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89节
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没有十万大军,连城墙都摸不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关羽拿下,真是武圣不成?
法正喃喃自语,声音飘忽:
“莫非,云长真的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关于他斩周泰、杀吕蒙的传闻,都是真的?!”
赵云抱拳,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主公,消息说,云长说服了于禁投降,获得了五千兵马!”
刘备浑身一震,声调不自觉地拔高:
“于禁?!是那个于禁?那个差点被二弟淹死的于禁?成了我汉室的大功臣?!”
第115章 关公的第一个任务
日出灿烂,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人手持矛戟,按辔徐行。
他行至江陵城外,勒马停步,缓缓脱下头上的斗笠,抬头仰望。
城楼高耸入云,门洞深邃,守兵肃立,显出雄城威严气势。
汉家大旗迎风猎猎,旁侧“关”字宏旗凛然鲜明。
廖化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眼前一黑,又恢复光明:
“关公,真的拿下了江陵?!”
江陵是天下雄城,从刘表时期就开始囤积武器、装备、粮草等物资。荆州也有北襄阳,南江陵之说。城内粮草充足的话,坚守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自古以来,攻城战都很艰难。袁绍攻打易京,围城近一年,才将公孙瓒逼死。他手段频出,被称为地道战最强的男人。
曹操攻打吕布的下邳,水灌破城,耗时三个月。后来进攻邺城,漳水猛灌,加上审荣开城,半年拿下,城内的百姓遭老罪了。
江陵的雄阔,不比易京、下邳、邺城差多少。
廖化辞行汉中王,一路东行。他穿越东吴控制的宜都,奔抵荆州。几次遭受追兵搜捕、山匪骚扰,差一点粮尽路绝。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向来很好。
廖化望着巍峨的城门,心中涌起万丈豪情。他纵马上前,对着守门士卒大声道:
“我是廖化,我要见关公,快让我进去!”
守军士卒警惕地打量着他这身打扮,不敢怠慢,层层上报。
消息从城门传到内城,又从内城传到府衙,辗转数道关卡,总算有熟人能认出廖化的身份。
廖化不禁感慨,守军的生面孔实在太多。他来不及细思,缓缓策马入城,眼前开朗的景象让他目不暇接。
城内街巷纵横规整,如同棋盘。兵民各守其序,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战后的混乱。商铺开张,百姓往来,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上巡逻士卒步伐整齐,气象森严,尽显荆襄重镇的雄姿。
廖化左顾右盼,心中又是震撼,又是荣幸。能亲眼见到这般景象,能成为汉军一员,何其有幸!
王甫迎上前去,一把抓住廖化的胳膊,激动道:
“元俭,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花了眼!”
廖化翻身下马,紧紧握住王甫的手,振奋道:
“国山,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王甫连连拍着廖化的肩膀,感慨万千:
“君侯拿下江陵,咱们总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所在!今日又与你相见,真是享福了,享福了!”
廖化顾不上寒暄,急声道:
“我要见君侯,快带我去!”
王甫连连点头,拉着廖化就走:
“走!君侯正在校场练刀,我这就带你去!”
二人快步来到校场,远远便望见一道如山的身影。
武圣挥刀练武,偃月刀大开大合,卷起阵阵狂风。
霸气的姿态,扬武的神威,震得校场寂静,令人不敢直视。
廖化奔前两步,大声呐喊:“君侯,君侯!”
武圣收刀而立,望着这个九死一生、千里归来的老部下:“回来了就好。”
廖化一把鼻涕一把泪,滔滔不绝地将自己在上庸的遭遇诉说了一遍。
他越说越气愤,咬牙切齿道:
“君侯!刘封、孟达两个混账东西,百般推脱,就是不肯出兵!我磨破了嘴皮子,求爷爷告奶奶,他们就是见死不救!”
武圣霸气凛然,淡淡道:
“没有援军,也无妨。关某一人,亦可无敌。”
廖化连连摇头,大声宣告道:
“君侯!汉中王力排众议,派来了援军,就驻扎在永安,离江陵不远!”
