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32节

　　说完女管家便领着久世贤人和灰原哀往内宅走。

　　路过庭院时，久世贤人和灰原哀就听到了少女的怒喝声。

　　见久世贤人面露好奇，女管家连忙笑着向他解释道：“言峰神父在教小姐练拳。”

　　“练拳？”

　　久世贤人好奇地问道。“今天不是周一吗？你家小姐不需要去上学吗？”

　　“大小姐她已经拿到穗群原小学的毕业证了，更何况她即将去伦敦上学，自然要为出国做准备，不去学校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管家颇为自豪地对久世贤人说道。“也是因为小姐即将出国留学，所以言峰神父才暂时住在这里，为小姐她进行突击教学。”

　　贤人点了点头。

　　远坂凛既然决定了前往时钟塔深造，普通人的学校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没什么意义。

　　“能让我们观摩一下吗？”

　　贤人笑着指了指灰原哀。“我也希望我的弟子能学习一下远坂小姐的风范。”

　　“如果是您的话没问题。”女管家笑着说道，不过她也提醒贤人。“言峰神父平时虽然是个和蔼可敬的人，但是他对于教学这件事还是非常严格的。所以还希望您二位保持安静。”

　　“那是自然。”

　　跟在女管家的背后，久世贤人和灰原哀在庭院深处见到了正在扎马步练拳的远坂凛。

　　在凛的不远处站着一位精神矍铄，满头白发的魁梧老人。

　　原来女管家说的言峰神父不是言峰绮礼，而是他的父亲言峰璃正吗？

　　说起来，这位老神父也不算是一般人。

　　这位老爷子作为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的司祭，于圣堂教会首次介入的冬木市第三次圣杯战争期间担任监督一职。

　　言峰璃正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期间和当时的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的父亲结下友谊，之后一直和远坂家有很深的关系。

　　如今这个世界没有爆发第四次圣杯战争，成功活到现在的言峰璃正成为远坂凛的八极拳师父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见言峰璃正背对着久世贤人，以严肃的口吻对远坂凛诉说着八极拳的拳歌精要：

　　“头要顶，颈要挺，身要直，胯要坐，动作干脆，发力刚猛

　　挨、帮、挤、靠无处不到！”

　　远坂凛也很投入，无论是发拳的劲力、行气、身法和步法都练习得非常认真。

　　虽然远远谈不到小成，但已经能看出大概的雏形，一看就知道远坂凛下了数年苦功。

　　在观摩远坂凛练拳的同时，灰原哀有些不解。她让贤人原地蹲下，然后小声地问道：

　　“魔术师还需要锻炼体术的吗？”

　　“原本是不需要的。”久世贤人笑着低声回应道：“至少对于时钟塔里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们是看不上体术的。如果非要近战的话，比起磨炼体术的技艺，他们宁可对自身进行改造，或者使用将自身野兽化的魔术。”

　　“而且到了近现代，枪械的出现也是一个问题。毕竟魔术师终究是血肉之躯，没有提前准备防御魔术的话，魔术师也不是现代武器的对手，不过嘛……”

　　久世贤人笑着说道：“从实际的情况来看，新世代的魔术师在时钟塔选修防身术的比例确实要比过去高得多。你看，多学一门防身的本事总不会是坏处，还能给那些惹毛自己的人一点教训。”

　　听到体术不是必修课，灰原哀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她是典型的科研派，让她学习体术说实话有些难为人了。

　　虽然久世贤人和灰原哀的对谈已经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但言峰璃正还是注意到了两人的存在。

　　估计是看今天的训练也到了尾声，言峰璃正开口让远坂凛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少女则颇为礼貌地向自己的师父抱拳行礼。

　　在脱离了八极拳教师的身份之后，言峰璃正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如果忽略掉他那一身老当益壮的健硕肌肉，言峰璃正给久世贤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名和蔼稳重的老者。

　　“久世先生，你终于来我家做客啦！”

　　看到久世贤人到来，原本还有些疲劳的远坂凛此时来了精神，她活泼地向贤人挥手问好。

　　“璃正爷爷，他就是之前在死徒的威胁下保护了我的久世先生！”向久世贤人问好之后，远坂凛立刻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拳术师父。

　　末了，远坂凛还笑着对老神父说道：“我那个将宝石魔术和八极拳融合的想法也是受到他的启发呢！”

　　“原来您就是久世先生吗？年轻有为啊！”

　　大概是因为和远坂家交好多年的缘故，言峰璃正对待久世贤人这位陌生魔术师的态度非常温和，并不会像一般的圣堂教会的神职人员面对魔术师表现出的敌意和厌恶。

　　“不敢当，您就是负责冬木教会的言峰神父吗？我曾经听远坂家的当家提起过您。”

　　久世贤人做事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见言峰璃正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友善，他也不介意对眼前的老神父笑脸相迎。

　　不过璃正听到贤人的话后却笑着摇了摇头。他解释道：“如今冬木的教会已经交给我儿子绮礼来接手了，我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退休了，现在我只是这孩子的八极拳教师而已。”

　　“恕我直言，您看上去精神非常好，身体也很硬朗啊？”

　　其实这里久世贤人还是谦虚了，他看着老神父衣服下隆起的肌肉，他相信如果自己不用强化魔术纯拼体术的话，眼前的老人一次至少能打十个自己还有富余。

　　“啊哈哈哈哈，年轻人你太抬举我啦！”

