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50节
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营地实在太大。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齐野注意观察小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向着一处集结,有明显的动静轨迹,有如无数道洪流。
“玩了这款游戏,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帝让将军卸掉兵权,将军都不愿意了。”
“我骑着俊马,在队列前面,举手一抬。千军万马如同棋子,被指挥来去!那种最直观的心境,文字根本无法形容。”
“强大的军容真是让人着迷,尤其一个人已经拥有之后。”
吕蒙屡屡失利,还能将兵马的士气,经营得这么好。历史上又功高震主,难怪孙权处处提防着他。
齐野小惊喜地发现,潜行技能在混乱的人群中,能降低存在感。
他警惕地左顾右盼,还注意观察小地图,一个熟悉的身影都没找到。
嗯?
有问题,说不定还是个天大的问题。
“吕蒙贪生怕死、擅耍阴谋诡计暂且不提,我记得周泰、丁奉、徐盛、朱桓等人都在营内,现在一个都没有露面。”
“不是很奇怪吗?”
齐野想抓一个俘虏,后边好讨价还价,交换伊籍。现在敌人的将军,一个都没有出现,肯定是暗中埋伏。
“有趣,有趣,白衣哥,在等我?要保护伊籍无伤撤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齐野点击一名东吴的校尉,弹出一道特殊的对话框:
“号声两短一长,现在只需遵照大都督的计划行事。”
呵呵,白衣哥小心机真多。江东兵马刚经历混乱和动荡又很快整肃,里面的水定然很深。
齐野思忖:“武圣频频出手,渐渐被npc摸清楚了一些规律。数次潜行经历,还有无双的战力……npc料定,武圣会勇闯江东大营,营救伊籍。”
机伯。
危!
要把他安然无恙带出去,难度直线上升。在没有获得无双前,绝对不可能成功,武圣都有可能栽在吴营。
现在,勉强可以试一试吧。
“白衣哥真是好算盘,要用智商的高度来挑衅关公的武道强度。希望你能继续保持水嫩,我的朋友。”
齐野又点击附近其他小兵,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犹犹豫豫不是玩家的风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一字不差还给白衣哥,为了任务辛苦一点拼了。
营地火光视野之极,矗立着一座木制高台,约莫有五六丈高,上边亮着一盏明晃晃的大灯。
一行人停驻脚步,深望着前方,感受到强烈的威压直贯灵海。
江东一支支劲旅成列,森然雁阵。有甲士扯着嗓子,大喊:“关贼,偷鸡摸狗,快点滚回家喂猪种地卖豆去!”
齐野呵出一声冷笑:“幼稚,真以为玩家遇到一点骂战,就沉不住气?姬小满带着她的音响越塔断我马腿回城嘲讽的时候,压迫感比你们强多了。”
江东甲士声嘶力竭:“关贼,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兵阵中瞬间躁动起来,原来关云长是缩头乌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的士心,立即鼓了起来。
伊籍心神激荡,死死地咬着唇,将自己的头压抵。凌乱的发梢,遮住半张脸:“我已经给君侯,添过一次乱了,绝不能再次添乱。”
吕霸的凶目,强横逼来:“伊机伯,你叫啊,你快叫啊。”
伊籍做了一个口型,“卑鄙”两个字的虚音,被吕霸读了出来。他怒不可遏地挥鞭,一次又一次噼啪噼啪抽在囚架上:
“机伯,你叫啊,快叫啊,不要逼我!”
要不是顾及父亲的颜面和声誉,吕霸绝不会这么客气。什么礼贤下士,完全没有必要,反而容易惹来至尊的猜忌。
数万吴军精锐列阵,只为取一人之命。传扬出去,足让史官为关羽挥毫大书。
齐野用鼠标远程点了点高台囚架上的小人,弹出“伊籍”的名字,心里有点小确幸:
“江东鼠辈为牵制武圣,肯定不会这么快杀了伊籍。救人的良机,就藏在敌人的犹豫中。”
“目标确认,我将退出刺客信条,加入一个更权威的圈子。”
剑网三里,救不了霍仙儿,一梦江湖里救不了阿法芙,天刀里救不了慕情,诛仙世界里救不了小瞳。
逆水寒里救不了楚相玉,燕云十六声里还是救不了小红线和伊刀。
经历过如此多的失败,齐野仍旧保持一颗三国玩家最赤忱的心,想救天下苍生,无数人正是因此甘愿为大义赴死。
武圣手中的刀,早晚有一天能救所有人。
江东满营风灯零乱,篝火熊焰哗啦吞噬梁木,光影冷冷地铺在寂寥的旗帜上。
摩裟素月,人世俯仰已千年。
武圣抬手扯下斗笠,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帐篷的阴影里。青袍披上的一瞬,风止了。
距离最近的吴军脚步踉跄,通体血气差一点被抽干,呼吸都快促死了。
在,他真的在。他为什么敢在,他不可能在啊!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一人单刀赴会,独闯万军。古往今来,未曾有如此疯狂之徒。
“大汉武夫关云长,前来凿阵!”
