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66节
两人先是前往银行兑换冰岛克朗,因为亚洲人的外表在冰岛太显眼,贤人让巴泽特拿着美元去换钱。
兑换了差不多价值五千美元的冰岛克朗后,两人驱车前往市中心的超市采购物资。
因为贤人事先做过功课,他从梅尔文那里得知冰岛没有沃尔玛(Walmart)超市。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冰岛本土的连锁超市品牌,比如Bonus、Krónan、Nettó、Hagkaup和Nóatún等等。
据梅尔文所说,Bonus超市以其物美价廉而广受欢迎,常被推荐给外国游客,所以贤人选择了这家超市。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去教会报道?”
在超市的生鲜区,巴泽特忍不住询问正在挑选海鲜的贤人。
“教会?去那里做什么?”
对于圣堂教会,贤人的态度一直是敬而远之。
在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神职人员都像言峰璃正和卡拉柏神父一样对魔术师毫无偏见的。
之前在淡路岛,如果不是教会发出悬赏,他才懒得去淡路教会凑热闹。
再说,不去教会报到又能怎么样?
身为魔术师听命于协会也就算了,圣堂教会的神父们哪来的权限发号施令?
圣堂教会的监督者的存在只有两个任务:
一,确保圣杯并非是真货,即盛放着弥赛亚之血的那只杯子。
二,保证失去从者的参战者的生命安全。
除此之外,贤人完全可以当无视圣堂教会的监督者。
说起来,尽管贤人这次的冰岛之行一开始就遭遇了炮击,但也算是因祸得福。
几个月之前的路易斯安那之行,久世贤人被迫出了点血,手上只剩下了和普通参加者一样的三枚令咒,但靠着回收了那对倒霉蛋双胞胎的“遗产”,贤人拥有的令咒达到了六枚。
现在的贤人可是富得流油,就算之后圣堂教会真的发任务了他也下定决心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见贤人态度坚决,巴泽特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她对于教会也没有什么好感,她刚刚的那番话也只是出于循规蹈矩的习惯而已。
反正听贤人的话总不会错。
想到这里,巴泽特便认真地思考起来到冰岛的第一餐要吃什么。
虽然冰岛是个物产贫瘠,大多数资源要靠进口的小岛国,但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贤人觉得冰岛作为渔业大国,海鲜肯定不贵。
事实也确实如此,新鲜鳕鱼在当地的价格非常便宜,一些三文鱼的价格也不算太贵。
与之相对的,就是冰岛本土不出产的食材价格都不便宜,尤其是蔬菜,价签看得贤人直皱眉头。
好在超市还是有便宜东西的。一些本地食品如冰岛牛奶、skyr(冰岛酸奶)、鸡蛋和羊肉等相对较便宜。这才没让贤人陷入刚兑换完钱就又要去银行的窘境。
在回程的路上,贤人把许久未用的紫镜拿了出来,并将用法告诉了巴泽特。
“这东西一天只能用三次,你的直觉比较好,所以侦查的工作就交给了。”
贤人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出于好奇,巴泽特按照贤人教她的方式启动了紫镜。因为对冰岛不熟悉,巴泽特观测的第一个地点就是雷克雅未克市的地标建筑——哈尔格林姆大教堂。
作为冰岛最大的教堂,它以冰岛著名的宗教诗人哈尔格林姆尔·彼得松的名字命名。
教堂的外观设计灵感来源于冰岛的柱状玄武岩,内部还有一座由五千多根音管组成的巨型管风琴。所以哈尔格林姆大教堂也被称作“风琴教堂”。
不过这座教堂虽然听上去很有设计感,但在贤人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教堂的外观虽然来源于柱状玄武岩,但表面是那种水泥毛坯的质感,在远处看来灰突突的,整体风格过于冷淡,总之贤人是欣赏不来的。
“咦?怎么这孩子身边没有大人陪同啊?”
