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279节

第四百一十七章 劣化

　　经过连续三天的不间断分析，“灵魂矩阵”演算器没有让贤人失望。

　　贤人大致弄清楚了“纳米机器”的运作模式和具体功能。

　　不仅如此，贤人惊喜地发现这些“纳米机器”主要的成分是碳元素，所以这些小东西的制造原料也很好入手。

　　其主要作用就是让细胞保持活性，修复、再生老化的细胞。顺便还能协助白细胞杀死病毒病菌。

　　以狮鹫为例，就是帮助那头幻想种抵抗神代衰退对身体造成的各种不良影响。

　　对人类使用的话，就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免疫各种疾病。

　　“真是惊人。”

　　灰原看着分析结果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星际移民文明的产物，这东西虽然无法让人永生，但让普通人的寿命延长个几百年根本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虽然弄清楚了这东西的结构，但我们没办法在不破坏它原本功能的情况下增加新的指令，比如自我复制什么的。”

　　贤人有些失望地说道：“好麻烦啊，还必须一年一次注射新的纳米机器以弥补损耗。”

　　“这东西的制作不算特别困难，就算是消耗品也是物有所值。”

　　灰原哀作为科学家倒是看得很开。“我们没有这东西的设计图，能搞清楚它的功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逆向工程没那么好做的！”

　　“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贪了。”

　　贤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机神的遗产应该不止保加利亚一处，再找找应该还有，说不定能找到设计图或者其他功能的纳米机器。那么，接下来咱们该尝试仿制这玩意了？”

　　“仿制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灰原接下了“纳米机器”的仿制工程。“不过我需要大量的样本做参考，这就是师父你的工作范畴了。”

　　“没问题。”

　　贤人点了点头，不过他有些担心地说道：“你可省着点用啊，要知道这些‘纳米机器’可是有数的。要是都消耗掉了，大概率没办法补充的！”

　　“这种事情我心里有数。”

　　灰原白了贤人一眼。“比起担心我，您还是考虑一下之后和巴泽特怎么摊牌吧。咱们这个团队本来就没多少人手，像她那样没什么心机，身手不凡的队友可不好找。”

　　“啊，别再催了。我把手上的这些工作搞定之后就去找巴泽特谈谈！”

　　贤人抓了抓头发，他走向工房边缘的储物柜，去把狮鹫尸体内的“纳米机器”全部精炼出来。

　　对于向巴泽特摊牌这件，贤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就算是贤人也没有把握让巴泽特彻底站在他这一边。

　　不过他也认同灰原的话。

　　这种事不能犹豫，还是要快刀斩乱麻，拖得越久越麻烦。

　　如果贤人的想法是和巴泽特理念背道而驰，和平分手对大家都好，总比哪一天矛盾爆发，团队从内部撕裂要好。

　　下定决心的贤人摒弃杂念，把注意力集中在精炼“纳米机器”的工作上。

　　不得不说，作为神代的幻想种，这头狮鹫的尸体对于贤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套现成的魔术教材。

　　事情是这样的。

　　起初，贤人只是单纯地将“纳米机器”从狮鹫的尸体中提取出来封装好。

　　但是随着精炼魔术的使用，贤人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大源”衰退的现代，哪怕贤人小心翼翼地将狮鹫的尸体保存，千方百计地避免素材的腐败。

　　只是因为大环境不同了，狮鹫的尸体仍然以极缓慢的速度变质，而且这种变质是不可逆的。

　　就如同生物变成化石一样，贤人手上的狮鹫骨骼和羽毛，这些东西的边缘逐渐变成了贤人在北欧商人手上见到的那些经过岁月洗礼的古老素材一样的东西。

　　一开始贤人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只要把“纳米机器”提取完毕，及时把这些素材做成魔术礼装就可以改变这一现状。

　　但是贤人发现他错了。

　　从保加利亚回来之后的那段时间里，除了在工地监工，贤人也试着拿一些狮鹫的边角料素材，比如破损的羽毛和做了些小玩意练手。

　　成果是一把巴掌大小的羽毛扇，只要轻轻一挥，就可以刮起一阵强风。

　　贤人把这把扇子送给了花怜，方便她打扫旧宅邸的庭院和晾晒衣物。

　　把扇子送给花怜之后，贤人就把这件小事抛在脑后。

　　直到最近，座敷童子跑来找贤人，她表示贤人给她的这把扇子最近不仅有些掉色，掀起的风力也有所衰弱，虽然还能用，但效果和之前相比算是打了些折扣。

　　花怜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扇子弄坏了，所以跑来找贤人帮忙修复。

　　一开始，贤人也以为是扇子坏掉了。

　　但是经过他仔细检测却发现，羽毛扇不是坏掉了，而是“变质”了。就像上面所说的，生物的身体组织开始朝着化石的方向变化。

　　这个发现让贤人的心如坠冰窖。

　　因为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事实：把新鲜的狮鹫尸体做成魔术礼装，并不能阻止礼装的制作材料的劣化。

