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42节
“搞什么嘛,我能理解这部剧的主角是武田,但讲到‘桶狭间之战’却完全没有我的戏份未免也太扯了吧!”
看着大声抱怨的信长,彩夏那颗好不容易放下的心脏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她甚至有些担心,信长会不会召唤出火绳枪直接把电视给崩了。
好在女孩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信长只是拿起遥控器,带着不耐烦的表情,不断地更换电视台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节目。
“彩夏,你对这场圣杯战争了解多少?”
“不太多,只有父亲和我说过的那些……”
听到信长提问,阴阳师少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她正襟危坐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父亲说,这次的圣杯战争出现的很突然,所以他能做的准备不多。”
“很突然?”
彩夏的话引起了信长的兴趣,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然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侍女。
意识到这是信长在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信号,彩夏咽了下口水,拼命回忆着亡故父亲的话。
“那个……正常的亚种圣杯战争,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进行筹备,因为圣杯所需的魔力需要当地的地脉进行填充,这个过程最短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但是这次的圣杯和令咒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一点预兆都没有。我们土御门一族虽然不是东京地脉的管理者,但如果有人要在这片土地上设置圣杯,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发现。”
“嗯,有趣……”
织田信长从彩夏的只言片语里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所以,你父亲有怀疑的对象吗?”
“不知道……”
彩夏诚恳地摇了摇头。“因为父亲的令咒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出现的,为了抢占先机,他才利用职权拿到了和您有关的圣遗物,进行从者召唤。非要说的话,我只知道父亲他非常忌惮时钟塔的极东支部。”
“那是什么组织?”
“所谓的‘时钟塔’是位于英国的魔术界的最高学府,现为魔术协会的中枢。”
作为祐介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这点常识彩夏还是知道的。“所谓的极东支部是距今三年前突然建立起的时钟塔的分支部门,也是我父亲一直忌惮的组织。”
说着,彩夏把土御门家和极东支部这两年的关系简单地介绍给了信长。
对于土御门祐介的小家子想法,信长丝毫没有兴趣,她别有意味地看着彩夏。
“所以,你觉得这次的圣杯战争是极东支部搞的鬼吗?”
“这……”
彩夏迟疑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看不出极东支部能从这件事得到什么好处。相反,如果处理不好这场圣杯战争,出现了大规模灾害,反而会损伤极东支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
“你还挺聪明的嘛。”
和彩夏一样,信长也不相信极东支部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信长虽然不是魔术师,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威信”这东西对一个组织的重要性。
“喂,彩夏,你还是学生对吧?”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第六天魔王冷不丁地说道:“你还有多余的校服吗?”
“诶?有的……”
彩夏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信长想要干什么。“您要借我的衣服穿吗?”
“过去我会把探子散布在京都、堺、诸国宿驿,甚至混入敌人的城下町,现在的我既然没有这个条件,那就只能我亲自上阵搞情报了。”
信长大手一挥,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在现代,学生是随处可见又无害的存在吧?那么乔装成女学生在白天打探情报就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再度打开电脑,用谷歌地图查看东京地形的织田信长,土御门彩夏鬼使神差地问道:
“信长大人,您希望用万能的圣杯许个什么愿望?是改变本能寺之变的结局吗?”
说完这句话,彩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只是没等少女开口道歉,信长便抬起头,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她。
“啊……万能的圣杯?看样子你是个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呢。不行啊……彩夏,那种东西除了做炸弹还有点价值,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用途啊?”
“您没有遗憾吗?”
彩夏诧异地问道,在她看来,织田信长只差一步就能问鼎天下,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能获得的地位和权势,她明明也有机会获得的啊。
明明只差一步,她难道就没有用圣杯改变这一切的想法吗?
“我没有遗憾啊?”
少女信长一本正经地看向自己的侍女。“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落得那个结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决定一下明天的第一站该去哪个区更重要!”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黑幕的努力
同一时间,在多摩市区的京王广场大酒店的顶层套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都市的霓虹,只余下房间内的人造灯光。
弗兰切斯卡趴在床上晃荡着双腿盯着眼前的灵器盘。
这是她亲自改装的用来监控亚种圣杯状态的礼装,靠着这件礼装她可以确定有几名从者回应了召唤。
“嗯~Archer……Rider……Assassin……”
弗兰切斯卡用手指拨弄着灵器盘上三枚发光的从者棋子低声说道。“嘿~短短一个晚上就出现了三名从者,明明只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东京不愧是大城市啊~”
在美国的时候,她受联邦政府的委托也在一些小城市试着举办过几场亚种圣杯战争。
在那些地广人稀、缺乏积淀的美国小镇,弗兰切斯卡甚至遇到过整整一周都无人成功召唤出从者的尴尬局面。
最后还是弗兰切斯卡叫来手下的探员,让他们去引导、传授这些参战者召唤从者的方法。
“既然进度这么快,我也抓紧准备召唤从者了~!”
弗兰切斯卡在豪华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像根擀面杖一样滚来滚去。她瞟了一眼只剩两颗棋子没有被点亮的灵器盘喃喃自语。“毕竟我布置的那个亚种圣杯虽然素质不错,但容量却有限。五骑从者大概就是极限了。”
自言自语的弗兰切斯卡原地爬了起来,然后摆出正坐姿势,接着她放松双脚,举起一只手笑着不知道在对谁报告道:
“那么,我作为幕后黑手,也差不多该努力一下了呢!”