当贤人在心里吐槽哈尔格林姆大教堂的设计时,巴泽特发现了一件颇为违和的事情。
她发现一个看上去也就是初中生年纪的亚裔男孩,孤身一人走进了哈尔格林姆大教堂。
在2000年之前,冰岛并不是一个典型的移民国家,移民到冰岛的人数相对较少。冰岛的移民政策对于非欧洲经济区的劳务输入采取了严格的限制措施。
即便有移民,这些移民也大多是来自其他北欧国家,而亚裔移民在冰岛的比例一直较低。
直到2008年金融危机后,冰岛为了重振经济才对移民政策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放宽,吸引了更多的外国工作者和投资者。但即便如此,相比于其他欧洲国家,冰岛的移民数量仍然较少。
虽然巴泽特不像贤人那样知道未来会有金融危机,但她凭直觉也知道,一个年纪这么小的亚裔男孩孤身一人前往教堂绝对不正常。
排除掉一些地狱笑话的成分,巴泽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大概也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战者。
听到巴泽特的推断,贤人立刻笑了出来。
“你猜对了,巴泽特。”贤人说道:“不用问,前往教堂的小孩肯定就是李家的那位少爷。”
虽然贤人本人对前往圣堂教会报道这件事不屑一顾,但他对于李小狼选择却并不抱否定态度。
不如说,贤人希望除他之外的参战者,全部都去找圣堂教会报到才好呢。
这样他能省掉大把时间去调查参战者都有谁。
第二百四十四章 窥探
虽然紫镜不能发出声音,只能观看画面,但也能让贤人他们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至少他可以确定,李家的小少爷并没有像他一样遭遇开幕炮击,而且对方多半已经召唤出从者了。
巴泽特聚精会神地盯着镜子里的画面,此时她已经将镜子的画面从教堂的大门转入了教堂内部。
哈尔格林姆大教堂的内部是一个简朴而庄严的空间,其设计体现了冰岛的自然美和宗教传统。
教堂内部的墙壁主要以灰白色为主,简洁而不失庄重。内部装饰并不繁复,但却因为其规模和光线效果而显得格外宏伟。
教堂内部最显眼的东西自然就是那架巨型管风琴,它几乎占据了一面墙。
这架由德国制造,拥有5275根音管的管风琴高达15米,是冰岛最大的管风琴,也是欧洲最壮观的管风琴之一,也是哈尔格林姆大教堂的骄傲。
画面中的李小狼和主管教堂的神父在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巴泽特却注意到,空旷的教堂内并非只有李家的小少爷和神父,现场还有其他人端坐在宣讲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
那是个拥有一头铂金色板寸的白人青年,虽然白人的外表普遍显老,但即便如此,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也比久世贤人要年轻一些,大概也就是个高中生或者是刚入学的大学生。
从青年对待神父的态度和神色来看,他应该是本地人。
“李家的小少爷和神父似乎都没有驱赶这个人的意思。”
巴泽特认真地对贤人说道:“您说,这个人会不会是冰岛本地的参战者?”
“可能性很高。”
因为在开车,腾不出双手的贤人从腰带里取出灰原哀的拍立得相机递给巴泽特。“不管怎么样,你先用相机把这人的样子拍下来再说!”