　　这些素材依旧会被人理占据的世界不断修正、削弱，直到这些素材“劣化”变质成符合这个时代的状态。

　　就像贤人从北欧商人手中买来的那些用来制作“森林贤者”的素材一样。

　　如果那些素材一直维持着新鲜的状态，那“森林贤者”的力量恐怕会远胜现在吧。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贤人大受打击。

　　没有谁能接受拼命搞到的白金素材变白银。虽然贤人可以确定，彻底劣化的狮鹫素材依然可以制造出效果惊人的魔术礼装，毕竟底子在那里。

　　可是那绝对和贤人原本预想的效果大相径庭。

　　但是作为穿越者的久世贤人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眼前的现实和贤人所知道的一个客观事实有着巨大的矛盾。

　　【圣剑Excalibur的剑鞘】

　　在平行世界的第四次圣杯战争里，御三家的爱因兹贝伦不仅找来了“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作为代理人，还花重金找到了封存在泥土里整整一千五百年的圣剑剑鞘。

　　按照贤人发现的事实，圣剑的剑鞘应该早就腐朽不堪才对。

　　但是连卫宫切嗣在看到剑鞘那完美无缺的华丽的外表后都忍不住发出感慨：那真的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来自一千五百年前的东西吗？

　　至于剑鞘的真伪，那毋庸置疑是真货。

　　因为卫宫切嗣确实用剑鞘作为触媒召唤出了亚瑟王。

　　那么为什么圣剑的剑鞘可以在时光的洗礼下维持那完美无缺的外表呢？

　　贤人这时才想起来，卫宫切嗣的妻子的话就是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圣剑Excalibur的剑鞘本身也是一件“概念武装”。

　　概念武装，指的是那些通过积累的历史、传说或者仪式等来为道具赋予意义，从而制造出来的，能给意义、自然法则、空间、灵魂和灵体带来影响的武器。

　　比如代行者们使用的“黑键”，曾经包裹过圣人遗体的“圣骸布”，都算是概念武装的一种。

　　因为是依靠历史、传说、信仰来维持存在，概念武装自然不会被神代衰退所影响。

　　这个发现让贤人醍醐灌顶。

　　狮鹫的素材会劣化，是因为现代的环境不适合“狮鹫”这个物种生活了。

　　但是如果贤人把“狮鹫”这个概念从尸体中精炼出来，做成概念武装，是不是就可以阻止素材的劣化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概念武装

　　正所谓一窍通，百窍通，贤人越思考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想法，贤人算准埃尔梅罗二世下课的时间给对方打了电话。

　　在听完贤人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来长久的沉默。

　　“呃……这个方法行不通吗？”

　　久世贤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世长时间的沉默让他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概念摘出吗……”

　　片刻之后，扬声器里终于传出了二世的声音。隔着手机，贤人仿佛都能看见二世那张有厌世倾向的苦瓜脸。

　　在念叨着贤人说给他的新词汇，二世长叹一声，然后贤人的耳朵就传来对方自暴自弃地怒吼声：

　　“该死，远坂、艾德费尔特、弗拉特、斯芬、伊薇特……最近教室接收的天才太多了，导致我差点忘了，你这家伙才是他们之中最过分的那一个！”

　　“明明都是家世浅薄的魔术师，为啥你脑子里总是能蹦出一些天马行空却又让人叹为观止的想法啊！只是有想法也就算了，你偏偏还有能力实现，好羡慕啊可恶！”

　　听到二世的抱怨，贤人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

　　至于二世刚刚的那番抱怨，贤人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反而打心底里同情他。

　　埃尔梅罗教室的那些学生，论才能资质，“天才”一词都无法形容。

　　“怪物”“妖孽”“匪夷所思”“奇迹”之类的词汇才算准确。

　　这些天赋异禀的学生们，除了被贤人刻意干预的远坂凛和艾德费尔特姐妹之外，大都是因为才能过于优秀让其他讲师颜面无光的“问题儿童”。

　　虽然埃尔梅罗二世能够发挥出这些学生们真正的潜力，但面对这些真正的魔术天才，热爱魔术但才能平庸的他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

　　“抱歉，你最近压力很大吧。”

　　贤人笑着问道，电话对面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哈啊……刚刚是我失态了，抱歉。”

　　恢复冷静的二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贤人致歉。“最近加入教室的新学生，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预期，给他们上课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是朋友吧？”

　　贤人平静地反问道：“即便退一步讲，我们也是共患难过的熟人。我在东京，别的事情可能帮不上你，偶尔倾听你的几句牢骚总还是做得到的。”

　　说完，贤人笑道：“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的气量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