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21节
丁奉策马纵横,越来越嚣张:“关贼,你以为背信弃义,将自己关在城里,我等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吴军人多势众,缓缓地调整阵列,无形的威压翻涌。
吕蒙脸庞沉毅,振臂高举:“擂鼓,为丁将军助威。”
激昂的鼓声接连敲响,吴军用劲踏着脚步,以兵器敲击盾牌、甲胄,显得士气高昂。
吕霸大喜过望,手舞足蹈:“待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天下只知我父,不知关云长矣!胆敢戏弄东吴的大都督,必须付出代价!”
吕蒙眸色晦暗不明,姿势不动。区区虚名,他怎么可能在乎。现在,他只想要关云长的头颅,一举搬走东吴头顶的大山,古井无波地向至尊汇报。
全长江天险,才能进一步和曹魏抗衡。说到底,在吕蒙心中,西蜀就是用来牺牲的。真正的敌人,是北方的曹操,是强大的曹魏。
城墙上,守军士心动摇。吴军太嚣张,太跋扈,太可恶了。
关羽持刀立马,睥睨寰宇:“传令,打开城门!”
守军立时怔住,心底涌出无尽的震撼。城外吴军,少说有三万人,这时候打开城门,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君侯斩韩当、蒋钦,威震荆楚,怎么可能畏惧东吴!”
“不就是决战吗?奋不顾身就是了,吴狗总不能要我两条命。”
“跟着君侯杀出去,不失为大丈夫也。”
守军气血上涌,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在城外百倍的吴军威慑下,没人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武圣威声:“坦之,你就是这么御下的吗?”
关平冷静地压制躁动,额头浸出虚汗来。大伙的情绪,都很不对劲。有可能一拥而上,也有可能一哄而散。
就是那么一瞬间考虑的事,战场上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不会奇怪。
丁奉纵横奔马,恣意大笑:“关贼,你自诩英雄,实则狗贼,老贼,蠢贼!”
麦城的城门,札札地洞开,光影浩然映出一大将来。
武圣长髯抚动,凤目威张:“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鼠辈,可敢报上名来,与关某一决生死?!”
丁奉兜转战马,向后阵而去,留下一地烟尘。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眼前一幕,嘘声连起来直透城下吴阵,轻蔑的嘲笑声毫不掩饰,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贼将,贼将,快快报上名来,不要光顾着露腚呀,哈哈哈哈!”
马蹄急骤奔驰,见关公没有追来,丁奉才勒马回望:
“关贼,你背信弃义,有什么脸面出来示人?”
齐野鼠标轻点一下,便知道了丁奉的简单信息。这家伙比孙十万还能活,史上历经孙权至孙皓四代君主,难怪这么有眼力劲。
丁奉这一退,吴军上下心里不得劲了,憋屈直接挂在脸上。
吕霸怒道:“丁奉有辱江东子弟的战心,必须严惩不贷!”
吕蒙定神望去,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关贼能斩韩当、蒋钦,必有过人之处。丁奉要是不撤退,被斩杀当场,得不偿失。
武圣在麦城和吴军中间,巍然不动。只一道眼神,近前的吴军几乎魂飞魄散。
关平带着亲信,擒着三人上城楼,摆出问罪的姿态。
一人高呼:“大都督,我有功于国,曾向潘璋将军传递过消息,救救我!”
原来,他们都是城内的吴军细作。关平将他们揪出来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将藏头露尾之徒连根拔起。
“斩!”
关平一声喝令下,一颗头颅飞坠城下,血线狂飙。
剩下两人嚎啕大哭,一人扯着嗓子喊:“大都督,我是你的同乡根子,汝南根子啊,照顾好我的老母!”
咔嚓两声干净利落,门户清理完毕。
城外三万吴军羞愤难当,齐齐低下头颅。他们有三万人,竟然震慑不了小小的麦城!
韩当旧部夏恂,挺枪走马而出:“关贼,偿我家主之命来!”
吕蒙呵斥要拦,奈何架不住有人要送死。
吴军脸上浮现神采,高呼:“真江东英雄也。”
夏恂承载着三万人的期望,逼近巍峨如泰岳的的身影,长枪梭地一下刺过去。
偃月刀猛地挥起,一记强扫,“咔”地斩断了枪杆,刀势不及歇,轰然砸在头盔上。
圆盔应声裂开、崩飞,混着那具胖大的身躯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落地翻滚三十步才止住。
包裹大脑的脑脊液,随着殷红的鲜血淌出鼻孔、耳朵。
武圣平静收刀,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插标卖首!”
重重的语调,一把掀开吴军最后的遮羞布,厚厚的脸皮如同被万箭穿袭。他们突然理解丁奉了,觉得暂时性撤退,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吴军面对的,是当今武道第一人。
武圣在阵前信马由缰,大声道:“麦城城门已开,关某信守承诺,随时恭候尔等!”
打开城门迎敌,历史上不是没有。然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任何阴谋诡计都要掂量掂量,真的能成事吗?