王甫眼睛都亮了,满脸推崇:
“元俭,你真是了不起!千里迢迢,九死一生,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消息带回来!了不起,真了不起!”
廖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哽咽道:
“我怕负了君侯的期望,一路上策马狂奔,生怕消息送不到。现在,现在总算有了安慰。”
王甫神色黯然,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
“元俭,有一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令堂她,她在乱军中去了,你……节哀。”
廖化肝胆欲裂,仰天悲呼:
“我拼死拼活,九死一生,带回了援军的消息!娘……娘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呢?怎么就不等等我呢?”
王甫连忙扶住,将当时廖母义气的情景还原,又叹息道:
“元俭,君侯已经尽力了。为了令堂,君侯曾经妥协、谈判。”
廖化泪流满面,哽咽道:
“为汉室捐躯,我娘是笑着走的,笑着走的!怎么能怪君侯呢?怎么能怪君侯呢?恨我实力不足,不能尽孝!恨江东鼠辈,卑劣无耻!”
齐野望着屏幕上廖化逐渐佝偻的身影,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一幕幕画面。
三儿的阿爷,死在无人知晓的乱军中。廖化的母亲,阵前自戕而亡,用生命换回儿子的忠义,也换回了一生的遗憾。
还有那个大喊“先登”的年轻人,刚刚登上城头,还来不及享受荣耀,就被一箭穿喉,跪向城内,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齐野沉默了良久,望着屏幕感到困惑:
“这真的是游戏吗?游戏剧情一过,就是一个NPC的一生。如果他们不是NPC,是活生生的人呢?我是不是应该,更尊重生命?可明明,这只是一个游戏。”
“可能是因为隔着屏幕,自己有了滤镜。看什么都觉得隔着一层,看不真切。”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向往,一丝困惑:
“要是能真正深入这个世界,亲眼看看,亲手摸摸,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江水,风,阳光,扑面而来的历史感。”
“或许,不只是物理水和动画水的差距这么简单?”
伊籍脚步匆匆靠近,满脸喜色:
“君侯,君侯!习宏醒了,他醒了!”
武圣抬起头,眸光微动,略显疑惑:
“习宏?”
伊籍连连点头,笑道:
“对!就是君侯从江边带回来的那个人!一直昏迷不醒,现在终于醒了!”
武圣恍然,微微颔首:“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榻前,望着榻上悲伤的男子。
习宏激动不已,挣扎着就要起身,颤声道:“关公!”
武圣神色淡然,轻轻“嗯”了一声。
习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激动的情绪,开口道:
“关公,我兄习珍,为零陵北部尉,一直心向汉室!他与樊伷共同起兵,反抗东吴的统治!”
伊籍不禁动容,慨然叹道:
“真英雄也!令兄与樊伷,皆是忠义之士!”
习宏神色黯然,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道:
“起初义军连战连捷,势如破竹,荆南义士纷纷来投,东吴惶惶不可终日,惧我兄如虎!”
“后来……后来降贼潘濬领军前来,此人曾为我等同僚,熟悉我等底细,知晓我等弱点。”
“义军被他逐个击破,功亏一篑!”
武圣眸光一冷,寒意逼人道:
“潘贼,真是不想活了。”
齐野暗自思忖:“一个人走投无路投降,能被世人理解。李陵的争议,不就很大吗?可投降之后,帮助敌人讨伐故主,就是真的叛徒无疑了。潘濬此人,罪无可赦。”
习宏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如泣血:
“樊伷兵败,被潘濬杀害。我兄习珍带着几百人退入山上,坚守不出。潘濬亲自到山下,请求答话,想劝降。”
“我兄立于山上,身影孤绝,朗声回绝。他宁为大汉之鬼,不愿做孙权降臣,不可相逼!’”
“说罢,他令人朝山下放箭,以示决心,绝不投降。”
伊籍听得热血沸腾,抚掌赞叹:
“真义士也,凛凛风骨,可昭日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