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35节
“将军,你对我有大恩,我誓死保护你先走!关贼要来,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于禁撒腿就跑,脚步飞出虚影。愚蠢,真是愚蠢,他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徒。平日里,他对这些蠢货,真是太好了,太棒了。
厌蠢两个字,真是为他量身定制。
武圣双目炯炯直如天月星火,心头如沸,飞也似地奔将过去:
“于禁,满营之下,谁能救你?谁能救你?”
数声震荡的回响,直贯于禁耳目,嗡得他浑身发虚,嘴巴发苦:
“关云长,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你非追我不可,我根本不欠你什么!除了我的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不要追了行不行?”
武圣脚步快过战马,像一阵追着时光的风。横着一柄火光映得金灿灿的环首刀,拦在于禁前头。
“这么快,你是属马的吗?!”于禁魂飞天外,跟被打断腿一样,走不动道了。
他身边仅剩下二三十人护卫,皆如临大敌,狠吞了一口干燥的喉咙。
武圣一双丹凤眼流动着蒙蒙宝辉,神异非凡,隐隐透出一股骇人的气势,教人望之心悸:
“跟关某一起灭吴。”
齐野考虑过了,麦城的兵马实在太少。要夺回荆州,根本不可能。于禁的几千人马是香饽饽,暂且留下是最佳的选择。
玩家手法通天,也没办法变出兵马来。招募兵马需要耗费的钱财,堪称天文数字。
荆州,财力不足。
现招百姓充军,在武器、装备、训练上,也严重不足。都是低阶兵种,训练出来可不得耗费十天半个月。
于禁麾下兵马俱是精锐,只是心气败了,在其麾下,发挥不出什么效果和能力。换成武圣为主将,齐野有信心突破吴营,一鼓作气拿下白衣哥。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于禁撇着嘴:“关云长,你荆州都丢了,还活在梦中!东吴这么好灭,魏王早就结束乱世了!”
武圣横刀,一招普通攻击虚斩:“把你刚才的话,再好好说一遍,关某没有听清。”
于禁哑着声,连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
武圣强横:“十步之内,满营当中,谁能救你,说,谁能救你,关某等他来。”
于禁心绪崩溃,哆哆嗦嗦握着武器。
武圣霸道:“还是,你们说好一起上?”
于禁涕泗滂沱,号咷痛哭:
“关云长,你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一个老人家!说好的青龙偃月刀不斩老幼,你要失信于天下人吗?!”
“我征战沙场近四十年,就想好好活着,享受享受。我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呢,——嗯?!”
关羽漠然:“你屡次三番进攻麦城,必须将功赎罪,关某给你机会了!”
于禁哐当一声弃剑扑通跪下,泣血道:
“不就是灭吴吗?我灭就是了,就算是灭一百个吴国,我也认了。我这等人,生来就是为了打仗,然后死在战场上。”
“为关公鞍前马后,我于禁堂堂丈夫,心服口服!”
“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一餐还能吃三碗饭一斤肉。说起排兵布阵,能从早上说到天黑,先登也不会落于人后。”
“我侍奉魏王三十年,魏王最清楚我的骁勇。现在我要将三十多年的骁勇,献给君侯,君侯万万不要嫌弃啊!”
齐野满脸无语,瞧瞧,这个时代把人逼成什么样了。下线一旦降低,就再也回不去了。因为有的人会突然发现,原来换一条路活着。
会很爽。
我天,真让于禁爽到了。一把年纪了,突然找到生活的方向。
当你的生活过得一团糟时,你应该打开这游戏看看禁哥,你会发现糟糕的生活不值一提。
人生的容错率可以很高,超出想象。不要太为难自己,很多时候要恪守的规则其实就是一坨屎。
武圣平静眼神中透着一股轻狂:“曹魏回不去了,东吴视你如鸡犬。跟某一起灭吴,你还是英雄!”
我能不答应吗?
于禁心里嘀咕,旋即换了一副心情:“别看我这样,让天下人不耻。可跟着关公,我迟早能洗刷恶名。”
齐野一怔,好半晌才恢复过来。这句话,还真让于禁说对了。
关二爷,那是谁呀,历史上享受香火的正神。
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可不是浪得虚名!
