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411节

　　贤人微微点头，算是给了莱妮丝一个正面的回应。不过二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莱妮丝，我说过，我会想办法偿还埃尔梅罗家的债务的，你不能因为钱就把贤人卷进派阀的内部事务里！”

　　“嗯？埃尔梅罗的债务当然是由兄长你来偿还啊？”

　　少女歪着脑袋露出可爱的表情。“我并非在质疑兄长你的能力，但你该不会认为除了债务，我们就不需要钱了吧？”

　　“随着学生的增加，学科都市的扩建和建筑的改建都需要资金的持续投入，不仅如此，讲师的待遇、教学设备的添置，零零碎碎的地方也需要花钱。”

　　莱妮丝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逗弄这沉默不语的二世。

　　“虽然不能说全部，但这个世界的七成都是由预算决定的呢。这个道理在魔术的世界也是一样，很可悲吧？”

　　“说起来，现代魔术科的运营资金是从哪来的？时钟塔的拨款吗？”

　　灰原好奇地询问道。

　　作为研究员，她太清楚搞学术和科研有多烧钱了。黑衣组织能够轻易笼络大量的科学家和研究员，除了使用暴力外，靠的就是雄厚的财力和良好的研究环境。

　　灰原哀的父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加入组织的。

　　“过去，现代魔术科有诺利吉家作为赞助商。这也是现代魔术科的别名诺利吉（Norwich）的由来。”

　　莱妮丝笑着解释道，随后她一脸认真的解释道：“但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把资金的来源局限于他人的捐助上。要想让埃尔梅罗迎来真正的复兴，拓展财源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如果莱妮丝一直讲歪理，二世还能靠正论反驳，但他此时表现的出奇的沉默，正是因为他清楚少女所说的都是事实。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二世一脸纠结地投降认输。“不过贤人的资产都是他凭实力赚来的，就算我们想分一杯羹也很难吧？”

　　“你这话说的，完全是把我当成只会靠刀头舔血赚钱的莽夫了啊。”

　　贤人哭笑不得地反对道。“只是带着你们一起赚钱的话，方法有很多的。”

　　“哦？”

　　莱妮丝听到贤人的话后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什么生意吗，难道是你擅长的典当行业吗？”

　　贤人摇了摇头。

　　“说到底，典当行业算不上是暴利。作为家族企业进行长期运营或许可以，但想靠他快速积累资金不现实的。”

　　“说到底，我运营当铺也是为了转卖咒体做掩护。而在伦敦，咒体的转卖生意基本被秘骸解剖局垄断了，没戏的。”

　　贤人一边说，一边布置起隔音的结界。“想要赚钱，就必须把目光放到老家伙们看不到或者不在意的蓝海领域才行。”

　　“互联网嘛……”

　　二世作为资深电子游戏玩家，很快就意识到贤人想说的是什么。

　　作为现代魔术科的讲师兼PC用户，他很清楚互联网蕴含着极大的潜力，无论是科学、商业还是民用方面。

　　遗憾的是，二世很清楚自己没什么商业头脑，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利用此时方兴未艾的互联网变现的方法。

　　非要说的话，组建游戏公司是他作为游戏玩家为数不多能想到的主意，在这个领域，加缪·佩里戈尔的公司倒是有发行游戏方面的经验。

　　“游戏确实是个不错的方向，不过稳定性欠佳，周期也有些长。可以当作备选方案。”

　　贤人亮出的自己的牌。“视频网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你说的是美国的GameTrailers那样的视频网站吗？”

　　二世所说的GameTrailers，是一个专注于电子游戏相关内容的媒体网站，今年（2002）年创办。

　　这家网站主要提供游戏预告片、游戏实况、游戏精华片段等多媒体内容，以及原创视频节目，如游戏评论、倒计时节目和其他网络系列。

　　二世也是通过弗拉特才知道这家网站，没事他会在上面寻找游戏的攻略视频。

　　“不，GameTrailers的内容还是太过狭窄了。”

　　贤人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搭建的是一个覆盖全球的在线视频分享平台。”

　　“用户可以上传各种类型的视频内容，包括个人生活记录、音乐、电影、游戏、教育、科技等。上传的视频可以公开或私密设置，还可以分享到社交媒体或通过链接分享给特定的人。”

　　“在此基础上，我们还可以打造网络社区，所有用户都可以在视频下方发表评论，与其他观众交流对视频的看法。创作者也可以与观众互动，回复评论、举办问答活动等，增强用户黏性和社区氛围。”

　　“不仅如此，每个用户都可以轻松创建属于自己的频道，上传和管理视频内容。其他用户可以订阅感兴趣的频道，及时获取该频道的最新视频更新。”

　　“创作者可以实时与观众互动，进行游戏直播、活动直播、教学直播等。直播过程中，观众可以通过弹幕、点赞、打赏等方式支持创作者。”

　　没错，贤人说的就是油管。

　　准确的说，是油管、NICONICO和Twitch融合在一起的综合视频、直播网站。

　　而时间完全是站在贤人这边的。

　　油管也好，NICONICO也好，都是2005年之后才出现的。Twitch最晚，要2011年才会出现。

　　之前贤人没有这方面的动作，一方面是他没那个闲钱，另一方面也是千禧年初的互联网条件也不支持他搞这些。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今的贤人不仅有了些许家底，人脉、政府关系（夜劫）和地皮（朽绳山）都是现成的。

