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850节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危机就太好了。”

卡莲一边嘬着果汁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最好可以直接把那个蜱虫神父（言峰绮礼）带走！”

这时，奥尔加玛丽挺直腰板，脸上闪耀着自信的光彩：

“大家不用担心！迦勒底内的各种设备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而准备的！有迦勒底亚斯在，我们可以预知人理在未来的一百年里是否存续！”

“即便真的出现了需要神明关注的危机，迦勒底本来就是作为‘人类最后的堡垒’设计的！以那里为据点，无论什么样的危机，我们都可以利用迦勒底的设施绝地反击！”

看着奥尔加玛丽骄傲的表情，贤人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严格来说，她没吹牛。不出意外的话，迦勒底确实会成为人类最后的堡垒。

虽然这个堡垒一开始就被敌人从内部攻破，后来还被“异星神”占据就是了。

所以，奥尔加玛丽的这番发言在贤人看来多少有些地狱笑话了。

当然，贤人还没有不解风情到把这番话当众说出来，贤人只是笑着附和了几句，然后把话题转向岛上女孩们的近况上。

靠着优秀的头脑，远野秋叶和吉祥院祈荒跳级进了大学。不过因为性格和喜好不同，两人进入了不同的大学学习不同的学科。

秋叶今年春天考入了庆应义塾大学商学部，祈荒则是选择去了早稻田大学的文学部（心理学专攻）。

因为两人不需要为就业发愁（她们都已决定毕业后在贤人的公司工作），她们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业上，对社团活动和校园社交毫无兴趣。

“大学里的社团太浪费时间了。”

秋叶在餐桌上直言不讳地说道，“有那个时间，不如多修几门专业课，或者去贤人大人的公司里去帮忙！”

祈荒在一旁温柔地笑着附和道：“我也觉得。心理学专业的课程很有意思，但社团活动……还是不太适合我。”

说到这里，祈荒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低声嘟囔道：

“明明我才是后辈，却被大二的学生叫学姐什么的……人家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我就看上去那么老吗……”

虽然当初是和秋叶祈荒她们一起跳级上学，但琥珀和翡翠高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升学了。姐妹俩决定去迦勒底给灰原师父当助理。

“好啊，我这边正缺人手呢！”

灰原笑着看向巫净姐妹。“琥珀负责医疗档案整理，翡翠就协助我记录实验数据吧。”

和其他女孩相比，夜劫亚纪良的情况特殊些。

虽然她已能初步控制体内的“提丰碎片”，但为了稳妥起见她仍处于休学状态。

不过在岛上有蕾缇希娅照顾她，学习方面倒也不会落下太多。

再怎么说，蕾缇希娅也是拥有大学学历的（虽然是美术院校），辅导小学和初中的课程还是绰绰有余的。

让贤人感到意外的是六导纯子。

作为从者“开膛手杰克”转生而来的女孩，实际年龄虽然只有八岁，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或许是因为作为“弃婴集合体”的特殊性，或许是从母亲六导玲霞那里继承了天才般的头脑，除了一般学科，纯子在语言和医学（尤其是解剖学）领域有着卓绝的天赋。

贤人不止一次在图书馆看到这样的场景：小小的纯子踮着脚站在白板前，像个小老师一样给亚纪良讲解数学题。

明明更年长的亚纪良愁眉苦脸的趴在书桌上抓耳挠腮。

……

在贤人等待“人理烧却”爆发的这几年里，他的朋友们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大概是被好闺蜜奥尔加玛丽“成功上垒”的事刺激到了，觉得不能被奥尔加玛丽看笑话的莱妮丝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逆推”了自家义兄。

结果就是，虽然两人还没正式举行婚礼，但已经开始讨论订婚事宜。

加缪·佩里戈尔也不甘示弱。这位中性的法国美人发挥了法兰西女性特有的魅力和优秀的外交手腕，在莱妮丝的默许下成功和二世确认了情人关系。

尽管二世这个当事人依旧嘴硬不肯承认就是了。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为了保持年轻，加缪还通过贤人的关系从灰原哀那里买了一份改良版的APTX4869。据她本人透露，二世似乎“格外中意她学生时代的样子”……

实情如何，贤人没兴趣深究。

他只知道，当埃尔梅罗二世借着“休假”名义跑到日本来找他的时候，那张总是带着疲惫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所以……这就是你大老远跑来找我的原因？”

断界之岛小镇中心的咖啡厅里，贤人搅动着杯中的拿铁，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老朋友。

只要不作死，魔术师通常都很长寿。埃尔梅罗二世虽然实际年龄接近四十，但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此刻他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面对贤人的调侃，二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手里的小汤匙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的法式压滤咖啡。

“你也知道……莱妮丝她还很年轻。我的年龄毕竟不小了，体力方面……”

“编，继续编。”

贤人毫不客气地揭朋友的老底。

“你从以前开始就是个体力废物，这和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是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都不是莱妮丝的对手。当初在南路易斯安那走十分钟野路就大喘气的是谁？梅尔文天天咯血都没你这么虚弱。”

“啧……”