于禁的些许污名,在历史长河中,连个屁都算不上。
跟二爷混,关关难过关关过。
武圣轻描淡写:“忠心汉室,今后风浪再大,关某护你。”
于禁倏地仰起头,“砰”地磕了一个巨响的头,一直埋首抽泣。
第53章 三国归于禁是有道理的
对,就是这种感觉,没吃过科技狠活,没打过激素的纯粹感觉。
别看于禁节操尽失的样子,但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小命,任何利益都无法打动他。
他的忠诚,要远胜于开智的现代百姓。
齐野没将所有筹码,都压在于禁身上。作为玩家,摆在首要位置的是升级。等级提升了,自然而然立于不败之地。
于禁敢复叛,武圣只手镇压便是。
现在整个营地兵戈澎湃,乱糟糟一片。厮杀声,不绝于耳。
这些都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兵啊,爹妈养这么大送去建功立业,冒冒失失死在自己人手上,实在是可惜。
武圣吩咐:“速速平定动乱。”
保住一个兵,就保住一分实力。训练出来的军团,也更加精锐,能征善战。
于禁斗志燃起来,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他一改颓气,恢复五子良将的气场:“传令下去,全军向南撤退!”
武圣脸冷了下来:“嗯?”
于禁目光如炬,正色解释:
“君侯有所不知,现在天这么黑,我去喊停手,说不定飞来一刀,莫名其妙就被砍了。我治军一向严谨,令行禁止,说一不二。”
“但一贯的手段对于营啸,心有余而力不足。唯有带着大伙一起撤退,他们才会冷静下来思考,幡然醒悟。”
武圣漠声:“按你说的做。”
于禁铿锵抱拳:“遵命。”旋即转身,派遣探骑四出。
呜呜呜——,高亢的号角声,拔高升上漆黑的天幕。
传令兵纵横踏马:“撤退,将军有令,向南撤退!”
本来还在鏖战的同袍,立时就精神了。他们是东吴的“仆从军”,不如东吴将军的私兵,一点地位都没有。
军需官把树皮草根伪装成军粮,运到营里,他们敢怒不敢言,上报也没人主持公道。
他们如同饿狼抢食清汤寡水、舔净破碗残渣,夜半饿醒偷嚼马料豆。
冬天的衣裳也是最单薄的,每次攻城都瑟瑟发颤。要是有足够御寒的衣物,他们第一轮早该拿下麦城。
士卒早就忘记了从军的远大志向,只想好好活着,最后能回到北方见亲人。撤退,符合他们的胃口。
“跟着火把出营,快!”探骑往复奔驰,将消息传递出去。
乱糟糟的营地,没多久便恢复秩序,出营后安安稳稳地列阵。
于禁从容指挥,面带谀色:“君侯,我治军怎么样?”
这可是营啸啊,恐慌如瘟疫般瞬间引爆群体性疯狂,导致士兵自相残杀。于禁一招抚平,真是有点本领傍身。
武圣平静:“不错。”
于禁感受到那一股平静,藏着摄人心魄的威能。就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剖出来示人一样。
现在大军恢复井然秩序,他一声令下,能全都压上,与关公决死。
可是,于禁不敢。斩将夺旗,对于关公来说,如探囊取物。
蒋钦、韩当、甘宁、凌统何其英雄,号为江表虎臣,都不是关公一合之敌。
于禁没有把握,在关公的针对下活下来。守住麦城,等巴蜀的援军一到,未尝没有机会和东吴进行谈判。
荆州丢了便丢了,以后再夺回来便是。至于灭吴何其艰难,没有三五年备战之功,不可能成事。
北方,不会坐视东吴覆灭。
于禁清咳一声,继续道:“君侯暂且在此稍候,我去说服将士们,说清楚情况。”
齐野淡然自若,思绪百转。武圣这时候不适合出现,很容易造成大规模的混乱。厮杀再起,将很难制止。
于禁要搞小动作,无非就是一战,再来一场刺杀。
武圣的潜行,是无敌的。作为一名优秀的刺客,认准了一个目标,就不会轻易放过。
于禁站得板板正正,立时补充:“我答应侍奉君侯,就绝不会食言。君侯要是不信,可以拿出对应的方案,我绝无怨言。”
武圣不怒自威:“我信你。”
于禁受宠若惊,以他的信誉,实在当不得关公这三个字。关公何许人也,忠信无双,一诺千金。
他抱拳一拜,信步走到阵前:
“弟兄们,带着你们投靠江东,是我的不对,让你们受苦了。江东不把咱们当人看呐,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决定反了江东!”
阵中一时大哗,众人侧首接耳,切切私语。
于禁振臂高举又奋力垂下,义愤填膺:
“江东一群鼠辈,以十万人进攻合肥,被张辽八百人击破。有人在背后喊吴主什么,孙十万呐。我们跟着孙十万,能有什么好下场!”
众人嘴角抽抽,他们也不想投降江东,为江东卖命。
这不是没办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