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872节

“我知道你是谁。在第三次圣杯大战中，协助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将大圣杯从冬木偷走，并将其转运到欧洲的从者就是你。”

“看起来，我和Archer的对话你听到了不少。”

对于贤人的话，芬恩不以为意，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情。不过贤人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你误会了。”

贤人摇了摇头。“你和阿拉什的对话，我只听到了你们在讨论这次圣杯战争异常的部分。至于你和达尼克的缘分……”

“那家伙靠着抢走的大圣杯在罗马尼亚大闹了一场，是我将他和千界树一族铲平的。他的那些研究资料都被时钟塔拿走，他的私人日记和手稿作为战利品落到了我的手上。所以你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的经历我都知道。”

当然，这些话虽然都是事实。但实际上，达尼克的留下的日记贤人几乎没有动过，关于芬恩的事情，都是来自他穿越者的记忆。

“原来如此……尤格多米雷尼亚先生已经不在了啊。”

芬恩没有怀疑贤人的话。在这种场合下，对方没必要用这种谎言骗自己。

更何况，芬恩和达尼克合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作为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前御主那丝毫没有掩饰过的野心和阴暗盘算。

那样的人，会因为自己的野心带着自己的家族走向毁灭，并不让芬恩感到奇怪。

非要说有什么惊讶的事情，那就是芬恩没想到达尼克在手握冬木大圣杯情况下，居然也会输其他的魔术师，对方还这么年轻。

以芬恩对达尼克的印象，那位魔术师也是个手腕相当了得的人。不仅魔术水平出众，做事果决且心狠手辣。

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时，在情况不算明朗的情况下，达尼克就敢冒着被所有参战者围攻的风险去偷大圣杯。

达尼克这样的人居然也输掉了，那只能说，眼前的年轻魔术师是个比达尼克还要厉害的人物。

芬恩重新打量着贤人。

年轻，沉稳，眼神清澈。身上没有魔术师常见的那种阴沉气息，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被Caster选中的年轻人啊——”

芬恩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更加庄重。“在你决定用战斗夺取圣杯之前，能和我们谈谈吗？”

对于芬恩的问题，贤人没有用语言来回答，他只是在芬恩愕然的注视下，轻轻摇了摇头。

芬恩的表情微微一僵，嘴里随即泛起一丝苦涩。

（谈判破裂了？难道只能先付诸暴力才能进行有效的沟通吗……）

但下一秒，贤人开口了。

“光荣的费奥纳骑士团之长，你对我可能有些误解。我不需要圣杯那种东西，恰恰相反，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夺圣杯，而是为了修复这里的扭曲……哦，顺便还要找个人。”

“原来如此，你也察觉到这次圣杯战争有问题吗？”

贤人的话让芬恩愣了一下。他随即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慰。

“当然察觉到了。”

贤人点了点头。“不过——”

说到这里，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燃烧的楼顶，弥漫的浓烟，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建筑倒塌的声音。

除了糟糕的环境之外，可能潜藏在这座城市里的雷夫也让贤人有些在意。“这里不方便说话。你们既然想要详谈，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吧。”

芬恩和阿拉什对视一眼。

“换个地方？”

阿拉什好奇地追问道：“去哪里？”

贤人没有回答，他伸手探入腰带的储物空间。从中抽出刚刚才把古斯塔夫封装起来的“鳄神之赐”卡片。

那卡片上绘着古埃及风格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贤人的驱动下，魔力的光芒从卡片上绽放，迅速向四周扩散。那光芒不是普通的白色或蓝色，而是带着沙漠般的金黄色。

光芒所过之处，燃烧的楼顶消失了，冬木市的废墟消失了，弥漫的浓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沙漠。

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太阳高悬，散发着灼热的光芒。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座金字塔的轮廓，还有尼罗河蜿蜒流淌。

贤人和三位从者出现在一片沙漠中的绿洲里。清澈的泉水从地下涌出，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湖泊。几棵椰枣树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这是——”

芬恩瞪大了眼睛。被智慧鲑鱼赋予了知识的他自然认出了眼前的的景象是什么。“固有结界？”

“对。”

贤人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固有结界‘赫里奥波里斯（Heliopolis）’，顾名思义，这里是太阳之城，也是众神之乡。”

“在这里，我们可以放心地谈话。不用担心被可疑人物窃听，环境也比被黑泥毁灭的冬木要赏心悦目的多。”

哪怕有鲑鱼脂的帮助，芬恩也没想到贤人居然还能展开这种规模的结界。

固有结界——那是将施术者的心象世界强行投影到现实中的大魔术，被称为“接近魔法的魔术”。能做到这一点的魔术师，整个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而眼前的年轻魔术师，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有意思......”

