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95节

贤人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出家长式担忧，“但我有点担心别的。日本这环境，表现得太突出，尤其是女孩子，很容易被孤立甚至霸凌吧？我只是有点担心她们也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的担忧还没说完，就被灰原一声轻笑打断了。

“呃，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看着贤人一脸茫然的表情，灰原用调侃地语气解释道：

“朱音婆婆告诉我，那几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早就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小团体。按照校园里那种隐形的‘种姓制度’来说，她们是位于最顶端的‘婆罗门’。只有她们霸凌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去霸凌她们？”

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失笑摇头：“……好吧，是我多虑了。听起来，她们把自己照顾得挺好。”

说话间，黑色的奔驰车已经平稳地驶入了久世屋的地下停车场。引擎熄火，车厢内骤然安静下来。

“如果您没意见的话，我之后会去找朱音婆婆谈谈让小家伙们跳级的事情。”下车之前，灰原向贤人确认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贤人解开安全带，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近也是太忙了，我也是时候该去朽绳山看望她们一下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黑桐鲜花的选择

回到久世屋后，贤人没有耽搁，径直去了模型屋找到了正在给一批新美少女手办喷漆的美狄亚。

听完贤人关于进一步开发黑桐鲜花超能力的设想，尤其是那个“从点火到等离子体掌控”的跳跃性猜想，美狄亚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防毒面罩下的秀美脸庞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吗……在我那个时代确实也存在这样的人，这些人往往被认为是被神明祝福，或者干脆就是神的孩子。”

美狄亚回忆着过去。“不过，我对于这种超能力没有什么研究，我的建议是先对她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了解她能力发动的具体机理、能量源头以及与肉体和灵魂的联结方式。只有掌握了足够的基础数据，我才能给出更具体的结论。”

“我明白了。”

贤人点了点头。“尽力而为就好，检查的事就拜托你了。”

……

三天后，黑桐鲜花如约再次来到了贤人的办公室。与上次相比，她眼中的期待和紧张都更加明显。

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给了黑桐鲜花两个选择。

“方案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接受美狄亚——就是上次圣杯战争你见过的那位魔女小姐——的全面身体检查。目的是探究你超能力的本质与进化可能性。这个过程可能涉及一些深入灵魂层面的观测，需要你的完全配合。检查后，我们会根据结果评估能否、以及如何安全地引导你的能力走向更强或更广的领域。”

“方案二。”

站在贤人身边充当秘书的远坂凛开口补充道：“我们不会对你进行深度检查。我会安排你跟随我的亲信巴泽特进行系统的格斗和实战方面的训练，强化你的基础战斗能力。同时，我会根据你的特点和需求，为你量身定制一两件魔术礼装，用以弥补你当前在耐力、防御或机动性上的短板。”

贤人将两份简单的意向说明推到鲜花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两个方案各有侧重，你可以都选，也可以只选择一个。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立刻决定。”

黑桐鲜花的目光在两份说明上游移。方案二听起来更稳妥，更“正常”，就像是参加一个特别厉害的战斗培训班。

但方案一……

探究自身能力的本质，甚至可能触摸到更强大的、未知的领域……光是想想，黑桐鲜花就觉得这个方案对她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脑海中闪过礼园夜晚冒险的兴奋，闪过面对从者时那份混合着恐惧与颤栗的刺激，也闪过兄长温和却不解的目光，以及两仪式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安全”而已。）

没有犹豫太久，黑桐鲜花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坚决：“久世先生，这两个方案我都想选。我想知道……我的能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很好。那么，在开始检查之前，还有一道手续。”

贤人并不意外少女的选择，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次是一份正式的雇佣合同。

“事先说明，我们极东支部也不是慈善机构，美狄亚的时间和技术非常宝贵。作为接受深度检查和后续可能的能力开发指导的代价，你需要以‘合同工’的身份加入极东支部。”

“我们不提供固定的月薪，但会根据你执行的任务、提供的信息或协助完成的研究项目，支付相应的奖金。当然，极东支部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资源、训练、医疗和庇护。这既是契约，也算是一份保障。”

