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32节
武圣淡然:“没有大碍,不影响杀敌。”
关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拍马追上:
“我现在护送父亲,继续突围。”
武圣扬鞭:“赶回麦城。”
关平愣神,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稍顷,他滔滔不绝地汇报麦城的情况。
武圣正色:“拉拢于禁失败了?”
关平迟疑:“没有伊籍的消息,大概率失败了。”
荆州的情报系统,瘫痪得比较早。要获得敌军内部的情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武圣冷声追问:“连消息都没有?”
关平心生惭愧:“恕孩儿无能。”
武圣晏然自若:“不慌,于禁肯定知道。”
第48章 麦城危机
麦城,沸反盈天,摇山振岳。城墙上奔走的传令兵形影仓皇,喊声嘶哑:
“敌军新一轮攻势来了,快上城墙,快上!”
城头,汹汹呐喊如潮涌起。守军浑身疲惫,眼神犀望着前方,袒露出无畏的死志。
麦城,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君侯一定会回来。荆州的希望在这里,谁忍心放弃呢。
王甫嘴唇干燥,喃喃道:
“我本愚陋之人,自幼饱读经史开智,好不容易有今日地位,又将随风散去。所幸追随的是汉中王这样的救世明主,上官又是君侯这样仗节死义之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捐躯赴国,多弱冠青衿。某虚度数十春秋,较诸烈士,已属偷生,也算是享福了。”
赵累力竭神疲,已经不想站起来了。作战持续了那么一小会,杀了两三个弱兵,身体彻底顶不住了:
“我对不住君侯,没守住麦城。君侯要是回来,看到眼下的场景,肯定会对我失望吧。到头来,我还是没能独当一面。”
“君侯,来世我变强再追随你!”
城下江东战旗,如烈焰腾烧。锋镝呼啸破空,钉住一名守城徭役。
赵累的思绪被扯回现实,忍不住探出头,宣泄情绪:
“于禁,你侍奉魏王三十年,到头来连庞德都不如。现在扛着江东的战旗,难道不觉得羞愧吗?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你这个江东鼠辈!”
于禁心神震荡,死死盯着麦城城墙。前半生英雄盖世,怎么晚年被人叫江东鼠辈,谁受得了:
“我倒要看看,没有关云长,你们如何守住麦城。城破,我要将尔等千刀万剐,洗刷我的耻辱!”
大都督吕蒙率精锐围剿关云长,又有朱然、潘璋的伏兵,关云长插翅难逃。
诸葛瑾姿容俊逸:“快快拿下麦城,不要让至尊失望。”
于禁微微激灵:“至尊要来麦城?”
诸葛瑾不苟言笑,没有回答。至尊来麦城督战,不是什么荣幸的事。蒋钦、韩当都战死了,怕是兴师问罪而来。
所以他没有向吕蒙请示,便督促于禁出兵进攻麦城,挽回些许颜面。至尊来了,也有一个像样的交代。
“攻城!”于禁高声下令,他从诸葛瑾的表情中,琢磨到想要的答案。
吕蒙没能攻下的城池,交给他来。
血迹弥漫化作雾气飘洒,漫延城角各处。无数乱步奔突在城下,疯狂地发起进攻。
守军推人而前,俯视城下。
云梯连绵附壁,先登仰攻而上,如黑压压蚁附。
箭雨交下,长矛攒刺。
先登舍命攀援,一甲士摧枯拉朽,杀退周遭守军士卒、徭役,气焰凶炽。
守军武器、装备不如于禁军,又长期奔逃、日夜坚守,身躯疲惫。
城外旷野,于禁亲兵骁骑结队驰骋,时不时挽弓骑射压制守军。
整面城垣绵亘,刀光汹汹,血喷如泉,尸身颓然倒地。贼子逾尸进袭,一少年飞身扑之,按倒在地,啮下敌耳。
贼势汹涌,直扑守城士卒,裹挟礁石崩摧之势。
守城健儿咬牙顿足,推挽前行,嘶声呼道:“杀!”
举盾猛掀,敌兵应手而扑,倒地翻滚。环首长刀,纷纷抽斩劈斫,碎肉残肢,一时横飞。
鲜血狂涌漫溢,沿石阶而下,向内城扩散。
“父亲将麦城托付予我,绝不能让麦城沦陷!”