为了保证巴泽特的拍摄质量,贤人特地找了个没人的路边把车停下,等巴泽特拍到一张还算清楚的照片才再度朝着住处驶去。
回到住处,尼托克丽丝和灰原仍然在忙着构筑阵地,晚饭的任务就落到了贤人身上。
巴泽特负责继续拿着紫镜盯梢。
李家的小少爷和那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铂金发青年离开教会之后,神父又陆陆续续地接待了不少人。
只不过这些人基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前往教堂,看上去只是雷克雅未克市的普通市民,其中并没有看上去像是从者或Master的人选。
为了鼓舞士气,贤人认真地做了一桌好菜。
主菜是用冰岛本地产的羊肉做的孜然羊肉,厨具则是用贤人自带的铸铁锅,调料也是他自带的。
切成薄片的鲜美羊肉作为基础,辅以孜然的独特香气。用特制的腌料腌制,使其充分入味。然后在高温的铁锅上快速翻炒,锁住了肉汁的同时也带来了独特的焦香。
孜然粒在热油中爆香,与辣椒粉、花椒粉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香气,很快就把女法老和灰原吸引到了厨房。
除了羊肉,贤人还用厨房自带的烤箱做了四份锡纸烤三文鱼。
新鲜的三文鱼排被简单地腌制,以香草、柠檬汁和一点点海盐锁住其天然的鲜美。然后,鱼肉和一小块黄油被包裹在闪亮的锡纸中,放在烤箱里缓缓烤制。锡纸的包裹不仅保留了鱼肉的水分,还让腌料的味道在高温下慢慢渗透到鱼肉的每一寸纤维中。
至于主食,贤人没有做米饭,而是选择了冰岛本地特产的黑麦面包。这是一种利用冰岛地热资源烘烤的面包,质地柔软,口感独特,用来配锡纸烤三文鱼刚刚好。
“老板,你明明有这种手艺,为什么在日本的时候你不做饭啊?”
巴泽特品尝着美味的晚餐一脸幽怨地问道:“小哀的手艺也很棒,但她的口味太清淡,对于卡路里的控制也过于严苛了……”
“别问,问就是师父他懒。”
灰原哀瞪了巴泽特一眼,然后说道:“下次我会在你的那份食物里多放盐的!”
比起斗嘴的两人,尼托克丽丝倒是惊讶于鱼肉和羊肉竟然还有这种做法,尤其是女法老一脸兴奋地品尝着现代的美食后惊讶地发现,和古埃及的食物不同,现代的食物里没有砂子,这让她倍感欣慰。
酒足饭饱后,四人又围聚在壁炉前,听贤人和巴泽特分享今天的发现。
“如果这个年轻人也是从者,他会是哪个从者的主人?”
巴泽特将照片分发给灰原和尼托克丽丝,然后好奇地询问贤人。
“这可不好猜,不过我们可以尝试缩小范围。”
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剔牙的贤人分析道:“我们召唤出了‘Assassin’职阶的尼托克丽丝。而根据她本人的证词,大概率有人和我在同一时间召唤了从者,导致‘Caster’的职阶被人夺走。”
“再加上那个炮击我们的混蛋,我们假设他是‘Archer’,那么就只剩下了四个答案。李家的小少爷和那个本地的年轻人的从者,肯定是从剩下的四个职阶里面选咯!”
“‘saber’‘Lancer’‘rider’和‘berserker’这四个职阶中的两个呢。”
巴泽特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那个青年真的是本地的参战者的话,那他的从者应该多半是狂战士吧?”
“哦?”
贤人不解地问道。“理由呢?”
“因为这里是冰岛啊!”
在来冰岛之前,巴泽特也突击补习了不少相关的知识。“维京人是冰岛的早期定居者,他们大多来自挪威,也有部分来自爱尔兰和苏格兰。但维京人的萨迦文学,尤其是中世纪叙事与诗歌文学,对冰岛的文化和民族认同有着重要的影响。”
“就像‘暗杀者(assassin)’这个词来源于山中老人,所以历代的哈桑·萨巴赫适合‘assassin’职阶。”
“北欧文化圈出身的英雄和‘狂战士’有着天然良好的相性。狂化这个特性对于其他从者来说或许是弊大于利,但对于北欧的从者,尤其是那些维京人来说,狂化大概率是纯粹的正面效果!而且本地人的话,也能轻易找到不少合适的圣遗物!”
不得不说,巴泽特虽然平时表现得像个莽夫,但她并非真的没有脑子,她只是比较单纯率直而已。
巴泽特的这番话让贤人对她刮目相看的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也就是说,除了那个出于不明原因,强行从尼托克丽丝那里夺走‘caster’位置的从者之外,狂战士也是我们必须要格外警惕的敌人。”
贤人面色凝重地总结着巴泽特的那番话。
嘶……有着本土加成的北欧狂战士,想到这里久世贤人就感觉背后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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