声如黄钟大吕悠悠轰鸣,震动整座营地,绝俗而超然。
第77章 践行一诺的关羽!
伊籍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阵中乌泱泱的黑影退散,空出一大块地来。他的心脉疯狂地跳动,有难以言喻的思绪翻涌。
天下大乱,有一人单马入宜城,平定荆州宗贼内乱,恩威并施,迅速掌控八郡。
他开经立学,爱民养士,使得万里肃清、群民悦服,可谓英雄也。
伊籍以其为明主,毅然往投。
久察之下,刘荆州性多猜忌,好空谈而寡实行,且年迈,一心自守,无四方之志。
伊籍心灰意冷,仍侍旧主如故。可读起史书上的英雄豪杰列传来,总觉得心头缺了点什么。
意气,对,书生意气。
后来又一帝胄兵败奔来,屯驻新野,广施仁政,广纳贤才,积蓄力量。
一次宴席上,皇叔袖袍掩面,涕泪纵横:
“吾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肉生。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伊籍心生敬仰,与皇叔相识于颠沛,后随其南渡。又作为旧臣,奉调辅佐关公镇守荆州,以文职事武帅。
他对这个霸气的男人格外好奇,是什么力量,让一个人舍弃中原荣华富贵和魏王的封侯赏赐,昼驰千里,回到故主身边,真是桃园一诺?
伊籍不相信有人能从史笔中,破卷而出,凛然生于当世。
直到今日此时,有人单刀赴会,奔万军而来,托以生死,唯践一诺。此等肝胆,岂凡夫所能理解?
一诺的关羽,不能用常理去揣度,恐怖得像是神话。
“君侯,我对不起你,有一次军中议事,你顾着梳理长髯心不在焉,我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我还跟国山和文厚说过,最怕与你下棋,侥幸赢了,你脸色差得都不红了,输了会说什么让我三子再来,棋品是真的差。”
“我怕你掀棋盘砸人,还故意输了几回。现在想想,仍暗自庆幸自己聪明。君侯,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不值得你救……”
伊籍一度流涕失声,又深抽数口气强逼自己平复,歇斯底里大喊:“君侯,快走!!!”
声线带着残破的可怜与死志,穿透力很强。畏怯的江东子弟听到后,爆发戏谑的轻嘲:
“优势在我,没什么好怕的。就这样一起上,把关羽砍成肉臊子。”
“我们人多,又是在饭桌上。敌人的恐惧要细嚼慢咽,才有意思。”
“——老匹夫,怕是没这么美味。”
齐野左等右等,东吴的将军还是没有露头的迹象。既然如此,先升级为敬。
“鼠辈,可敢与我一战!”武圣毫无惧色,纵身向前扑去,滚滚血气如真龙般贯彻四肢百骸,威压四方。
兵刃交击,呼啸不绝,贼众中不断有人横飞出去,更有头颅当场腾飞九天。
武圣一人独骑众敌,压得一群人节节后退。
江东子弟手持长刀,怒目圆睁,冲杀而来。
下一瞬,环首刀横扫,结结实实击中铁皮盾牌,直将盾兵一排三四人打得狂飞,重重撞在帐篷木柱上。
轰地一声骇人爆响,木柱应声咔裂,半边高大帐篷随之崩然塌落,哗啦啦压地。
要是有人仔细观察,能看到盾兵胸甲上,出现一刀破胸的恐怖伤痕,有鲜血滚涌出来。
首当其冲的甲士,立断为两截,甲胄都防御不了!
所有被武圣扫视之人,无不打了个冷颤,通身如坠冰窖。
为了践行一诺的武圣,恐怖如斯。
“上,抢到关羽一条腿,赏赐良田百顷,拜将封侯!”
“前排后撤,斩其首,可算军功!”
江东子弟哗然,他们敢退一步,后边同袍冷不丁给一刀,谁顶得住。
左右都是死,不如尝一尝拜将封侯的美味。
“车下虎士督战,真是好样的。”齐野决定认真操作。
武圣气势雄浑,背后青袍翻卷,熊熊舞动。他双目炯炯,危光四射,举手投足气概磅礴。
“鼠辈好胆!”
箭矢飞蝗倏然而至,密匝匝攒射压下,武圣举起一具尸骸蔽身。
一阵急雨敲窗,噗噗贯肉闷响不绝,也有铮然触甲回响。数名鼠辈被误伤,应弦而倒。
滚滚人影纷然,漫野逼来。不远处,高台下,有江东子弟误踏深穴,为利桩所穿,登时殒命。
“陷阱,是这么用的吗?你们的老师是谁?怎么教你们挖这么标准的陷阱?”齐野眼神轻蔑,贼众乌泱泱,总有一两个笨蛋。
武圣避开斜飞的流光,横刀冲斩贯入奔涌大众。兵戈轰然相撞,震天动地。江东士卒俱为巨力所撼,身形狂乱倒飞。
“习气的消耗和补充,相当均衡。玩家,果然是为杀戮而生。”齐野渐渐熟悉杀戮的节奏,将习气维持在六七十浮动,以备不时之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