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都是我干的！ 第286节
抹去脸上的水，端木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滴落在地上的水渍，恐怕都会让人怀疑刚才的一幕只不过是个幻觉。
第三百零三章：神明与信徒
那个神秘的少女不知所踪，端木漠看着四周，脸色平静。
——翌日，端木漠继续扛着斧头走上山去，砍伐山林上的树木，继续将柴火收集了起来。
不觉得无聊、也不感到枯燥，砍砍树、钓钓鱼，这样的生活继续这么度过。
算算时间，外面估计也就过了一天不到吧。
将一天的时间延长到一个多月，这样的美梦平时想都不敢想，所以端木漠也乐得这样的生活。
只不过在这期间端木漠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视线，但是当他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却看不到任何的身影。
“．．．．．．”
端木漠摇头去继续干着自己手中的活。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深夜，月光明亮的挂在天空，云朵稀疏，让渔村即使在黑夜也显得耀眼。
每一粒砂砾仿佛都倒影着月光，在沙滩上呈现出不现实的光华。
端木漠再一次架好了海神祭，点燃篝火，温暖的火光扩散，照耀在沙滩上，驱散海风带来的潮湿。
从桶中舀起了一杯椰子酒，喝着这种浓度平平无奇的饮料，端木漠来到附近的丛林中，喊道：
“桌上的食物都是为你准备的，为什么还不来呢？”
在这之前端木漠就观察了四周，发现这个丛林是最容易藏人的，躲在里面就可以清晰的观察到海神祭中篝火的情况。
看着丛林，端木漠等了一会后都没发现有人出来，便转身回到了篝火前。
——这次，他依旧喝着椰子酒，但头一次都没有转过餐桌上，直到酒桶喝完，端木漠才躺在了地上，深深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端木漠睁开眼睛，从沙滩上爬起，看着已经熄灭了的篝火打了个哈欠。
“这算是什么，三顾茅庐吗？”
转过头，端木漠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些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的食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只是，在端木漠来到餐桌前打算收拾桌盘的时候，他却发现桌上多了一个贝壳。
而在那贝壳上，一把珍珠盛放在上面。
见到这一幕，端木漠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将其放回到了自己房间里保存了起来。
在那之后，端木漠依旧持续着在这里的生活，每天上山砍柴、出海钓鱼。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月的收获比之前更加充足，已经不只是杆杆必中了，而是鱼群挤着要咬住他的钩，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挂诱饵。
“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
看着鱼钩上再次挂起的鱼，端木漠将其解下，重新扔回到了海中。
自己只需要足够饱腹的食物就足够，更多的也不再奢求。
不管钓上多大的鱼，端木漠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打算，依旧这么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下一次海神祭的准备。
．．．．．．
呼！
扔下手中的火把，端木漠看着点燃了的篝火，倒退了几步，转身来到了餐桌前。
在桌上放着的，却不是一盘盘做好的食物，而是那些尚未完成的食材。
端木漠脸色平静，将食物放在一旁的小火堆上，熟练的进行烧烤。
——就在他坐在沙滩上低头进行烧烤的时候，一道脚步声响起，端木漠抬起头来，对上了少女的视线。
“哟，终于可以出来了吗？”
“．．．．．．”
第一次主动出现在他人的视线中，少女格外谨慎，她张了张嘴，发出生涩的嗓音：“为什么．．．．．．要这么做。”
并不是端木漠所熟知的任何一个语言，但她话语中想表达的内容却直接被他内心感觉，让说着陌生语言的彼此可以相互理解。
“这反而是我想问你的吧？”
端木漠看着她问道：“作为人们信奉的神明，在面对信徒们对你的祭典时，却只有在他们喝醉了的时候才敢出现，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着，他抬起手，将烤好的鱼撒上佐料，朝着少女递了过去。
“我．．．．．．信徒。”
看着端木漠递过来的食物，少女眼神暗淡了一会，摇头。
“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吧，平时海神祭中的食物都是人们提前准备好了再热一热的，肯定没有现做的新鲜。”
端木漠抬起手，悬放在她的肩膀正要轻拍，又忽然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继续烧烤着。
