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902节

这些虔诚的祈祷正在化作无形的力量，涌入圣乔治的身体。

贤人没记错的话，虽然在手游里没有表现，但在FGO的官方设定集里，乔尔乔斯是拥有“神性”的。

圣乔治以圣人之身的，被全世界的信徒所崇拜。他身上的“神性”甚至可以凌驾于部分小宗教及古代神明的信仰。

除此之外，“乔治（George）”一词本来就是“在大地上耕作”的意思，其起源能追溯到中东的丰收神巴力（Ba’al）。

此时的贤人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组合礼装“旧神之力”，和圣乔治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这是神性与神性之间的呼应，是圣乔治身上确实承载着神性的最好证明。

而对于具有“神性”的圣乔治来说，在场的虔诚信徒越多，他的实力也就越强大。

那些跪在城墙上的士兵，躲在教堂里的妇孺，藏在地窖里的老人们，他们的祈祷声汇聚成无形的力量，涌入圣乔治的身体。

圣乔治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靠着这股信仰之力的加持，贤人能感觉到水之护盾变得更加坚实，河水被蒸发的速度也变慢了。

贤人一边维持着水盾，一边侧过头看向圣乔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这样防御龙息太被动了。就算顶住这一轮吐息，没人能保证天上的大家伙不会释放第二轮吐息。它只要再喷一次，我们未必还能挡得住。”

圣乔治眉头微蹙地点了点头。

“你是想反击吗？”

“没错！以圣乔治你的力量，就算杀不死天上那头臭蜥蜴，也能重创它！”

“可是如果我想使用进攻宝具，就没有办法协助你维持盾牌了。”

圣乔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他瞥了眼那些跪在街道上的士兵，又看向城内那些若隐若现的万家灯火。

“阿斯卡隆可以帮我隔绝一切恶意和伤害。但阁下和周围的士兵们怎么办？没有护盾的保护，巨龙的吐息只要接触到他们就能杀死他们。”

“我向你保证，我还有其他的防御手段，我可以帮你保护城市。”

贤人转过头看向圣乔治，眼神认真而坦诚。“只要时间不拖得太久，我就有把握保证士兵们和城里的民众不受龙息的伤害。”

“你也看到了，我是来救人的。我没道理拿他们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圣乔治看着贤人的眼睛。那双眼睛算不上清澈，但他还是能从中读出坦诚和自信。

沉默持续了三秒。

“好吧，我相信你。”

圣乔治转身对着城墙下跪着的士兵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刻躲起来！不要出来，直到战斗结束！”

士兵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向修道院的方向。祈祷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在确保士兵们安全藏身后，贤人的双手向前一推，那道巨大的水盾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圆球。

巨大的水球开始顶着龙息缓缓升高，但代价就是因为靠近龙息的源头，再加上圣乔治收回“守护骑士”的力量而迅速蒸发。

但与此同时，贤人张开了俄刻阿诺斯的护盾。

淡蓝色的光罩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整段城墙、街道和附近的民宅都被贤人张开的护盾所笼罩。

作为星际移民舰和行星改造平台，抵御恶劣的自然环境是俄刻阿诺斯最基本的功能。抵御炽热的龙息，自然不在话下。

除了张开护盾，莫德雷德也被贤人召回身边。

河面上，莫德雷德应声而起。她踩着河水跃上城墙，落在贤人身旁。叛逆骑士甩了甩手中的克拉伦特，银色的雷光还在剑身上跳跃。

圣乔治看了莫德雷德一眼，又看了贤人一眼。他能感觉到这位全副武装的骑士身上也散发着从者的气息，而且还是一名位格不低的骑士。

能驾驭这样的从者，圣乔治对贤人的评价有高了几分。

圣乔治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阿斯卡隆。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绽放。那光芒温暖而坚定，带着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神圣气息。

莫德雷德也一同举起手中的克拉伦特，银色的雷光再次奔涌。

两位Saber职阶的从者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只有战士之间的直觉。让他们读懂了彼此的意图。

“灿然辉耀的王剑（Clarent）！”

“屠龙（Interfectum Dracones）！”

金色和银色两道光芒同时在拉沙里泰的城墙上绽放。

莫德雷德的银雷化作巨大的光柱，从城墙上直冲云霄。那光柱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耀眼，像是要把夜空撕成两半。

圣乔治的阿斯卡隆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散发金色流光的长枪。那金色的长枪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像是一颗逆飞的流星。

两道光芒越过贤人张开的护盾，朝着天空中的法芙娜疾驰而去，察觉到危险的恶龙想要增加龙息的规模试图抵消两位从者的宝具，但一切都太晚了。

银色的雷光率先贯穿了它的左翼，在翅膀上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金色的流光长枪精准地命中恶龙的肩膀，从正面贯穿，从后面穿出。

“吼——！！！”

法芙娜发出痛苦的咆哮。

那道由阿斯卡隆化作的光之投枪，在它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比克拉伦特造成的伤口还要大的窟窿。伤口贯穿了它的整个肩胛，撕裂了肌肉，击碎了骨骼。

