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日记 第267节
所以当肖恩院长披头散发着进门的时候,杜林还愣了一下,然后这才认出自己的院长先生:“您怎么来了。”
“你从来没有说过你还有绘画天赋!”这个半身人尖叫着喊道。
“可这也只是我的第一幅画啊。”杜林一边说,一边给这位院长先生倒上了茶水:“而且我这不是还在被北方王国通缉吗。”
这句话把肖恩院长给干碎了,这位尖叫着在大厅上蹦了两下,然后看向了杜林:“不行,我这就要向国王要求特赦你!”
杜林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再回北方王国了,因为真的没有必要,杜林在北方王国认识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对于他来说,就算没有通缉令,也不可能再来北方王国。
可是,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院长,看着他的期待,杜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您帮我问问吧。”
“那好,等回去之后我就帮你问一问。”杜林这么说了,肖恩也非常满意。
他甚至还和杜林约定,等哪一天杜林获得了特赦,就一定要为母校创作一幅画。
杜林答应了。
并亲自送他离开。
车尔尼导师这个时候正好回来,他本想留肖恩院长聊天,但是肖恩院长表示事不宜迟,他要立即回北方,说什么等到杜林的特赦令下来了,他再找车尔尼喝酒。
回来的时候,车尔尼导师站在那里,他叹了一口气:“肖恩院长,老的比我想的还要快。”
“是啊。”在杜林看来,肖恩院长的眼睛已经不复当年的灵动,五年时间,他已经完全的老了。
也许是老朋友们走的太过密集,也许是只是寿数已到。
总之,杜林不想让这个老人的晚年在遗憾与失望中渡过。
就像是自己的爷爷老伊许,他当年在哥本哈根认识的那些朋友,如今也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岁月吞噬生命的过程就这么残忍,草原精灵寿数绵长,听起来是好事,但很多时候,这样的绵长,更是残酷。
也许是猜到了杜林在想什么,车尔尼导师微笑着拍了拍杜林的脑袋:“虽然肖恩老了,但我能看出来他很开心,萨琳也好,罗伯特也好,她和他都希望你能够成长的更优秀。”
“我知道。”杜林点了点头,情真意切。
………………
杜林画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幅画就是逸品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首先传出消息的是北方艺术学院的院长肖恩,他从来不说大话,何况这涉及到杜林。
所以各方面都派去了人员,前往希德尼艺术中心。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幅画。
所有来到艺术中心画廊的老一辈画家都不得不承认,如果是一个十七岁的年半大孩子,他的这第一幅画足够让他有了一个足够被称之为恐怖的基础。但还是要看这个孩子是不是有足够的天赋与才能支持他成为画家最高境界——神之手。
但是,这幅画的作者是杜林·莉莉·柯里昂。
一个十七岁的大导演,他还是传奇烛龙术士,三圣会的高阶无形者,十五岁的天才神匠,更是最年轻的音乐大师。
在有这么多恐怖头衔的基础上,他还能将他的第一幅画完成的如此精美。
他会缺少天赋与才能吗。
很显然不缺。
今天感觉非常不好受,发了一天低烧,痛苦……
第448章 它们就在那里,等着历史鉴忠奸
哈克·范·克里格恩坐上马车的时候还一脸的不开心。
因为他听说了艺术中心和杜林的协议。
给好电影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好事情,杜林这孩子的几部电影都是经典,就连很多贵族都觉得是给克里格恩家族穿小鞋的电影《风声》,其实也是极具艺术性,那阴影,那光照,现在别的导演在光影上几乎都在学杜林的。
就是学的有些令人捧腹,用长唐谚语来说有些贻笑大方。
这次的新电影,哈克也见过,依然是没有神明的异世界,在这样的世界要拍出一个好电影可不容易,杜林上一次的电影拍的不错,那些大小导演都跟着想抄出点什么,结果呢,连没有神明的世界这一点都抄不会。
现在电影迷都得承认,真要想看好看的电影,就得认准杜林的电影。
这一点哈克是承认的,只不过艺术中心说他们还付了一笔钱,邀请杜林给艺术中心的画廊画一幅画。
这就有点……太不把哈克的钱当一回事了吧。
拜托,杜林真的会画画吗,他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展现过他的这项天赋。
对,现在提到杜林,都不说能力了,因为杜林的能力有目共睹,就算是瞎子也听说过他的表现。
大家现在提到杜林在某一个项目上,唯一的想法就是他有没有天赋。
因为大家都觉得,只要有天赋,杜林就能够将天赋变成大家都肉眼可见的存在。
带着这样的想法,哈克下了马车,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她带着家族的老幺——据说今天丽德也在车尔尼府上,她说什么也要来见自己的好姐姐。
来就来吧,大家都说杜林对孩子特别仁慈,这样大小的孩子,哪怕再怎么闹腾他都不会生气。
就这一点来说,这片大地上没有一个传奇能有他这样的仁慈之心。
车尔尼家的老管家见过哈克多次,所以一行人刚进院子,他就微笑着迎了上来:“杜林少爷在大厅等您一家人,他现在正在精修画像,请进去一观吧。”