黑桐鲜花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合同仔细地阅读了上面的条款。仔细研读后，黑桐鲜花发现合同上的条件比她预想的要公平得多，甚至比她在礼园女学院的实习合同还要合理，可以说是约束与权利并存。

看着手上这份合同，黑桐鲜花意识到过了这个村很可能就不会再碰到这个店了，斟酌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她还是拿起笔，在签名处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黑桐小姐。请你在这里稍等，我这就通知美狄亚开始准备体检的项目。”

说完，贤人拿过合同后递给身边作为副手的远坂凛，让她去把这份合同拿走归档。

离开办公室后，贤人找到了美狄亚。在通知她进行体检的准备之外，他小声叮嘱道：

“给她进行身体检查的时候，还是希望你务必谨慎一些。”

贤人用严肃的语气叮嘱道，“如果发现任何不可控的风险，或者她的超能力如果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和代价，你就立刻停止。我们寻求的是让她变得更强、更安全，而不是把她变成实验品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所以千万别出事，这是最优先级的事情。”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看着贤人紧张的样子，美狄亚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自信。“贸然触及生命与灵魂的禁忌会带来什么危险的后果我可是很清楚的，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再说，体检的时候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Master（灰原）也会和我一起对她进行检查的。我们会像对待最精密的魔术礼装一样小心仔细，一切以安全为基准。”

得到美狄亚的保证，贤人才稍稍安心。

在把体检的事情托付给美狄亚和内弟子后，贤人带着这两天他买好的礼物驱车前往朽绳山。

亚种圣杯战争结束后，夜劫朱音便带着在断界之岛暂住的女孩们返回了朽绳山的宅邸。当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出现时，立刻被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清脆的呼唤声包围了。

“是贤人哥哥！”

“欢迎回来！”

“哇！是新礼物！”

远野秋叶依旧保持着大小姐的优雅仪态，但微微发亮的眼睛泄露了她的开心；巫净姐妹活泼地凑上前帮贤人拿东西。

吉祥院祈荒则安静地站在姐妹俩身后露出腼腆的笑容，笑容纯净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而转生为六导纯子的杰克，则对举着贤人递过来的盒子开心地在原地又笑又跳。

贤人这次带来的礼物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各种动物外形的毛绒玩具、精美的手工糕点和精装的巧克力。

除此之外，贤人针对秋叶的喜好，还给她们每人买了一台最新款的NDSL游戏机和对应的游戏卡带《宝可梦 钻石／珍珠》。

贤人带来的礼物显然很对女孩们的胃口。看着她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礼物、叽叽喳喳讨论的温馨场面，贤人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不过趁着女孩子们注意力都在礼物上的时候，贤人悄悄发动了“泡影之魔眼”。

这倒不是贤人不信任灰原的情报，只是作为监护人，贤人想要亲眼确认一下孩子们的校园生活是否安全。

泡沫构成的画面不断在贤人的眼前闪过，他看到课堂上轻松解答难题的秋叶和祈荒、运动会上引人注目的琥珀、在手工课上做出精巧作品的翡翠、以及实际年龄虽然很小，但靠着从者时期的记忆和六导玲霞的教导，轻松和同学们相处的纯子……

当然，贤人能观测到最多的画面，还是她们几人在一起时，其他孩子投来的或羡慕、或敬佩、或小心翼翼的目光。

灰原说得没错。她们非但没有被排斥，反而以一种超越年龄的、自然形成的气场，构筑了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圈子。贤人心底最后一丝担忧终于彻底消散。

他开始认真和一旁的夜劫朱音讨论，要怎么安排秋叶她们跳级的事情。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多月后，贤人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苍崎橙子回来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好友申请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日的燥热渐渐被初秋的凉意取代。

这一天，风尘仆仆的苍崎橙子叼着烟出现在贤人的办公室里。不等后者开口，冠位人偶师就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丢在贤人面前的书桌上，她自己则毫不客气地瘫进对面的沙发里。

“我已经跑遍了清单上的所有坐标，把那个老不死的留下的秘密魔术工房全部清理了一遍。”

瘫坐在沙发上的苍崎橙子朝着天花板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语气带着完成狩猎后的满足与一丝疲惫。“整整十一处秘密工房，每个工房的维生舱里都躺着一具那个老不死的给自己准备的后备身体。”