阿拉什倒是没想那么多。他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的金字塔上。

“这里的景象是埃及吗？”

西亚的勇者饶有兴致地对贤人说道：

“我生前的时候虽然没有去过埃及，但我从商人们那里听说过这片奇异的土地。太阳神庙、金字塔、尼罗河......真没想到我能在死后亲眼看到这样的地方。”

“虽然只是心象世界。”

贤人谦虚的摆了摆手，“真正的埃及和这里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那也很厉害了。”

阿拉什爽朗地笑道，说着他自顾自地欣赏起沙漠绿洲的美景。

在贤人的带领下，几人来到绿洲的湖边，然后在椰枣树的树荫下坐下。清凉的泉水声在耳边流淌，和外面那个燃烧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围坐在湖边，贤人开口说道：“如同芬恩你所猜测的那样，我确实知道了这个城市，或者说这个特异点发生的圣杯战争有问题。”

“不过要问为什么，那就先得从2004年，罗马尼亚发生的圣杯大战开始说起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哈特雷斯教授的遗产

“2004年的时候，我作为时钟塔的代表和同伴们一起讨伐了向时钟塔举起反旗的达尼克和他麾下的千界树一族。当时，达尼克手里握着的，就是从冬木偷走的大圣杯。”

芬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其中的过程就让我们暂时省略吧……总之，经过一系列惊险的战斗，我和同伴们获得了圣杯大战的胜利。”

关于他用圣杯许了什么愿望，贤人没有说。这种比较私人的问题，贤人于情于理都没必要告诉刚认识没多久的两位从者。

至于库·丘林……

从魔眼收集列车那件事之后，库丘林和奥丁就在一直关注贤人的动向，贤人拿大圣杯改造成魔力炉心这件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他们两个。

好在芬恩和阿拉什也知趣地没有追问。两人都在期待贤人口中的下文。

“后来，在圣杯大战结束后，我偶然从岳父那里听说，当我在罗马尼亚激战千界树一族的时候，冬木发生了一场短暂的亚种圣杯战争，胜利者是Saber。”

说到这里，贤人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快。

“说实话，我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但在阴差阳错之下，我偶然得知那场亚种圣杯战争有内情。”

“真正的胜利者其实是Caster和他的御主。不凑巧的是，御主是我另一位妻子的父亲，在三年前自杀身亡的天体科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时钟塔那边的记录，胜利者之所以会变成Saber，似乎也是他为了避免被政敌盯上而伪装出来的结果。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冬木发生的那场圣杯战争产生了疑问。”

“我虽然不知道那场冬木的亚种圣杯战争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已故的马里斯比利做了一些绝对不能见人的事情。”

说完这些，贤人看向芬恩，后者此时陷入了沉思。

“原来如此......”

过了半晌，芬恩才缓缓开口。“按照久世先生你的证词，冬木的大圣杯在2004年的时候出现在罗马尼亚，也就是说，冬木发生的那场圣杯战争，是一场毋庸置疑的‘亚种’圣杯战争。”

为了强调重点，芬恩在“亚种”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产生了一些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

阿拉什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们所在的这个特异点，基础就是久世先生口中的那场发生在冬木的亚种圣杯战争。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吻合。”

芬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如果是这样，就产生了两个问题。”

“第一，基于亚种圣杯战争产生的特异点，召唤出来的从者质量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

“不是我自夸，我在家乡还是有些名气的。作为神代从者的我，质量差一些的亚种圣杯根本无法承载我的灵基。”

“但这里的特异点不仅召唤了我，Archer，你作为西亚的救世勇者也不是普通从者。Saber就更不用说了，不列颠的骑士王。还有Caster……凯尔特的光之子。”

芬恩看向了自己的同乡和远亲。

“以区区亚种圣杯战争的规格，真的能召唤出这么多顶级英灵吗？”

贤人沉默了。

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想过。

“第二个问题，如果这个特异点是建立在发生过的亚种圣杯战争的基础上的，那出现在这个特异点的从者为什么是我们？”

芬恩认真地看向其他人。

“我不知道你们的情况，但我丝毫没有这次亚种圣杯战争相关的记忆和记录。相反，第三次圣杯战争的事情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啊，没错。”

库·丘林也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记录。无论是作为Caster还是作为Lancer。我记忆里关于这次圣杯战争的部分，就只有被召唤出来后看到这个燃烧的城市，然后遇到贤人他们。”

说完，两人看向阿拉什。

西亚的英雄挠了挠头，努力地翻阅脑子里的记忆。

“我的话......隐约有一点记忆。起码我对这个叫冬木的城市有点印象，但也仅此而已了。至少，我可以确定，我没有在这片土地上战斗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