金色的圣光在伤口处燃烧，圣乔治的“屠龙之力”阻止着它的再生。

法芙娜的左翼被贯穿，肩膀被击碎，这让他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几乎无法保持平衡。它只能用右翼勉强维持着飞行，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圣乔治站在城墙上，抬头望着天空中那头摇摇欲坠的恶龙。因为从贤人得到魔力结晶，这让屠龙圣人感觉到自己还有余力，还能再发动一次宝具的攻击。

所以他握紧重新飞回手中的阿斯卡隆，准备再次进行追击，务求在这里终结法夫纳的生命。

贤人也有类似的想法，但就在他准备给莫德雷德状态一枚令咒补充魔力的时候，法芙娜猛地转过头。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团苍蓝色的龙炎弹幕。

这些龙炎弹不大，每个都只有马车轮子大小，但它们的速度极快，如同流星群一样划过夜空，朝着城墙上的三人激射而来。

贤人皱起眉头，抬起三叉戟。俄刻阿诺斯的护盾在龙炎弹撞击的瞬间光芒一闪，将那团火焰挡在外面。火焰炸开，化作漫天的火星，洒落在护盾表面。

而借助三人停顿的这一刻，法夫纳巨大的身躯突然凭空消失，如果不是龙息留下的余温尚在，贤人甚至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其实是幻觉。

随着法芙娜的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夜空，拉沙里泰城墙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月光重新洒落在城墙上，同时也照亮了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士兵们从藏身处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天空，确认那些怪物确实已经退去后，才陆续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啧，跑了吗！”

莫德雷德没好气地挥舞着克拉伦特，随手削掉一块城墙砖用来泄愤，但一旁的圣乔治却有不同的看法。

“不，那恶龙的魔力是突然消失的，应该是被它的同伙召唤走了吧。”

圣乔治转过身，他右手抚胸，向贤人微微欠身。他的动作郑重而诚恳，带着骑士应有的礼节。

“Saber，乔尔乔斯。回应世界的召唤前来守护弱者，修复这个世界的扭曲，感谢两位的协助。”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解咒

“你好，我叫久世贤人。这位是我的骑士。”

贤人简单报上自己的名字，不过考虑到莫德雷德原本也是圆桌骑士的一员，贤人想了想，没有报出莫德雷德的名字，以免招致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贤人打量起眼前的屠龙圣人。

圣乔治的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套和“骑阶”乔尔乔斯截然不同的银白色的甲胄，甲胄的外面罩着一件白底红十字的外袍，那是圣乔治十字的标志。

他的面容坚毅而温和，棕色的短发整齐地向后梳拢，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你刚才展现的力量……”

圣乔治的目光在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不是普通的魔术。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神明的气息，还有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权柄。”

贤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面对身为从者的乔尔乔斯，他直截了当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来自未来的魔术师。隶属于人理保障机构·迦勒底，我是那里的作战指挥官。”

“我这次来到这个时代，是为了修正扭曲历史的特异点。简单来说，我要协助法国人把英国人赶回不列颠，让历史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

圣乔治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作为活跃在三世纪罗马帝国的圣骑士，他本来是不应该知道什么是英法百年战争的。

但作为被抑制力召唤到这里的“落单从者”，他在现界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守护这座城市，保护遭到暴力蹂躏的弱者，对抗那些试图扭曲历史的敌人。

“既然如此，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圣乔治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贤人。

“阁下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吗？作为从者，没有御主的支持，我能发挥的力量终究有限。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我从地脉汲取的魔力，如果不是阁下给我的那块魔力结晶，我现在可能已经回归英灵座了。”

“求之不得。”

贤人笑着握住了圣乔治伸出的手。不可见的“因果线”从两人交握的手掌间绽放，契约瞬间成立。

魔力沿着因果线涌入圣乔治的灵基，补充着他亏空的魔力池。圣乔治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很快就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状态。

“感谢阁下的信任。”

圣乔治松开手，再次向贤人欠身致谢。

“不过……我有一件事必须向阁下说明。”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这一次我们联手打退了飞龙群的进攻，但现在的拉沙里泰并不安全。不知道阁下是否清楚，卢瓦尔河的对岸还驻扎着英国人的军队，率领他们的‘圆桌骑士’大概率也是从者，他们随时可能发动进攻。我不能抛下这座城市和城里的百姓离开。”

贤人摇了摇头。

“不，你不需要离开拉沙里泰。”

说着，贤人走到城墙边，眺望着远处卢瓦尔河对岸的点点火光。

“你能守住这座位于法国中部的交通枢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希望把拉沙里泰城当作反攻英军的前哨站。不如说，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请求你留在这里，收拢那些从北方逃散到法国南部各地的残兵败将。”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圣乔治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再次向贤人表示感谢，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作为谢礼，请让我帮破除阁下身上的诅咒吧。”

“嗯？”

贤人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圣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