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211节
“臣诸葛亮,率满朝文武,恭迎大王御驾归来,大王万安!”
刘备缓步走下王辇,眉眼间笑意盛开,快步上前,亲手扶起诸葛亮,气度雍容:
“孔明不必多礼,孤在外安顿荆扬、交州诸事,全赖你坐镇成都,总理朝政,安抚后方。”
诸葛亮躬身逊谢,言辞谦逊,沉稳淡然。
法正不动声色,侧眼睨着诸葛亮,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君臣之间、文臣之间,心绪微妙。
刘备一眼看出诸葛亮神色间,藏着难掩的心事,径直问道:
“孔明,可是朝中出了何事?”
诸葛亮沉吟片刻,不再隐瞒:
“大王,臣等候在此,实为汇报南中事。蒋琬、董允、费祎三位臣子,远赴南中,加急传回密报,还请大王亲览。”
刘备接过密报,缓缓展开,低头细细阅览。
竹简上,记录着三人南中一路所见:
凌空十丈的通天官道、七千里绵延无坡的通途、跨河天堑石拱桥……
一行行文字,简直骇人听闻,颠覆常理。
刘备看完后,神色淡然,心情愈发舒畅:
“凌空筑路,穿山越水,七千里横贯南中群山,真是恐怖至极。”
千古旷世神迹,非人力可为。
诸葛亮垂首而立,神色凝重。
刘备转头看向身侧神色闲适的法正,体恤道:
“孝直,你随孤长途跋涉,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不必继续陪侍,先行回府歇息调养吧。”
法正何等聪慧,一眼看出刘备有事要和诸葛亮单独密谈,行礼听命道:
“臣,遵命,谢大王体恤。”
刘备脸色微沉,告别护卫百官回到书房,抬手沉声清退左右侍从。
书房气氛肃穆,只剩刘备与诸葛亮君臣二人,隔绝所有耳目。
刘备面色沉稳平和,率先开口:
“南中所现的种种奇迹,孔明不必忧心,更不必惶恐,孤心中有数。”
诸葛亮猛地抬眼,诧异问道:
“大王,知晓云长的特别之处?”
刘备缓缓点头,没有丝毫避讳,眼底深邃。
诸葛亮压下心中滔天波澜,姿态谦恭,诚心请教:
“大王,南中颠覆常理,非人力可及,臣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郁结难安,还请大王明示为臣解惑!”
刘备起身,缓步走到诸葛亮面前,压低声音:
“二弟在南中所为,并非凡俗人力,乃是通天神迹,关乎尊上秘事。孤从未对第三个人透露过,今日只与孔明言明。”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孤知,绝不可外泄,哪怕至亲骨肉,也不能吐露一字。”
诸葛亮浑身一震,心底所有疑惑、惶恐、诧异,化为凝重:
“臣,谨记大王旨意,誓死保守天机,绝不外泄!”
刘备眸色深沉,缓缓道出:
“自麦城一战,二弟脱凡入圣,得天授神威,非寻常武将可比。他一刀刀攻破敌军重围,威震江东,一战定乾坤。”
“而后挥师东进,横扫江东诸部,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再赴南中,平定诸蛮叛乱,直接摧枯拉朽,不费一兵一卒,安定全境。”
“密报所写,七千里凌空官道、跨河石桥、巍峨雄城,皆是二弟借尊上神力而成。”
诸葛亮浑身僵住,毕生所学、所有认知都被颠覆。
南中所有匪夷所思的神迹,至此全部有了解释。
他心神巨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刘备沉声叮嘱,语气肃穆威严:
“二弟所承,是天道尊位,非凡俗朝堂礼法可约束。万不可冒犯尊上,更不可猜忌、非议,以凡规礼制问责。”
“南中是神迹显露,非是僭越,孤一概不问,百官不许议论,朝堂不许追责,最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诸葛亮躬身俯首,姿态恭敬,沉声应道:
“臣,谨记大王教诲,誓死恪守天机!”