二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也知道贤人说的都是事实。

沉默了几秒，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总之……这种事我只能来找你帮忙。梅尔文虽然也是个花花公子，但他推荐给我的那些药……说实话我是不敢吃。”

贤人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调侃。他伸手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赫菲斯托斯的纳米机器，直接口服就行。抗衰老、增强耐力、加速代谢……你要的功能都在里面。这个剂量保证你能‘反客为主’。”

二世盯着那个小瓶子，耳根微微发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迅速塞进西装口袋。

“……谢了。”

“不客气。”贤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轻松，“不过作为报酬，帮我个忙。”

“什么？”

“你也知道，迦勒底那边事情很多，奥尔加玛丽现在走不开。她有点想念伦敦的老朋友了。”

贤人放下杯子笑着说道，“什么时候有空，你和莱妮丝来迦勒底串个门吧。都是贵族派的，她们走得近些也没关系。不如说……巴瑟梅罗家应该乐见其成？”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迦勒底的第三位从者（上）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

在时钟塔摸爬滚打近二十年，从负债累累的新人讲师到现在的代理君主，他太清楚这座古老魔术协会的政治生态了。

在这里，明面上的联盟契约往往伴随着苛刻的条件和相互掣肘，反倒是这种基于私人友谊的松散联系更富弹性，也更容易被各方势力接受。

毕竟“朋友来访”不需要报备法政科，“学术交流”不需要君主会议批准。

“……我知道了。”

二世脸上的窘迫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带疲惫的冷静。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西装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和莱妮丝的分工和以前差不多。我继续负责授课和理论研究，她负责运营整个埃尔梅罗教室和学部事务。”

说到这里，二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说实话，她那部分工作比我这边忙得多。要应付贵族派的人情往来、管理产业、协调与其他学科的关系……说到底，她才是真正的‘君主’，我充其量只是个挂牌教授。”

“你现在还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啊。”

贤人笑着调侃道：“莱妮丝的政治手腕和经营能力确实比你强得多。这也是埃尔梅罗家能在短短几年内恢复大部分元气的重要原因。但埃尔梅罗能翻身，离不开你的那些学生的支持。”

“只有你和莱妮丝在一起，才是真的‘埃尔梅罗’。你再这么自我厌恶，这反而是在贬低莱妮丝的眼光嘛。”

“你说的没错……”

二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简单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在前往迦勒底之前，我们还要抽出时间来日本一趟的。毕竟你这家伙终于要正式结婚了。话说回来——”

他放下杯子，看着贤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揶揄的表情：

“你这花花公子打算怎么办？是搞个盛大的集体婚礼，还是分开办？”

贤人耸了耸肩膀，动作轻松自然。

“当然是分开办。集体婚礼什么的……就算是我也还是感觉到有些尴尬的。而且每个女孩的家庭背景、文化习惯都不一样，强行凑在一起反而不好。”

提到婚礼，贤人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说实话，我对不同文化下的魔术师婚礼仪式还挺有兴趣的。本来嘛，魔术师的婚礼就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混合了各地的文化之后，更是会延伸出不同的特色。”

二世“嗯”了一声，表示理解。婚礼本身也是一种有着各种象征和神秘的仪式。

在神代的时候，甚至有统治者和神通婚来获得力量的行为。

作为时钟塔的讲师，二世接触过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术家族传统，对此并不意外。

“对了。”

谈到这个话题，贤人好奇地反问道，“你和莱妮丝打算怎么办？你是代理君主，她是正牌君主继承人，你们的婚礼总不会是在某个教堂里办吧？”

“怎么可能。”

二世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盒，但看了看咖啡厅内“禁止吸烟”的标志，又悻悻地放了回去。

“君主的婚礼必须在各自的家族领地内进行，有专门的仪轨和禁忌。宾客名单要提前三个月提交法政科审核，仪式过程中要开启灵地防护，总之……麻烦得很。”

他看向贤人，继续补充道：

“你和奥尔加玛丽的婚礼也会在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领地进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埃尔梅罗家的情况有些特殊——”

二世叹了口气。

“虽然通过这几年的经营，加上你在商业上的帮助，我和莱妮丝已经把当初肯尼斯老师去世时埃尔梅罗家失去的灵地拿回了七成左右。但最古老、最核心的那片祖传灵地，一直被其他家族占着，谈判了几次都没结果。”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所以我和莱妮丝的婚礼，大概率会在埃尔梅罗教室现在的驻地举行。但也是不错的灵地，也是如今埃尔梅罗复苏的起点，我的学生们也都会来参加。”

“这样吗？”贤人理解地点点头，“到时候我会和远坂、艾德费尔特她们一起参加的。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说。”

“谢了。”

二世笑了笑，但随即脸色一正，用一种异常认真的眼神看向贤人：

“不过事先说好——你的婚礼，我和莱妮丝只会参加日本那一场。不是我们势利眼，单纯是你小子要结婚的次数太多了，我可出不起那么多份礼金！而且我们也没那么闲，要陪着你满世界跑。”

“哪有那么夸张嘛。”

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