吕蒙没有摧毁关公的“信义”,反倒是遭受束缚,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他领军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屈辱感。
此战,纵使吴军能胜,以微小的代价拿下麦城。关公的“信义”,也会垂于竹帛,弘于荆楚。
荆州百姓会呐喊着扶汉的口号,追随关公的脚步。
“关云长,要以死明志吗?他都六十岁了,为何不能直接去死!”
吕蒙看着如战神临尘的关公,脸上泛起怜悯。
纵如此,荆州、麦城他都要定了。
这是天命。
第32章 麦城,我罩的,懂?
齐野望着浩瀚的军阵,有着最为直观的感受。密密麻麻,震撼人心。
他要是朝着敌军大纛冲锋,两翼的骑兵必定夹击而来。赤兔保不住,失去战马的武圣,也很难杀出重围。
吕蒙的帅旗前扬,一千骑兵原地肃踏马蹄,缓缓向前推进,露出具装骑兵狰狞的胄甲来。
“嗯?东吴家底这么丰厚?”齐野纳闷。
一个具装骑兵,最起码要配两匹辅马和伺候这些马的马夫、仆从军等,人最起码要五六个,更别说这些马的吃食,一匹马最起码到顶四五个人的粮食。
一千具装骑兵投入战场的时机得当,能直接扭转一场战役的胜负。
曹魏虎豹骑,是三国时期曹操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以其凶猛的战斗力和严格的选拔标准著称。
士兵皆从“百人将”中精选组成,直属曹操指挥,装备精良,擅长闪电突袭。
在关键战役如南皮之战、长坂坡追击及渭南之战中屡建奇功,成为曹军攻坚克难的王牌力量,堪称三国第一具装骑兵。
袁绍最装逼的时候,也就只有三百具马铠。
要是两方各十万大阵对撞,一千具装骑兵直插对面侧后,足够击溃对面了。
孙权曾和吕蒙有一场问心的较量,探讨东吴究竟如何发展的战略。
那时候,岭南名义上已属于东吴。但偏僻的地理位置,没办法为东吴提供大量的人力、物力北伐。
发展岭南,不可能起到克敌制胜的关键。
摆在孙权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北伐,夺取江淮、徐州;另一个无可争议,是荆州。
吕蒙侃侃而谈,戳破江东最大的软肋:
“河北战事方定,曹操无暇东顾。徐州守备空虚,至尊给我三五万精兵,一鼓可下。奈何徐州四战,利曹骑奔袭。”
“至尊纵得徐州,恐不日即遭曹贼二十万铁骑来夺,虽以重兵守之,犹难保全。不若西取荆州,全据长江天险,则我江东基业固、声势壮矣。”
东吴得徐州,曹操有余力报复,徐州地势平坦适合骑兵奔袭,东吴拿什么抵挡?往后东吴的兵马都会被限制在徐州,和北方死战。
江东子弟皆披缟素,人人自危。
夺取荆州,能全长江天险。刘备势弱,没有反击的手段,只能吃哑巴亏。他还需要东吴的盟谊,不可能直接翻脸。
汉贼,乃曹操也。
这一番进谏和剖析,让孙权拍案叫绝,血脉偾张,彻底确定了夺取荆州的战略方针。
除此之外,吕蒙还积极组建骑兵,应对北方的战争。迟早有一天,他要拿下徐州,骑兵就是关键的防御力量。
江东不产战马,东吴商队便跨海至辽东贩马,因海路险远、中转耗巨及北方良马稀缺,导致马匹价格极为昂贵。
一般的马匹,十万钱。骏马、战马,最起码二十万钱。建业一套民宅六七万钱,好一点的地段十几万钱。
东吴购买一匹战马,前前后后的耗费,达到五六十万钱。
吕蒙披风扬起,决然道:“斩杀关贼,一鼓作气拿下麦城!”
朝阳染红天穹,霞光喷薄万道。吴军挑了一天好天气,发起进攻。
一千骑兵浩荡地踏着蹄子冲锋,卷起狂暴的气场。整支骑队化作一柄灼热的铁矛,突进!突进!
随着千骑突击,东吴的阵型逐渐松散,显露出后方的轻骑。
“具装,也就两百骑左右。”齐野看得真切,没有丝毫的畏惧。
麦城城墙颤动着,守军能清晰地感受到肝颤。一人面对千骑,绝无生还的可能。
“关将军,下令吧,咱们冲出去,不能让君侯孤身面对贼众!”
众人眸光殷切,视死如归。
关平内心挣扎,大声吼道:“上拒马、鹿角,封堵城门,防止敌骑趁势冲进来!”
军士举起盾牌,架设长矛,顺着拒马、鹿角延伸出去,严阵以待。
江东骑兵的底蕴齐出,江东子弟以为的守军:诚惶诚恐,惶惶不可终日,惊恐万状,骨软筋酥,惊心动魄,怵目惊心。
实际上的守军,一人毅然扯过缰绳,一夹马腹,阵前挥刀冲了上去。
奔腾的河流浩浩荡荡不可阻挡,是关公赫赫威名凝聚的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