“他们有男有女，看上去状态如同冬眠，丝毫没有被激活的迹象。我已经确保那些备用身体连带着工房一起，从物理意义上彻底抹消了。”

“咻~干的漂亮！”

看着苍崎橙子交给他的文件袋，贤人一边清点一边称赞她。不过简单翻看之后，贤人发现袋子里除了照片和文件之外还有一枚银色的金属U盘。

贤人拿起U盘对着橙子晃了晃。

“这是什么？”

人偶师对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随口说道：“那是我在那个老不死的秘密据点里找到的所有找到的文字记录、实验数据和通信痕迹。U盘里的文件我都已经仔细筛查过。在交叉比对之后，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没有漏网之鱼。那个老不死的‘复活点’，已经全部从地图上抹掉了。”

“不过里面有不少文件我虽然用不上，但对你来说应该有用，所以就一起打包丢给你了。”

说着，苍崎橙子用脚上的高跟鞋踢了踢身边的那只沉重的旅行箱。“除了数据，之前我们说好五五分的礼装和咒体都在这。比起这些……”

橙子看向贤人，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嗜血的目光、“所以，支部长，是时候给那只一直缩在沙之卵里的‘弗兰切斯卡’，送上最终的句点了。”

“那么就定在明天吧。”

贤人仔细翻阅了文件袋里的报告和证据照片后点了点头。“你出发之后，久远寺小姐说她也想确认弗兰切斯卡的死亡，正好你也累了，今天就先休息一晚吧。”

“也罢。”

橙子笑着点了点头，她挣扎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后留下行李箱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

次日凌晨，在朽绳山工房一处特意准备的、施加了多重隔绝结界的密室内。

被厚重沙壳包裹的卵状物静静矗立在房间中央。苍崎橙子抱着手臂站在一侧，久远寺有珠则安静地立在老友的身边。

苍崎橙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她终于可以将这个胆敢触犯她禁忌的老混蛋彻底抹消。

久远寺有珠虽然和弗兰切斯卡没有仇怨，但对方是可以轻易制作“禁忌传承”的魔术之敌，她要亲眼确认弗兰切斯卡的消失才能安心睡眠。

贤人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也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伸出手，按在沙之卵的表面开始注入魔力。

构成封印的沙粒在他的意志下开始逆向流动，露出内部被绝对静止力场束缚的、弗兰切斯卡复制体的身影。

之前为了防止这家伙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久远寺有珠也协助贤人对沙之卵进行了魔术加固。这让沙之卵内的弗兰切斯卡以一种近乎静止的方式，被彻底禁锢起来。

而为了彻底抹消弗兰切斯卡，贤人特地从俄刻阿诺斯的主控核心内寻找是否有能对信息体进行干涉的程序。在两位可以思考的机神帮助下，他找到了预安装在俄刻阿诺斯内的“消毒软件”、

赫菲斯托斯以这款“消毒软件”为基础，制作了一把专门用来处刑弗兰切斯卡的枪型武器。

当着苍崎橙子和久远寺有珠的面，贤人拿出那把外表酷似手枪的武器，抵在了弗兰切斯卡的额头。

没有尖叫和惊慌，弗兰切斯卡不知道为什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随着贤人扣下扳机，一枚小小的针头从武器内飞了出来，扎在了弗兰切斯卡的额头上，消毒软件以物理的方式在魔术师的身体上进行安装。

在苍崎橙子和久远寺有珠的注视下，眼前这具人造的少女躯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某种内核变成了一具空无一物的人偶。

虽然物理结构还在，但内在的“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印记，已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干干净净，再无半点残留。

随后，久远寺有珠解除了她施加的静止魔术，随着静止力场的解除，失去支撑的人造躯壳开始崩解，如同被利刃划开的懒人沙发，三人面前的哥特洛丽塔化作无数透明的小圆珠簌簌散落在原地。

在散落的途中，这些圆珠彻底挥发，最后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这位自英法百年战争时代就徘徊于人世间，蛊惑女神阿忒的残响终于在今天彻底迎接了属于自己的终结。

当晚，贤人在久世屋设宴，为凯旋的苍崎橙子接风，也顺带算是一场小型的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