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刀匠,名为千子村正 第108节
但很快,她就看清了。
那不是山脉,那是一片“森林”,活着的森林。
一株株难以估量的漆黑“巨木”扎根于苍白的土地上,它们的“枝条”,在没有空气的真空中,以一种令人作呕的姿态舒展着。
它们的“树干”上,无数孔洞与裂隙正进行着无声的、永恒的悲鸣。
它们遍布了这颗星球的整个向阳面,数量之多,让她无法计算。
她之前所面对的,是这片无垠的黑色森林中,飘落下来的一片“叶子”。
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为深邃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心智。
“……开什么玩笑!”
近乎崩溃的吼声在她的意识中炸响,但那没用,她是听到了一阵歌唱的声音,才让她在这片意识的空间里重新感受到了自己腰间的刀。
她没有去想自己能否斩开吞噬她的巨兽,也没有去想斩开之后又将面对什么。
——一刀两断。
刀光闪过,眼前的星空与那片恐怖的森林瞬间如镜面般破碎,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黏腻触感,光线重新涌入。
御舆千代的身躯从一头被劈成两半的、庞大异兽的尸骸中滚落出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赢了,她活了下来。
可是,那片烙印在灵魂中的景色却再也挥之不去。
只要闭上眼睛,那颗苍白星球上无尽的黑色森林就会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她开始惧怕夜晚,惧怕仰望星空,生怕再次看到那个爬满了黑色树木的月亮。
她快要疯了。
黑色的世界占据了她视野的全部,令她朝向自己的友人、自己的君主挥出一刀。
随后她听见了,在身体陸{艺弃印迩?ba似-岜残缺过后她才听见,听见这若有若无的呼唤,从遥远的海雾深处传来。
听不清在说什么,却能理解。
它在向她许诺,许诺为她遮蔽那片恐怖的星空。于是,她逃也似地循着那份指引,来了……去了……
去这个……看不见星星的地方。
PS 本来是想搞很多个周目,靠一个个人的塑造来展现的,不过感觉大家比较可能不爱看,所以我就浓缩成2.5个周目了。
一周目也快完了,至于二周目……虽然我自己很喜欢,但不知道大家怎么感觉,所以等我写出来再说吧。
不是一直有人问“其他英灵”吗?这就来了,虽然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来了
异界的刀匠 : 第121章 五百年的记忆(4k字)
到来以后,噩梦停止了。
但战斗没有。
那声音的许诺,将御舆千代引向一片终年不散的浓雾。
没有阻拦,她视野的前方就是“救赎”。
当她残缺的身体踏上名为“鹤观”的岛屿时,乳白色的雾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被雷电将军斩开的左臂断口处,鬼族强大的自愈力已经让她的伤口愈合,只是隐约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那场战斗并非幻梦。
她并非唯一的漂泊者。
在岛屿深处一座废弃的祭场附近,她遇到了另外几位“同类”。
一个沉默寡言的浪人,右臂齐肩而断,左手却始终紧紧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一个总是用黑布蒙着半张脸的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可怖的烧伤疤痕;
还有一个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的书生,他总是捧着一卷被水汽浸得发皱的书卷,时不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每一次都像要把自己的肺也咳出来。
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交谈,只要在目光交汇的瞬间,齐"〡衤十?三霖~罒〨揪 柒}々氵肆便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故事——那是被世界所抛弃的同类的气息。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伤势的恶化停止了,这便是他们留在此处的唯一理由。
岛上的原住民对他们这些不速之客抱持着一种淳朴的热情。
他们裸露出真挚的笑容,言语间反复提及要为伟大的“雷鸟大人”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典。
白日的鹤观,在浓雾的笼罩下显得寂静而平和。
当那昏黄的光晕彻底沉入海平面之下,夜幕降临后的某时某刻,异变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
御舆千代只是感觉一阵困意袭来,阖眼再睁开,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包裹着整个岛屿的浓雾,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轮清冷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洒下银白色的光辉。
但她顾不上欣赏这份久违的夜景,因为左手的感触引走了她全部的注意。
她抬起左手,完整无缺的五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试着握拳,那久违的力量感和肌肉收缩的触感,真实得让她想哭。
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愈合,被斩断的臂膀完好如初,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也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短暂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恐惧。
在这个清晰得过分的“鹤观”里,除了他们几个,再无他人。
也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杀了他们,活下去。
话语不带任何感情,甚至让人分不清是不是话语,只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身体复原而产生棋瘤仪弍児韭II-月椅的些许喜悦被瞬间浇灭。
几人几乎是同时后退一步,警惕地拉开了距离。
曾经同病相怜的默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裸的猜忌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一夜和第二夜,在极致的对峙和紧绷的沉默中度过。
没人敢合眼,武器被紧紧握在手中,每个人都在等待,或者说,在忍耐。
那魔音般的低语,不断地侵蚀着他们最后的理智。
第三天夜晚,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啊啊啊啊——!”
最先崩溃的是那个浪人。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脸上满是疯狂与绝望,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书生。
平衡被打破,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御舆千代瞳孔一缩,她不想死,更不想回到那种日夜被恐惧折磨的状态。
于是只能握紧腰间的刀,鬼族的血脉因这纯粹的杀意而再度沸腾。
战斗是短暂而惨烈的。
没有荣耀,只有最丑陋的生死搏杀。
当一切归于沉寂时,站着的只剩御舆千代,身上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鲜血。
那个在她脑中回荡了三天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第四天,浓雾如期而至,世界重新降临。世界变回了原样,她也变回了那个独臂的鬼族。
昨夜的死斗仿佛一场荒诞的噩梦,可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以及周围缺了身影的“其他外乡人”,都在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的。
她麻木地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岛民举行着祭典的最后仪式。
她看到了那个名叫“阿瑠”的少年,他有着一副被神明亲吻过的清澈歌喉,被众人簇拥着,一步步走向高耸的祭坛。
他被当成了献给雷鸟的最终“礼物”。
鲜血染红了祭坛,少年的歌声戛然而止,他被钉在了高台之上,长枪贯穿过后,红色的液体将下方的容器盛满、献上。
她以为这便是结局,一场荒唐的死亡。
然而,第五天的太阳,或者说,那团昏黄的光晕,照常升起。
当御舆千代从极度的疲惫中醒来时……
不远处,断臂的浪人、毁容的女人、病弱的书生,都完好地“活”着,只是他们的脸色比四天前初见时更加灰败。
就在这时,一个岛民提着鱼篓从她面前走过,脸上依旧是那副淳朴的笑容。
“早上好啊,外乡人!今天可是祭典的第一天呢!可要好好看着呀!”
御舆千代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岛民的肩膀。
“你……说什么?今天……是第几天?”
那岛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第一天啊。我们都知道,你们是四天前到的。但祭典今天才开始~”
与此同时,那几个“死而复生”的外来者也走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与她如出一辙的神情。
他们显然也记得夜晚的厮杀,记得那被献祭的少年。
御舆千代僵硬地转过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那个名叫阿瑠的少年,正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新一轮的祭典如期开始。
白日里,御舆千代与那些“死而复生”的外乡人一道,旁观着岛民们的祭祀与欢庆。
当第五个镏尹七1倭*扒肆事扒-/夜晚降临,世界在她眼前置换。
她已做好了再次面对那个寂静杀场的准备,然而,睁开眼后……
没有荒凉的祭场,没有冰冷的月光,更没有虎视眈眈的敌人。
取而代之的,是她魂牵梦萦,却又畏之如虎的故乡——稻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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