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这种事当然是要上报啦 第456节
突破第五域后,她对规则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海沟中的星骸碎片已经回收,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但愿她这次的突破,能为顾问的计划,增添一分决胜的筹码。
……
东非撒哈拉沙漠,白昼的温度仿佛能融化鞋底。
“嗡嗡嗡~”
运输机引擎的轰鸣撕裂了亘古的寂静,在无边沙海上投下移动的阴影。
白鸦坐在舷窗旁,看着下方被风雕刻了亿万年的沙丘,宛如流淌的金色波纹。
阳光砸在沙粒上,反射出刺痛人眼的碎光。
“还有二十分钟抵达目的地。”
赵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正在检查装备清单,厚重的作战服在机舱恒温环境下依然显得有些不透风。
安德烈坐在对面,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他的战斧刃口。
白鸦收回目光,右眼的战术目镜上流淌着数据流。
天时树传回的探测结果显示,撒哈拉中部区域存在大规模能量周期性脉冲,显然此处的星骸碎片已经处于活性态了。
“部落的情报确认了吗?”
白鸦点开了全息通讯频道,陈劲刚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
“「沙之民」的最后一个活跃聚落,就在你们目标点三十公里外。”
“他们三个月前通过黑市商人向开罗避难所传递过消息,说石像鬼醒了。”
“石像鬼?”
“当地人有一句口口相传的话,【石像鬼醒,沙海翻腾】。”
安德烈将绒布随手一扔,抬起头:
“什么玩意儿?这是他们祖先留下的原话?”
陈劲刚解释道:
“两千多年了,口传历史能保留多少真实信息很难说。”
“但天时树调取了二十世纪以来的卫星影象,你们要去的那片区域,沙丘移动轨迹确实不符合自然规律。”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改变着地表的形态,顾问认为此处可能也是受到了【核】的影响。”
“你们可以见机行事。”
运输机开始下降,失重感让人胃部微缩。
白鸦透过舷窗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深褐色岩山群,像巨兽的脊骨突出了沙海。
岩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人工痕迹。
低矮的土坯房群落,围成了不规则的圆形。
有些屋顶铺着晒干的棕榈叶,有些已经坍塌。
村落中央腾起几缕纤细的炊烟,在无风的午后笔直上升。
“应该就是这儿了,小心点,别惊扰了他们。”
运输机并没有直接降落。
在距离村落五公里处,三架悬浮摩托从机腹弹射而出,在沙海上划出三道扬起的沙浪。
白鸦操控着摩托,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轻微震动。
撒哈拉的沙很细,细到能渗进任何缝隙,细到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流动的液态黄金。
越是靠近岩山,温度反而越低。
这不是错觉,战术目镜显示,地表温度刚从52℃骤降至40℃。
岩体本身在释放某种冷却效应,吸收热量。
村落外围竖着一圈木桩,每根木桩顶端都绑着风干的动物头骨。
有羚羊,有骆驼,还有些无法辨认的物种。
这些动物的头骨眼眶里塞着彩色的石子,在阳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微光,许是当地人的习俗。
白鸦等人在木桩圈外停下摩托。
几乎同时,土坯房的阴影里走出了人影。
第一个人很高,瘦得像沙漠里挣扎生长的荆棘。
他披着深褐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
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根扭曲的木杖,杖头顶端嵌着一块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
随后走出更多人,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都穿着类似的斗篷,面料粗糙但编织紧密,能抵御沙暴和烈日。
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举起武器。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三个外来者,眼神中略带着一些警惕与好奇心。
白鸦举起右手,手掌摊开,示意没有武器。
这个动作他在不同文明重复过无数次,肢体语言的普适性有时胜过千言万语。
持杖的男人向前走了三步。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避开松软的沙坑。
他在距离白鸦两米处停下,缓缓掀开兜帽。
那张脸比想象中年轻,也许不到四十岁,但沙漠在他脸上刻下了比岁月更深的痕迹。
第438章 长老
这位像是村长的男人皮肤布满皱纹,眼睛却很亮,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竖线,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男人开口:
“你们从东边来的?身上带着钢铁和雷电的味道。”
他说的是阿拉伯语,但口音古老,夹杂着白鸦无法识别的辅音变化。
“我们从龙国来。”
白鸦用标准阿拉伯语回应:
“寻找一样东西,一样埋在这片沙海深处的东西,你们或许知道。”
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身后的人群微微骚动,几个老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白鸦隐约听到几个词:“预言”、“外乡人”、“石像睁眼”。
“我是卡西姆,「沙之民」的守夜人。”
男人向三人介绍道:
“你们要找的东西,是我们代代的守护之物,我们「沙之民」已经为此守了两千多年。”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安德烈忍不住问。
卡西姆转向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们只知道它不能碰。”
“凡靠近它的人都会死去,内脏融化在胸腔里,骨头变成黑色的灰。”
“我们的祖先曾见过它,在法老还统治尼罗河的时代就见过。”
白鸦注意到,卡西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后有几个年轻人在胸前比画奇怪的手势,类似于祷告一般。
“这位长老,我们并不是来掠夺的。”
赵烈向前一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末日降临,世界正在崩塌。”
“我们需要你们守护的东西,为了阻止更彻底的毁灭。”
“每个外乡人来到这里时,都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卡西姆身后一位老妇人突然开口。
她佝偻着背,脸上纹着靛蓝色的复杂图案,从额头延伸到脖颈,声音沙哑道:
“三百年前,奥斯曼的帕夏带着军队来过,说要保护圣物。”
“但他们只打开了第一道门,十几个人就死在了通道里,被抬出来时只剩下了空皮囊。”
“一百年前,飞鹰的探险队来过,还带着罗盘和炸药。”
另一个老人接话,他缺了三根手指,断口处还有灼伤的疤痕,愤愤道:
“他们炸开了第二道墙,沙暴刮了七天七夜,害整个绿洲被掩埋。”
“我们的祖辈花了二十年才重建了家园。”
白鸦静静的听着。
他没有争辩,却在认真地思考着几位老人的话,那显然不是简单的危言耸听。
末日前,考古学里有种方法论。
当你要挖掘一处遗迹时,最好先听听当地人的故事。
神话往往包裹着变形的史实,禁忌通常标记着真实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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