　　再加上时间充裕，贤人觉得不搞一手都有些可惜。

　　看着贤人侃侃而谈，莱妮丝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不解、思考，最终转化为震惊。

　　少女作为埃尔梅罗家的实质掌权者，从成为继承人之后就被迫和金钱（债务）打交道，莱妮丝对于数字和谎言的敏感程度远在义兄之上。

　　她能感觉到，贤人所说的一切并非宴会上常见的醉言醉语，而是某种切实可行的计划。

　　虽然不怎么上网，莱妮丝无法理解贤人提到的一些互联网概念，但直觉告诉少女，这是能对一个新兴行业彻底重构的宏伟蓝图。

　　即便不谈这些上价值的话，少女简单估算了一下，光是广告费用就能收到手软！

　　至于二世，他则震惊于贤人的想法，他意识到这个计划一旦真的成功，是足以打破空间的隔阂，能让不同地区、不同背景、不同文化的人们能够通过视频了解彼此的生活和文化的伟大壮举。

　　“真是不得了的想法……”

　　二世发出心悦诚服的叹息。“和贤人你的计划相比，阿切洛特家在现代媒体上的尝试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一样。”

　　二世口中的“阿切洛特家族”是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掌管植物科的君主兼学部长，是在工业革命时期崛起的“煤之魔女”的后裔，属于贵族主义阵营。

　　这一代的植物科的君主梅·莉黛尔·阿切洛特早早就尝试接触现代媒体，她本人甚至曾作为偶像歌手在世界各地开演唱会。

　　不过和贤人所描绘的宏伟蓝图相比，阿切洛特家的行为确实有些孩子气。

　　“不过如此宏伟的设想，久世先生真的愿意分我们一杯羹吗？”

　　莱妮丝有些狐疑地问道，按照她粗略的估算，这个视频网站真的按照贤人的计划发展，背后关系着数以亿计（美元）的利益。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么想有些失礼，但幼年生活在暗杀和背叛下的经历让少女本能地对贤人的行为抱有怀疑。

　　不过贤人只用了一句话就让莱妮丝哑口无言。

　　“怎么，在莱妮丝小姐看来，我和二世的交情难道不值这点钱吗？”

第六百一十三章 伊诺克的来电

　　“抱歉，是我失言了。”

　　莱妮丝露出歉意的笑容。“我忘记了，久世先生和大部分时钟塔的魔术师不一样。”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莱妮丝小姐会这么想也是在所难免的。”

　　贤人笑着为少女送上台阶。“我手上的本金还算充裕，所以不打算上市融资，但如果埃尔梅罗愿意在我身上押注，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注资，不过股份比例不会超过5%。”

　　“不打算融资的话，你是打算以百分之五十一的比例绝对控股吗？”

　　莱妮丝眨了眨眼。“让我猜猜看，远坂、艾德费尔特应该也有份？”

　　贤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一点。

　　“要是让梅尔文那家伙知道了他肯定会跑过来掺和一脚吧……”

　　二世苦笑着说道：“那家伙虽然不缺钱，但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应该不会缺席。”

　　“梅尔文先生的情况有些特殊。”

　　贤人想了想后，认真地对二世说道：“你之后可以转告他，如果梅尔文是以个人名义来投资的话，我随时欢迎，比例和埃尔梅罗一样。但是他如果打着‘特兰贝里奥’或者‘威因兹’的名义来投资，那就别怪我拒绝了。”

　　二世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贤人的做法。

　　此时的埃尔梅罗说白了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贵族，相比普通人或许算个富贵人家，但和真正的魔术名门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否则几年前的那次拍卖会，莱妮丝也没必要将本就不多的资金拿到拍卖会上去买下肯尼斯的藏书，用以威慑宵小。

　　但特兰贝里奥要是尝试进入，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为了尽可能隔绝时钟塔的影响，贤人的计划是把公司的地址安置在东京，说白了，就是朽绳山周边的土地。

　　那里本来就毗邻八王子市，经济交通都还不错，再加上又是东京近郊的城市，对于人才也有吸引力。

　　考虑到之前贤人勒令夜劫家的赌场转业，空出了大量的建筑，这些建筑完全可以改造成办公地点，就算不完善也无所谓，先把公司弄起来再说。

　　贤人越说越兴奋，在莱妮丝的同意下，他打电话给加缪·佩里戈尔，让她也来一起商量这个项目的细节。

　　听到贤人打电话联系自己，加缪还有些惊讶。

　　但是在听到贤人简单的描述后，加缪当即带着自己的助理，驱车前往阿奇佐尔缇家。

　　随着计划书的细节越来越详实，贤人把刚刚下课的凛、露维娅和樱也召集过来一起讨论。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身边，灰原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果说贤人哪里最吸引她，那肯定就是这份将众人团结在身边的感染力。

　　“美狄亚，现在的师父是不是和伊阿宋很像？”

　　灰原好奇地询问着附在自己身上的神代魔女。不过这个问题得到了美狄亚干脆的否决。

　　“相反，一点都不像。”

　　美狄亚平静地解释道：“伊阿宋那家伙，是权利的奴隶。他的一生都被执念所束缚”

　　“虽然贤人那小子本质也是个我行我素的家伙，但他处理事物的态度和方式要圆滑的多。但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是自己的主人。”

　　“说的也是呢。”

　　灰原哀笑着点了点头。

　　经历了一个星期的商讨，视频网站的计划书在众人的商讨和不断完善下逐渐成型，就在这时，贤人收到了伊诺克·加里阿斯塔的来信。

　　“贤人，阿特拉姆承诺的战斗机已经帮你搞到手了，他想让我问问你，要怎么交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