“好。”哈克双手插兜,跟在自己妻子身后。
不过在那之前,他打量了一眼院子里的熊,听说这是丽德的宠物?不是说熊会冬眠呢,这东西怎么不睡,还扭头看了他一眼。而一进大厅,他先是看到了坐在大厅壁炉旁垫子上躺着的猞猁,然后是鸟架上的那两只大小猫头鹰。
猞猁如果没记错,是叫凯尔希;而两只猫头鹰,大的叫赫默,小的叫白面鸮。
然后哈克听到了来自自己妻子的呼唤,顺着她的呼唤,哈克看向了大厅中央。
只见杜林站在一个画师们使用可移动式台阶上,他正在拿着细线笔给一幅长卷描线。
而画上的那些人,做为克里格恩家族的成员,哈克沉默了。
“有人刚刚在上马车之前还说艺术中心的老不死天天给那些没有才华的传奇花钱,他真的受不了了。”自己妻子有些怪里怪气的笑道。
“杜林明明是非常有才华。”说到这里,哈克又在画里看到了自己的祖父,他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他,在了八岁的时候这位老人就去世了。
所以,当再一次看到这样严苛的脸时,哈克在心底里感叹一声。
这些人物,他在长廊里看腻了,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被搬到同一幅长卷上时,却又是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他们遗憾,哈克都在家族的记录中看到过,他感同身受。
但是杜林这个外人,似乎比他这个后人更明白这些前人的遗憾。
哈克站在自己先祖的跟前,他是杜林精修完成的第一位只见他的战甲上有缺损,有尘埃,更有血与灼烧后的痕迹。
他脸上的伤非常的明显,但正因为如此,他以侧身的样式注视着远处,似乎也是在注视着黑暗不可见的过去。
哈克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看向了杜林:“杜林,我后悔了。”
“怎么了,陛下。”杜林一边忙于在画布上工作,一边问道。
“这样的巨作,应该被王室收藏起来。”哈克真心诚意的说道。
但是杜林对此有不同的意见:“但是放在艺术中心的大门前,让来访的客人们见证克里格恩家族的历史故事,不是更好吗。”
“可这太浪费了,这样的好作品,应该好好的珍藏不是吗。”哈克还是不怎么理解。
对此,杜林说出了他的观点:“这世上的万物,都会有凋亡的一天,画卷也是如此,藏一千年令它被虫蛀啃噬,不如放在艺术的殿堂中受钟爱艺术的人朝拜,得享百年荣光。”
“何况,这是艺术中心的先生们出的钱,我自然要向着他们说话,哈克陛下您家的走廊上挂了那么多,其实也不怎么缺我的这幅画,不是吗。”
杜林的言语让哈克心生感慨,看看杜林说的这些话,人家才十七岁,就已经像是一个贤者一样思考,而自己的儿孙呢。
没有几个好的。
罗米尔好归好,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何况他是一个混血儿,克里格恩家族也好,又或者是希德尼的贵族们也罢,都不会喜欢一个随便就能活一两百岁的怪胎霸占王座那么多年。
意外如果也是有生命,一定会非常忙,忙到痛不欲生。
但杜林的话,终究是没有错:“好吧,不过能不能别把我加进去。”哈克指着长卷另一侧的那一块空白说道。
“本来就没有准备把你放进去,能上画卷的都是逝者,我可真的没有想过把您放上去。”
这个答案让哈克的好奇心又提了起来:“好吧,那么空的这一块,它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是纯白色的,它代表着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未来。”杜林的回答让哈克的呼吸都为之窒息。
无限可能性的未来。
“说的真是太好了。”哈克最终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
你看,这幅长卷,过去就在那里,曾经就在那里,祖父与父亲也在那里。
直到最终,未来还是在那里。
它们就在那里,等着历史鉴忠奸。
它们都在那里,直到过去见未来。
第449章 爱恨贪
“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又是一天清晨,安塔在杜林的耳边,用满是好奇的口吻问道。
杜林想了想,然后拍开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生孩子我肯定办不到吧。”
身后的谭娅笑了起来,同时双手不怎么老实的玩起了杜林的尾巴。
安塔哼了一声。于是谭娅立即老实了。
然后她看向杜林:“你这个家伙,我以为连生孩子都没办法难倒你呢。”
“也许等哪一天我电影里的人造子宫实现的时候,我就可以拍着我的胸口说能了吧。”杜林说到这里,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用尾巴拍了拍谭娅:“起床了,姑娘们,今天我要去巴黎的电影节做嘉宾。”
“巴黎,有什么好的,到处都是垃圾,贫民区臭气熏天,他们那个哈克国王天天凃着脂粉,受不了一点。”谭娅做为一个北方蛮子,对希德尼智人展开了锐评。
“我可是听说克城格恩家娶过你们阿尔金家的姑娘。”杜林一边挺身坐起,一边向着安塔扬了扬眉头。
安塔伸手掐了一把杜林那浑然天成的腰肌。
杜林配合着在床上打滚。
同时一个清洁术,就算是洗完澡了。
没办法,毕竟这法术真的比洗澡还管用。
“那是老黄历了,阿尔金家的姑娘最终也没得个善终,她和他的丈夫其实都是被刺杀的,就是因为这事,阿尔金家不会再有任何人会与希德尼的贵族联姻,做生意没问题,联姻,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