乔治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夜空中，几架黑色的无人机正朝着拉沙里泰的方向飞来。它们在月光下掠过，如同几只巨大的夜鸦。

城墙上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们看到有黑影靠近，以为是双足飞龙再次来袭，他们立刻紧张起来。有人举起弓箭，有人开始调整弩车，有人准备跑去敲响警钟。

“别紧张。”

圣乔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是我们的盟友回来了。”

屠龙圣人话音未落，无人机降落在城墙前的空地上。

贤人从第一架无人机上跳下来，然后是莫德雷德，贞德，玛修，最后才是立香。

城墙上的火把照亮了他们的脸。

城墙上的士兵们看着这些从天而降的陌生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但当他们看清领头的人是贤人时，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

“是圣乔治大人的同伴！”

“那位击退巨龙的魔术师！”

“他还活着！”

士兵们发出欢呼声。有人放下武器，有人从城墙上跑下来，有人点燃更多的火把，把周围照得通亮。

贤人向士兵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扶住贞德。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谢谢。”

贞德轻声说道。

“客气什么。”

贤人笑了笑。他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上帝啊……”

那是一个有些年纪，穿着一件破旧的皮甲的老兵。多年的征战让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他举着火把，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死死盯着贞德的脸。

“贞德大人……真的是您吗？”

老兵的声音在发抖。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听到声音的贞德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老兵。

在火把提供的光亮下，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地呈现在老兵面前。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神情，还有那无比熟悉的鸢尾花的旗帜。

“您还记得我吗？”

老兵的有些激动地发出声音。他颤抖着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似乎不敢靠得太近。“我是当初在沃库勒尔和您一起前往希农的士兵！虽然您可能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但我……哦……上帝啊……”

他的眼眶红了，没有拿武器的手不住地在胸前画着十字架。

贞德看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脑海里浮现出生前的记忆。那时候的她刚从栋雷米来到沃库勒尔，眼前这个老兵是罗伯特·德·博德里古借给的士兵中的一个。.

“你是雅克吧。”

贞德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充满怀念。“雅克·勒菲弗尔，沃库勒尔铁匠的儿子。我记得你。”

老兵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原本他以为是自己上了年纪眼花认错人了，但此时此刻，铁匠之子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女就是六年前他追随的那位少女。

“上帝啊……您居然还活着！”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大声祈祷起来。他的声音太大，太激动，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

很快，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守军中有不少人是和贞德一起作战过的老兵们，他们纷纷呢认出了她。他们的反应和雅克一样，先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然后是发自内心的狂喜。

“真的是贞德！”

“圣女还活着！”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

欢呼声在城墙上回荡，贞德看着那些熟悉的脸，那些曾经追随她一起战斗的战友，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她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欢呼声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着她说些什么。

“各位。”

贞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很遗憾，我没有复活。我和那位圣乔治一样，是因为‘神的奇迹’而暂时回到人间的灵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再次现实只是为了一件事，也是六年前，我只身离开家乡所追求的事情：拯救祖国，拯救法兰西。”

城门前一片寂静。

然后，更大的欢呼声爆发出来。

有人跪下来祈祷，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那些老兵们冲上来，想触碰贞德，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围在她身边，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

今夜的拉沙里泰，注定无人入眠。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西部战线

虽然守城士兵们陷入了狂热状态，但圣乔治还是出面让士兵们冷静了下来。

“现在，我们仍然有强大的敌人要面对，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开个会，交换一下情报。”

屠龙圣人向士兵们下达了命令，让他们把之前堆着杂物的塔楼清理出来，供他们开会。

靠着这半个月来积累的威信，士兵们忠诚且迅速的完成了命令，很快把凌乱的塔楼房间清理出来。

塔楼的房间不算大，石砌的墙壁上插着几根火把，跳动的火焰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房间内没有椅子，只有一张粗糙的橡木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粗糙地图。羊皮纸地图的边角已经磨损，有些地方被汗水浸得发黄，但卢瓦尔河的走向、拉沙里泰的位置、以及周边城镇的标记依然清晰可辨。

圣乔治站在桌边，手按在地图上，听完贤人的讲述后沉默了几秒。

“原来如此，镇守沃库勒尔的居然是‘圆桌骑士团’的兰斯洛特和崔斯坦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作为被抑制力召唤到这里的从者，圣乔治自然知道那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圆桌的首席骑士，被誉为“湖上骑士”的兰斯洛特，以及那位以琴为弓的“悲伤之子”崔斯坦。

这两位即便在人才济济的“圆桌骑士团”内，也能排到一流梯队的强者。

贤人点了点头，他把沃库勒尔那边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两位圆桌骑士的出现，玛修与兰斯洛特的对峙，突然变强的兰斯洛特和崔斯坦那干扰心智的琴声，以及他们最终撤离的经过。

立香坐在旁边的木箱上，双手捧着贤人给她的那叠换装卡片，听得认真。玛修站在她身边，盾牌靠在墙上，脸上的疲惫还没完全消退。

贞德补充了她们那边的发现。

“我们发现沃库勒尔周边的村子，村民们都不见了。但是根据我们的仔细调查，村子内既没有血迹，也没有争斗的痕迹。我们检查过几间房屋，里面的东西收拾得很整齐，怎么看都像是村民们主动离开村子的……虽然这种事本身就很反常。”

“所以你们推测，村民们应该是集中躲到了沃库勒尔城堡？”贤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嗯。”

贞德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们是不是都撤进了沃库勒尔城里我们也不清楚。因为我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城墙，就被兰斯洛特他们发现了。”

说到这里，贞德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不过现在想想，有件事很奇怪。”

她看向贤人，碧蓝色的双眼里带着思索的神色。

“沃库勒尔虽然是个军事要塞，但对于整个法兰西来说，它的重要性其实有限。那座城的作用主要是控制默兹河谷的通道，保护洛林地区的侧翼。以它的规模，驻守几百名士兵、配几个骑士领主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贞德的眼神被不解填满。

“可实际上呢？驻守在那里的是兰斯洛特和崔斯坦，两位顶级从者同时出现在那里……这完全是大材小用。”

“除非……”

这时玛修接过话头，她的思路已经开始转动。“除非沃库勒尔的重要性，不是因为它的军事价值，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比如，它就在栋雷米附近。”

贤人接上了玛修的话。他看向贞德，竖起一根手指。

“那两个人，会不会就是为了等你出现？”

贞德愣了一下，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可能。她诧异地喃喃自语：“不会吧……”

“我会这么想不是没有理由的。”

贤人向在座的众人阐述自己的想法。

“你的故乡栋雷米就在沃库勒尔的眼皮底下。那座城周围，没有其他特别值得注意的战略目标。而你这个被烧死在鲁昂的圣女，如果真的以从者形态现界，第一个想去的地方会是哪里？”

这句话让贞德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