她弹了一记响指,周围的蜡烛马上被点亮,跳动的火焰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朦胧的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
出现在豪华床铺前面的,是跟其他Master用来召唤英灵的完全相同的魔法阵。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本来应该放置祭坛的地方,现在却摆着这张附带顶盖的豪华床铺了。
显然,弗兰切斯卡是打算拿自己来当“圣遗物”。
学着白天看到的电视节目,弗兰切斯卡一边拍着手,一边有节奏的唱了起来童谣。
“把银和铁~各来一块~!咕噜咕噜煮起来~大番头~!阿忒大人的美妙的菜谱~!”
那是跟英灵召唤的咏唱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内容。
简直就像把圣杯战争本身当作傻瓜似的,听到的人要不就是气得暴跳如雷,要不就是嗤笑着说“怎么可能召唤得来”的内容。
“闭合吧~闭合 闭合 闭合吧~!闭合呀 闭合呀 打开呀 打开~!把闭合的伤口闭合起来~ 好痛痛~!”
讽刺的是,从她嘴里唱出来的这种既有节奏感却又相当随性的咏唱,真的开始生效。
正常情况下,Servant的名额还有空位,现在的圣杯也不是需要强行让英灵显现的状况。这样的咒文确实是没道理能召唤到从者。
然而,明明还只是咏唱咒文的中途,豪华大床前的魔法阵已经亮起了魔力的光辉。
看到这一幕,弗兰切斯卡眉开眼笑。
“我~的身体~ 就在你~的下~面~ 我~的心呀……哈哈!啊哈哈!时间到了以下省略……嘿!”
身穿哥特洛丽塔的少女停止了咏唱,这并非是她忽然打算放弃,单纯是召唤还是成立了。
“嗯?哎呀呀?咦咦咦?”
虽然召唤成功了,但从魔力生成的云雾里漫步而出的生物却让少女目瞪口呆。
出现在魔术师少女面前的既不是生前的自己,也不是灵魂挚友的法国元帅,甚至不是正常认知中的英雄或是外道。而是一个庞大到几乎要顶到套房天花板的伟岸身影,哪怕只是轻轻挪动脚步就让地板传来微微的震动。
那是昂首跨步于千万年之前的上一代“万物之灵长”,最后在白垩纪末大灭绝中消失的大型掠食者之一的霸王龙。
诡异的是,在霸王龙的鳞甲上,还披着华丽洁白的白色婚服。那圣洁的婚纱与狰狞的远古巨兽身躯结合在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如果不是灵器盘上确实出现了象征着“狂战士”职阶的棋子,弗兰切斯卡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降灵仪式哪里出现了错误。
在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了,弗兰切斯卡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欢喜的色彩,随后少女就像决堤的堤坝一样放声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爆笑让身披嫁衣的恐龙也困惑地歪着脑袋。它那小小的前肢不知所措地蜷缩在胸前,与庞大的身躯相比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弗兰切斯卡在床上抱着肚子滚来滚去,她一边抹着眼角的泪珠一边说道:
“我原本想着用自己当媒介召唤过去的自己,毕竟自己召唤自己参加圣杯战争什么的,世上已经没有比这更糟糕的玩笑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这个国家实在是太有趣了,恐龙从者什么的,要是说给吉尔听,恐怕他只会目瞪口呆呢!啊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发觉自己把恐龙先生……不对,大概是小姐放着不管不太好,弗兰切斯卡终于停下了笑声,她跳下床,端着一整盘点心来到自己的从者面前。
“啊,不说笑了,要吃点心吗?要是你只对血肉有兴趣,吃掉我也可以哦?”
巨大的爬行类张开血盆大口,不过却没有咬向眼前的少女,而是用鲜红的舌头将点心卷到了嘴里。
“哦,到底是从者,就算是恐龙,最起码的交流也没有问题吗?”
弗兰切斯卡啪嗒啪嗒地拍着手,随后露出苦恼的表情。
“虽然我学了不少语言,但恐龙语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就算是狂战士,起码的交流还是需要的……起码要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呢?”
就在这时,巨大爬行类的口中发出低吼,其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辉,很快掠食者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穿“白无垢”的高挑美人出现在弗兰切斯卡的面前。
“吾乃信浓户隐的鬼女‘红叶’。正所谓,不堪红叶青苔地。乃用红莲装点山路的雷火之鬼,于此,契约成立。”
……
当弗兰切斯卡与她那不可思议的从者完成契约之时,卡罗尔塔内的测试完成之后,贤人带着漫画家夫妇和新人御主黑桐鲜花和两位从者来到了与支部一街之隔的久世屋三层。
作为管家的座敷童子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用来招待客人们,虽然从者不需要进食,但是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风魔小太郎和牛若丸还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久世先生这几年财运亨通呢。”
看着眼前丰盛的宴会和异常宽敞的当铺居住区,风魔小太郎忍不住感慨道。“按照我的记录,八年前的时候,您似乎还为偿还债务所困扰?”
“是啊,这八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啊。”
贤人笑着请客人们就座,在席间聊起了这几年的经历。不光是那几次亚种圣杯战争,光是他们当年在渡月庄的冒险都让在座的几位新朋友都听得津津有味。黑桐鲜花更是听得入了神,连夹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您还见过师父了吗?”
得知贤人甚至和鬼一法眼、暗靇神交过手,一直埋头猛吃的牛若丸也忍不住抬起了头。“师父她老人家如何?”
“那位天狗大人喜欢热闹,也喜欢凑热闹。”
贤人笑着说道:“在我通过暗靇神的测试,了结狮子劫一族和她的契约之后,鬼一法眼就和暗靇神一起返回星之内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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