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500节

　　但为什么特莉夏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魔眼观测到了某种可能性。”

　　贤人尽可能地表现的镇定，他狐疑地打量着特莉夏。“但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救过玛丽·露莉·法戈？”

　　“是，也不是。”

　　作为一个英国人，特莉夏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根据我的判断，您是这辆魔眼列车上少数会遵守承诺的人。虽然埃尔梅罗二世也是位忠厚之人，但遗憾的是他缺少必要的力量。”

　　说着，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女教师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枚被魔术加密过的信封和一封信。

　　“这是……遗嘱？”

　　看着特莉夏递过来的信件，贤人瞄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是，这是我昨晚趁大小姐睡着之后写好的遗嘱。”

　　特莉夏平静地说道：“如果我在列车上死于意外和他杀，只要大小姐能平安离开魔眼列车回到伦敦，那么除了魔术刻印和至上礼装之外，菲洛兹家所有的现金和我名下在伦敦的地产都归您所有。”

　　看着信纸上美丽的花体字，贤人沉默良久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很看重那个女孩呢。”

　　“那孩子……很可怜……”

　　特莉夏又向吧台点了一杯马提尼，然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虽然她是毋庸置疑的君主继承人，但从小到大，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对她的态度就很冷淡……就像他对待其他人一样。”

　　“玛丽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但她强势又纤细，虽然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会表现得咄咄逼人，实则是个非常脆弱容易受打击的女孩子。”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说，这是特莉夏拉拢贤人的手段，她开始对第一次见面的贤人打起感情牌。

　　贤人也颇有耐心地拿着新点的碳酸饮料陪坐在一旁。

　　“看得出来，你外表虽然像个严肃的家庭教师，但其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心疼那位大小姐呢。”

　　贤人看着脸颊被酒精染红的特莉夏轻声说道。

　　“嗯，小笨蛋玛丽……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特莉夏的眼中满是自豪。“如果可以，我也想亲眼看到她继承天体科的那天……”

　　看着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的特莉夏，贤人感到有些唏嘘。

　　在手游《FGO》的序章中登场的奥尔加玛丽之所以暴躁易怒，除了工作压力大，也是因为身边少了特莉夏这样真正忠心能干的心腹，所以才不得不依靠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这种人吧。

　　“遗嘱什么的你拿回去吧，我不喜欢收死人钱。”

　　贤人将那封遗嘱弹回到特莉夏的面前。“你的委托我接下了，至于报酬，我会等你和那位大小姐安全回到伦敦之后再上门讨要的，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账。”

第七百四十七章 布置

　　在询问了一些特莉夏通过“未来视”看到的细节之后，贤人离开了客厅车厢。

　　虽然贤人离开车厢的时候表现得很潇洒，但他此时的表情却无比凝重。

　　原作的幕后黑手明明早就已经死了，但特莉夏还是通过“未来视”的魔眼看到了列车上会发生命案和自己的死亡，这是怎么回事？

　　贤人在车厢走廊里踱着步子，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魔眼收集列车》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

　　在原本的故事里，特莉夏被杀是因为她试图窥视七年前哈特雷斯利用“篡夺之魔眼”操控卡拉柏神父犯下的几桩命案。

　　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哈特雷斯先下手为强杀死特莉夏，并试图夺取“未来视”的魔眼。

　　只不过他低估了这位女教师的决心，拥有“虚数”属性的特莉夏预先打开了通往虚数空间的口子，让自己被砍下的首级落到了虚数空间，防止自己的魔眼被抢走。

　　后来也正是靠着她的牺牲，埃尔梅罗二世才识破了哈特雷斯的诡计。

　　甚至在《魔眼收集列车》原本的故事里，特莉夏看到的“虹”级魔眼，也是因为她的“未来视”受到了哈特雷斯的“篡夺之魔眼”的干扰而产生误读。

　　“但这说不通啊……”

　　贤人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喃喃自语。

　　哈特雷斯死于冰岛，他身体和灵魂都被阿米特吃掉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对“篡夺之魔眼”自然也落入了阿米特的肚子里。

　　随着哈特雷斯的身死，这次的事件应该产生了某些决定性的变化才对。

　　但根据特莉夏的话，虽然不确定时间，但她的确看到了自己被斩首的样子，头颅同样下落不明。

　　这说明有人在觊觎、或者忌惮她的“未来视”魔眼，想要把她干掉。

　　至于杀人的手段，莫非还是卡拉柏神父的“泡影之魔眼”？

　　虽然贤人相信以卡拉柏神父的秉性，除非被人操控他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但这并不代表贤人会把神父的“泡影之魔眼”的嫌疑彻底排除。没办法，卡拉柏神父的魔眼太适合搞暗杀了。

　　只要实先布置好刀刃划过的轨迹，在利用“泡影之魔眼”的力量让来自“过去”的斩击上浮到“现在”，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于无形，而且一般的礼装和魔术根本无法防御。