　　言峰璃正发出爽朗的大笑。“人的衰老可是很不讲道理的，你别看我现在还很精神，最近一段时间我可没少往医院跑，不服老不行啦！”

　　如果是路人，只会认为老神父心态豁达喜欢开玩笑，但久世贤人却知道，眼前这位老人没剩下多少寿数了。

　　在FA线的红黑圣杯大战的前夕，言峰璃正便蒙主召唤魂归天际。

　　而他的葬礼，也是他的亲生儿子言峰绮礼和他的养子“言峰四郎”最后见面的契机。

第三十八章 前奏

　　就在贤人和老神父寒暄的时候，远坂凛也注意到了灰原哀的存在。

　　“久世先生，这孩子是您的亲戚？”

　　远坂凛一脸好奇地问道，即便贤人和灰原哀从相貌上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久世贤人的身高虽然在日本人里称得上是鹤立鸡群的那一档，但五官方面还是很明显的亚洲人。

　　灰原哀则是彻头彻尾的混血儿样貌，非要说的话，灰原和远坂凛更像亲戚都更有说服力——起码两人体内都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

　　“我叫灰原哀，是老师的内弟子。”

　　灰原哀用几乎不带感情的语气向远坂凛做自我介绍。“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内……内弟子？”

　　远坂凛吃了一惊，“那、那就是说你们住在一起？”

　　灰原点了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毕竟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没有老师收留我，我也无处可去。”

　　“嗯……是这样的，远坂小姐。”

　　看到凛被灰原哀的自虐发言吓到的久世贤人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其实呢，我弟子的家里最近遭遇了很大的变故，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您不要让她想起那些糟心事。”

　　“非常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远坂凛本性虽然是个有点爱恶作剧和捉弄自己亲近之人的小恶魔，但绝对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坏孩子。

　　听到久世贤人的话，她立刻向灰原哀道歉请求原谅。

　　“没关系，我也没有真的生气。”

　　实际年龄是十八岁的灰原哀并没有那么玻璃心，会被一个小孩子的无心之言伤到。

　　尤其是当灰原哀发现，远坂凛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富家千金，待人接物方面没有一点臭架子的时候，她不但不讨厌，反而还挺欣赏眼前这位性格率真的大小姐的。

　　本来就没什么仇怨的两个女孩很快便握手言和，尤其是凛，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会魔术的同辈人，她迫不及待地想和灰原哀成为朋友。

　　“哦呀？久世君竟然开始收弟子了吗？”

　　远坂时臣这时也来到了庭院，他笑着和贤人寒暄了一下，然后亲自带领众人前往内宅。

　　“凛，你带久世君的弟子四处转转吧，我要和久世君谈些事情。”

　　来到会客厅，时臣笑着对远坂凛说道。

　　认识了新朋友的远坂凛点点头，迫不及待地领着灰原哀参观自家大宅。

　　“让久世君你见笑了。”

　　时臣看着远坂凛背影笑着说道：“冬木没有其他魔术师家族，这凛也就无缘认识同辈的魔术师朋友。所以今天见到你的弟子，让她有些兴奋。”

　　“可以理解。”

　　久世贤人笑着点了点头。“您找我是因为有新的订单吗？”

　　“没错。”

　　远坂时臣拿起茶几上的一支铃铛晃了晃，伴随着清脆的铃声，有女佣推着一辆小手推车走进了会客厅。

　　手推车上摆着整整三层木盒，等女佣离开后，远坂时臣当着贤人的面打开了那些盒子，不用说，里面都是品相不佳的各种宝石。

　　不同的矿石都分门别类地分装好，分别是红宝石、黄宝石、祖母绿、蓝宝石、钻石五种。

　　看着这五种颜色不同的矿石，久世贤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这都是给凛准备的？”

　　时臣笑着点了点头。“我从凛七岁开始就教她魔术，以凛的资质，想必她不会在全体基础科消耗太多时间，估计用不了两年，她就要转入矿石科。”

　　“作为父亲，我自然要提前准备好女儿准备好练习魔术的素材。”

　　“她是个幸运的孩子。”

　　久世贤人看着眼前这些品质差强人意的原石由衷感慨道。眼前的这些宝石原石虽然差强人意，但只要肯下工夫仔细切割加工，依然能卖出普通人承受不起的价格。

　　“佣金还是和之前一样，是这些宝石市价的百分之十。不过有件事，我想请时臣先生您帮个忙。”

　　“哦？”

　　听到久世贤人对自己的称呼有所变化，远坂时臣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久世君遇到资金上的难处了？”

　　“那倒不是。”

　　久世贤人连连摆手。“其实我想给我的那个弟子办个户籍。”

　　接着，久世贤人拿出了自己准备了一路的话术。

　　在贤人描述的故事里，灰原哀的双亲成了贤人那个便宜老爹的发小同学。

　　接着，贤人把宫野夫妇和“酒厂”的纠葛仔细描述了一番，当然，所有和“APTX4869”相关的信息被贤人剔除，灰原哀也不是什么被组织刻意培养的天才科学家，她只是个因为犯罪组织的暴行而失去双亲和姐姐的可怜少女。

　　在贤人的描述下，身世凄惨的灰原哀被无良的亲戚拒之门外，想要报警却无奈仇人手眼通天，反倒让灰原哀的姐姐命丧黄泉。

　　万般无奈之下，才辗转找到了久世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