轻咬了一下刚烤好的鱼，掏去内脏后又撒上了佐料，里外都烧的焦红，佐料也深深渗入到了鱼的肉里，就连骨头也无比酥脆。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低头吃着食物，不知不觉也和端木漠坐在了火堆前。
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地上，粘上了沙粒，少女却浑然不管，一味的吃着食物。
在吃完这一串后，少女仍然意犹未尽，渴望的眼神看向了端木漠。
下一刻，端木漠就将另一个烤鱼递了过来。
“．．．．．．”
颤巍巍的接过，少女正要开口咬下，就想起了端木漠刚才的疑问。
将热腾腾的烤鱼放下，少女眼眸低垂，道：
“我．．．．．．”
“——然后在这途中不知道为什么获得了神秘的力量，成为了村民们的海神，不是吗？”
少女看着端木漠的眼神有些惊讶，随后又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连忙低下了头，摇头轻声道：
“我．．．．．．”
“即使那些村民将你献祭给怪物？”端木漠的话语直白了些许，注视着这个拘谨的少女。
“．．．．．．”
听到这句话，少女并不激动，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身前涌动的火焰，轻轻点了点头。
“嗯。”
没有为村民找借口，少女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只是孤独的守望着这个村庄，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变成少女，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十年时间，一次都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害怕海神的谎言破碎，人们再次做出人祭的残酷事情，所以少女只有每年一次的海神祭中才敢现身，感受着来自村民们向神明散发的喜悦，慰藉自己孤独的心灵。
“．．．．．．”看着这个少女，端木漠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少女摇头，但是却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宝石：“只是，在得到它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这就是我的名字．．．．．．沧渊。”
见状，端木漠将半熟的烤肉放在一旁，向她伸出了手。
“沧渊是吧。我叫端木漠——应该可以算是你的第一个信徒吧？”
第三百零四章：宝石
“信徒．．．．．．不不不——”
听到端木漠的话语，沧渊愣了许久，这才连连摇头：
“我．．．．．．”
端木漠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你错了，他人的决定跟你的意愿无关。”
“但我只是．．．．．．”
“你是什么也与我的决定无关，魔法少女总不可能随意强迫别人不想做的事情吧？”
看着她慌忙想要拒绝的神情，端木漠带了一些质问的语气反问道。
“没、没有．．．．．．”
虽然不明白魔法少女是什么意思，但沧渊可以感觉到端木漠说的人就是她，她也只能慌忙的摆摆手，仍想要拒绝。
自己不希望有人成为自己的信徒，但想要拒绝的话又相当于强迫端木漠做他不想做的事情，这两个都是沧渊不愿意做的事情。
一时间，她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但要是在这二者选其中之一，以少女即使被献祭了也心甘情愿守护渔民的性格，她更会委屈自己，接受端木漠的要求。
看她的神情，端木漠实在难以想象她和那个有着离谱力量的巨鲸是同一个存在。
“为什么．．．．．．”
古代人的文化水平不高，估计沧渊现在还把所谓的神明当做什么高高在上自己无法触及的存在。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力量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就是真真正正的神明。
不过，端木漠没有纠正这点，而是平淡的说道：
“你是不是神明不影响我的决定。”端木漠掰了一块树枝，扔进了火堆里：“太阳只是在空中燃烧着而已，不也一样有人崇拜它？海水也只承载着水里的无数生灵而已，依旧会有人敬畏。”
说着，他看向了呆呆的沧渊：
“而你，沧渊，你保护渔民安全，保佑这里风调雨顺，那么自然也会有人信仰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关键在于你是怎么做的。”
“．．．．．．”
端木漠的一套话语下去，沧渊已经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角度了。
她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吃着手中的烤鱼。
而在她吃完手中食物后，端木漠便将另一块肉递了过去。
她就沉默的吃着，没过多久，进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端木漠也有时间边烤边吃，顺便喝着椰子酒。
夜色逐渐深邃，忽然，端木漠神情恍惚了一下，感到脑中的醉意逐渐深刻。
“唔．．．．．．看来是时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