　　贤人实在没办法不提防这个可能性，哪怕“篡夺之魔眼”已经葬身在阿米特的肚子里了，但这无法排除他人通过其他手段干涉卡拉柏魔眼的可能性。

　　事实上，因为卡拉柏的“泡影之魔眼”处于半失控的状态，操控他的魔眼甚至还相对简单一些。

　　虽然面对的问题很多，但贤人打算先行动起来。

　　想到这里的贤人没有马上去神父和修女所在的车厢，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客房。

　　贤人打开车窗然后撸起了袖子。通过臂甲，如同蜂群一样的迷你探机被他放了出去。

　　这些如同昆虫般大小的迷你探机在贤人的控制下均匀地分布在魔眼列车的外壳、底盘和车厢连接处。

　　因为是纯机械结构，这些探机反而不容易像普通的使魔那样被其他魔术师发现。

　　把探机散播出去后，贤人看着还有信号的手机拨通了灰原哀的手机号码。

　　“师父，有什么事情吗？”

　　“小哀，你问问美狄亚能尽快做出一个封印魔眼的礼装吗？”

　　“封印魔眼吗，您稍等一下。”

　　灰原暂时放下电话没有挂断，没过一会儿她就反问道：“如果是封印别人魔眼的礼装，她短时间内做不出来，不过如果是那种封印自己魔眼防止暴走的礼装，她手上就有现成的，是美狄亚之前试做‘魔眼杀’礼装时顺便做出的试水作品。”

　　“有现成的？那太好了！”

　　听到美狄亚手上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贤人喜出望外。“魔眼列车会在下午的时候停下进行补给，我问过列车的工作人员，列车会在那个时候停靠两个小时，到时候你们能通过使魔把礼装给我送过来吗？急用！”

　　“你以为我是谁？”

　　手机的扬声器响起了美狄亚自傲的笑声。“我一直在用魔术镜，通过观察贤人你的位置来锁定魔眼列车的前进轨迹。你把车窗打开，用不了半个小时，我的使魔就会把你要的礼装送过去！”

　　事实证明，贤人还是小看了神代魔女的本领。

　　也就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直由魔力编织而成的蓝色渡鸦背着一个小袋子出现在贤人房间的窗台上。

　　渡鸦蹦蹦跳跳地飞到贤人的肩膀上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随后就因为魔力耗尽而消失不见。

　　贤人手疾眼快地接住那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副黑色的眼罩，眼罩的中央用金线绣着一只眼睛，看起来是用来代替魔眼观察外部环境的。

　　做完这些布置，贤人带着封印魔眼的礼装，敲响了卡拉柏神父的客房大门。

　　开门的诺耶尔修女，卡拉柏神父则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两位感觉怎么样，都还习惯吗？”

　　“还好，这辆列车本身还算舒适。”

　　面对贤人的问候，神父有些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只不过眼睛的负担还是有些严重。”

　　“诺耶尔修女呢？”

　　贤人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修女关切地问道。

　　“怎么说呢……我没想到这些死徒会直接把装有眼球的罐子堂而皇之地摆在餐厅……”

　　年轻的女性忍住想要作呕的反胃感艰难地说道，显然列车的装饰勾起了她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满是异端和死徒的列车，也让诺耶尔晚上睡不安稳。

　　“神父，上车之后你的魔眼还出现过失控的现象吗？”

　　贤人来到卡拉柏神父的床边，关切地询问道。

　　“还好。”

　　黑人神父略显疲惫地说道：“从昨晚上车开始，我这双眼睛只有两次失控。第一次是看到这辆魔眼列车的时候，第二次是今早碰到那个叫让·玛里奥的真人秀主持人的时候，因为列车的摇晃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结果被迫看了一段他主持的那档节目……”

　　两次……

　　虽然卡拉柏神父话说得轻松，但贤人可没办法一笑而过。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泡影之魔眼”就不顾卡拉柏神父的身体状况擅自启动两次，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事不宜迟，贤人把那只眼罩递给了卡拉柏神父。

　　“神父，这是我的同伴制作的‘魔眼杀’礼装。”

　　贤人把黑色的眼罩摊开，然后对老神父说道：“这件礼装虽然是‘魔眼杀’，但作用并非防御他人的魔眼，而是用来封印自己魔眼的礼装，您要不要试一下？”

　　“我试试看……”

　　虽然卡拉柏神父和贤人分别身处不同的阵营，但他通过有限的几次接触，他还是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

　　“唔……”

　　按照贤人的引导，卡拉柏神父将黑色的眼罩礼装穿戴完毕。金线绣制的颜色眼瞳闪过一道淡淡的光华，“魔眼杀”成功启动。

　　“神父，您还好吧？”

　　看着卡拉柏神父半天不说话，诺耶尔感觉自己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神父出什么变故。

　　“感觉轻松了不少啊……视野也意外的地没有受限。”

　　沉默片刻后，卡拉柏神父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虽然眼睛被眼罩所阻碍，但是贤人和诺耶尔明显发现老人原本因为痛苦而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在“魔眼杀”的作用下，魔眼终于不再肆无忌惮的榨取老神父本就不多的生命力和体力。

　　“久世先生，有了这个礼装，神父是不是就可以正常地控制他的魔眼了？”

　　“很遗憾，修女。”

　　看着诺耶尔眼中露出的殷切目光，贤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礼装的作用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行终止魔眼内部的魔术回路，直到眼罩被摘掉。”

　　“而一旦眼罩被摘掉，卡拉柏神父的魔眼就会再度回到失控状态。”

　　贤人对老神父说道：“这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能让您在拍卖会正式到来之前让您舒服一些。”

　　“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