关银屏凌空变势,长刀泰山压顶,将一人劈出血雾。
她庄严轻叱,骤施刀法,刀锋化作一轮巨月,广可丈余,银辉灿然。
刀光自月轮奔涌而出,直贯贼人,惨叫声响起。
长刀余力向前,两相激荡,撞击盾牌铿然有声,散作星雨,璀璨如绘。
贼人殊为震愕,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子该有的力量。
关银屏立身刀光银月之下,周身锋辉朦胧,连斩数人,稳住城墙的局势。
王甫、赵累喜不自胜,纵使麦城守不住,也要让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又是她。”于禁切齿暗恨,上一次也是如此,没能攻下麦城南门,痛失头功。
此女,不愧是关公之后,真英风烈烈也。
大地尽头,数骑奔行而来,暗潮轰轰酝酿。
齐野瞅了一眼小地图,乌泱泱都是贼众,好不刺激。对,就是这种感觉,经验兵源源不断。
关平愕然失色:“麦城在战斗,是谁在攻城?”
武圣丹凤眼冷冽,煞气盈溢:“尔等回城协防,我去冲阵。”
赤兔昂首嘶鸣,向前突击,向战斗最密处冲奔。
于禁军斥候遥遥一望,毛骨悚然,背脊生寒。
青袍红驹,是他,是他,肯定是他!巍躯如山,蕴着无上神力,能一骑当千。
当初鏖兵襄樊,水淹七军,真当世雄杰也。
他们过一次,又听说武圣在麦城,杀得江东子弟魂飞天外。
各种各样的传说,都格外地响亮。
大都督吕蒙没能成功围剿武圣,反被他逃回来了。
他们七八千土鸡瓦狗,如何能抵挡!
“呜呜呜——”斥候吹起响号示警,彻底慌了神。
武圣神色晏然,无喜无忧,扬鞭策马,将决死战。
于禁听到号角声,呆呆地一愣,旋即又感到愤怒。麦城,怎么可能有敌人,定是贼子虚张声势,要诈他。
“报!关云长来袭!”斥候驰骋而来,颤声汇报。
武圣曾在襄樊屠戮万灵,杀得腥风惨烈。现在于禁麾下,光是听到武圣的名号,都恍惚有尸山血海之象浮现,诡异可怖。
于禁脸色煞白,大声辩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关羽怎么可能回来!!”
一袭青袍威然突入阵列,景象诚为骇异,宛若惊涛拍岸,山石崩裂,巨树摧折。
江东大纛下,一群叫嚣破城的凶寇骇然股栗。他们目睹天威般气象,凶戾之气荡然无存,通体簌簌发抖。
青龙偃月刀探去,长不过丈,却能携风雷之势,直拍人墙。一刀之下,圆木盾迸碎,矛戟长杆尽成齑粉,血光刺目,威势骇人。
单臂一刀,怕是都有千钧神力,其威不可当。
关银屏俯瞰一望,明眸正巧瞅见一骑霸道纵横,心底涌出无法表述的喜悦:
“父亲,是父亲回来了,他没有丢下麦城!”
第49章 解围
让思汉之士失望,非关云长也;失信于天下,非关云长也。
麦城,是信义所在,是高山仰止。
赤兔神驹疾驰飞至,偃月刀呼啸横斩,迎向无数战戟、长矛,长杆咔咔崩断作响。
武圣双臂陡然发力,轰然挥斩,厚重盾牌凹弯。巨力骤至,厚重盾牌自盾兵手中脱手飞旋而出,呼呼砸翻三名贼众,喷出淡淡血雾。
偃月刀刀柄旋转呼啸,砰然撞上铁盔。贼人躯壳横飞,脑浆涂地。
两马相错而过,马上贼将故意翻滚坠落,避开武圣锋芒。
远处,于禁坐骑急躁踏行数步,视野渐次模糊,意识陡然混沌。恍惚间,他觉得自己飘然欲举,像是浮在水面上,耳畔隐约闻有人疾奔往来,怒喝之声不绝。
“诸葛先生,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襄樊鏖兵,我都没有如此绝望过,我想撤退了。”
诸葛瑾冷声:“贼将只有一人,你现在退了,非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考虑过后果吗?”
于禁默着声,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恐惧。诸葛瑾作为使臣,面对的是温文讲道理的关公,似乎根本不知道战场上关公的可怕。
这样的队友,迟早会害死他。
攻城部队僵硬地站在城墙上,嘶喊之声渐熄。城下己方部队被拦腰冲撞,人仰马翻。他们在最前线厮杀,很容易没有后续增援。
继续前冲,就不是玩命了,是送命。
他们争相夺路下城,有人扑倒于地,同袍奔至,绊倒相叠。疯狂脚步践踏而过,肢体咔嚓折裂,脆响连连。
有身影凌空飞跃,重摔于尸山。落城者多被城下散置武器扎穿,血肉模糊,大股鲜血漫溢墙面,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诸葛瑾远观,不再镇定,竟被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