刘备收起威仪,如同兄长与诸葛亮闲叙家常,缓和氛围。
君臣笑着说起家中琐事,谈及妻儿起居,蜀中农事收成。
刘备又问起诸葛亮近日起居,心疼他日夜操劳公务,熬坏了身体,细细叮嘱他多歇息、保重身子。
诸葛亮卸下凝重,躬身应着,柔声回话,谈及诸葛乔、刘禅课业、日常琐事,语气平和温润。
他们不谈朝政军务,不论边事天机,只话烟火家常,言语间暖意融融。
第204章 南中雄城
使团一路沿着南中官道疾驰,车马平稳。不过几日,蒋琬、董允、费祎三人抵达味县。
三人刚下车,抬头望着眼前雄城,一脸骇然,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一座巍然矗立、震慑天地的旷世高城,气势磅礴,赫然映入眼帘。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远超想象。
蒋琬仰望着,喃喃失声:
“太高了……真的太高了,足足有六丈!通体由整块方石垒砌,厚实坚固!”
寻常边陲郡县,城墙不过两丈,成都城墙也仅四丈左右。
味县城墙,远超汉中国国都,高耸巍峨,直插天际。
这像话吗?
董允脚步僵直,不敢置信道:
“味县方圆最少二十余里,壮阔无边,我绝不会猜错!成都方圆也不过十余里啊,一座南疆小城,规模竟远超成都一倍有余!”
论制度、论规模、论气势,味县轻松被判定为僭越,简直是逆天而行,超出了天下所有城池的礼制,骇人听闻。
费祎看向护城河,不禁骇然:
“城壕水面宽阔三丈有余,水深不见底,环绕整座雄城,真是不可思议!”
城池正门,并非寻常单门,足足三层瓮城,层层环抱,屈曲开门,结构精巧,防御力登峰造极。
蒋琬心神震颤,语气凝重带着惊惧:
“三层瓮城互为犄角,易守难攻,仅凭一城防御,能挡十万大军来攻!”
如此城池,和镇守边陲的郡县完全不匹配,俨然独立于中原体系,攻防兼备、威仪盖世。
良久,董允缓缓回过神,轻叹一声:
“现在我明白了,为何李恢都督整日惶恐,执意请罪。”
僭越礼制,私筑“帝都”,防御冠绝天下,规模远超中原。
朝廷追究下来,肯定是谋逆抄家、株连的死罪。
李恢身为南中长官,百口莫辩,难逃其咎,不惶恐请罪,又能如何。
费祎面色沉静,眼神凝重:
“换做是我等镇守,也会和李都督一样,惶恐无措。”
整座雄城依水而建,特设隐秘水门,横跨城内河道,门体包裹精铁,设厚重闸窗。
铁闸能直坠水面,彻底封死河道,严防外敌从水路偷袭。
河道两岸设偏门,供百姓行人通行,外延拐子城,沿河两岸绵延五十余丈。
东西两侧,楼宇巍峨,雕梁画栋,两两相对。
蒋琬身子微晃,眼神恍惚,如同置身幻境:“这真的是蛮荒闭塞的南中吗?”
董允死死盯着眼前雄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双唇紧绷。
一向从容淡定、喜怒不形于色的费祎,眼珠子几乎要瞪落,只觉得眼前一切太过荒诞,太过不着边际,远超世间认知。
蒋琬颤抖地慨叹:“洛阳、邺城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城,跟味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三人怀揣着翻江倒海的震撼,缓步踏入城中。
城内街道平整、百姓安居,秩序井然,一派盛世景象。
等候多时的李恢,快步迎上前来。他衣衫素简,面容憔悴,激动得热泪盈眶:“我总算等到朝廷来人了!”
蒋琬紧紧扶住李恢,由衷慨叹:“李都督,这段时日,你如履薄冰,担惊受怕,真是辛苦你了!”
董允面露共情,轻叹一声:“关公天威神迹,非凡人可比,想来,平日里极不好伺候吧。”
费祎一脸欷歔,沉声劝慰:“在南中为官,侍奉君侯左右,动辄就是灭门死罪。足下真是苦命,太难了。”
众人一顿寒暄,谈到动情处止不住地落泪。
好半晌,李恢才收拾好涕泪,心思热络起来,引着三人漫步城中,亲自细致讲解旷世雄城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身后静静跟着一名身形魁梧、面容肃穆的小厮,寸步不离地侍奉在李恢身侧。
蒋琬一路边走边看,津津乐道。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城中规整的街巷、巍峨的楼宇上,沉浸在城池的精妙中。
李恢带着众人,走入一处寻常百姓宅院。
院内干净整洁,器物摆放规整,没有杂乱和异味。和南中百姓宅院脏乱污秽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李恢指着宅院后侧,轻声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