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94节
“大王,南土初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若久不归成都,恐生变故。”
刘备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在孤心中,没有任何事,比二弟更重要。”
陈到神色凝重,凑上禀报:
“大王,南中豪强雍闿、高定等人,勾结蛮夷,举兵谋反,斩杀蜀中官吏,占据郡县,局势实在危急!”
南中蛮夷混杂,豪强盘踞,向来是汉中国心腹大患。
叛乱骤起,无疑是撼动季汉后方的大祸。
法正脸色微变,手中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静待刘备决断。
刘备淡淡抬眸,沉声开口:
“一群跳梁小丑,仗着地势偏远,竟敢作乱。等二弟从江东率军归来,凭他不可一世的勇武,平定叛贼轻而易举。”
武圣横扫江东,威震天下,连曹魏铁骑都身败名裂。区区南中豪强,根本不值一提。
法正连忙躬身,急切劝谏:
“大王,攘外必先安内!南中叛乱不除,蜀中不稳,根基动摇,何谈北上伐魏、争霸天下?当立即调遣大汉精兵,火速平定叛乱,绝不可拖延!”
刘备缓缓放下棋子,目光格外深邃:
“孝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云长在江东,废除旧制,分田于民,百姓安居乐业。他给天下州县,开了一个安邦治国的好头。”
“如今襄樊平定,荆州初稳,土地也受士族豪强把持,百姓无田可耕,民心浮动。南中叛乱,不过是豪强乱政的缩影。”
“孤要的,不是单单平定一场叛乱,而是要效仿云长,在荆州推行新政,打压豪强,分田与民,稳固民心根基。”
“荆州稳住,再联动江东、蜀中,形成一体,南中叛乱不足为惧。”
法正愕然怔住,一脸震惊。他本以为主公只是念及兄弟情义,一味依仗关公勇武,却不料汉中王心中藏着深远的治国格局。
以江东为范本,彻底整顿大汉全境的积弊,从根本上稳固国本。
这是人能干成的事吗?
别看大汉现在占据益州、荆州、扬州、交州,遭受士族、豪强反噬,很容易崩塌。
东汉的建立,依托豪强政治。
汉中王要分田,触动士族、豪强的利益,需要极大的治国魄力。
法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时无言以对。
州中吏治积弊深重,官场贪墨成风,世家豪强与官吏勾结,百姓苦不堪言。
法正不是没有看到,问题是没有办法!
大力整饬荆州吏治,一扫过往沉疴,不是下定决心就能办成。
割肉,也不行。古往今来,就没有几个人能成功。
刘备大刀阔斧,准备借着覆灭东吴的东风,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变革。
他命人彻查荆州各郡县官吏政绩、账目,严查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尸位素餐之徒。
一时间,荆州官场上下,人人自危。
过往吏治松散,贪官污吏横行,小吏克扣钱粮,长吏徇私枉法,靠着权势鱼肉乡里,不是什么稀罕事。
没过几日,核查结果悉数呈至刘备案前。
他眼含厉色,提笔拟下罢免政令,不顾世家劝阻、官吏求情,雷厉风行,一口气奏免八成的郡县长吏!
从郡守到县令,但凡贪腐渎职、政绩败坏者,一律革职查办,毫不留情。
整个荆州,轰然震动。乱世以来,天下从未有过如此雷霆手段。
历任州牧、地方流官,都忌惮世家豪强势力,对官场乱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范围清洗官吏,是头一回。
整个荆州被罢免的贪官污吏,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纷纷携带家眷,仓皇北窜,也没人阻拦。
荆州官场瞬间一空,贪腐肃清。
刘备着手选拔清廉正直、有才学有担当的读书人填补空缺,亲自考核人品。
他又亲自定下政令,严明法度,整顿教化,鼓励农耕,减免百姓苛捐杂税。
上至郡县大员,下至乡间小吏,无不谨遵法度,不敢懈怠片刻。
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的乱象,彻底绝迹。
百姓们彻底懵逼了,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被官吏欺压、被豪强盘剥的日子,一去不返。
汉中王治下的官府清正,办事公道,农耕有序,付出千金都换不来。
市井街巷,百姓安居乐业,贩夫走卒生意自由。
荆州境内,政令畅通,教化盛行,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派清平祥和盛景。
刘备紧接着,将查抄而来的豪强私田、荒废公田等,全部分配给无地少地的贫苦百姓。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荆襄大地引发惊天轰动。
长久以来,土地被世家大族、地方豪强霸占,百姓们世代为佃农。
他们祖祖辈辈,都渴望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关公在江东分田的消息传到荆州,荆州百姓打心底羡慕,不敢奢求好事能落在自己头上。
如今,汉中王直接将土地分到百姓手中,彻底打破了数百年的不公,怎能不让人震撼狂喜。
分田当日,荆州各郡县的府衙,挤满了扶老携幼的百姓。
他们早早排起长队,等待着领取属于自己的田契。
官吏们手持名册,逐一登记,划定田亩。
整个荆州,无论城乡,无论田野街巷,家家户户供奉起汉中王和关公的长生牌位,日夜祈福,感念其恩德。
关公,开了一个好头,汉中王马上跟上,不愧是兄弟!
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全力开垦土地,播种耕耘。
世家豪强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汉中王民心所向,又有武圣绝对的武力护持,他们怎么反对!
大规模的分田,让汉中王彻底赢得了荆州民心。
荆襄百姓,一心归汉。
一些心怀鬼胎的鼠辈,也要掂量掂量三刀破城的武圣威压。
刘备一身便服,轻车简从,亲自出城巡视体察民情。
禾苗青翠整齐,一望无际。
田间随处都是辛勤劳作的农户,人人脸上安稳平和,战争的愁苦惶恐被轰然击散。
百姓遇事有处申诉,劳作有所收获,不再忍饥挨饿,日子肯定一日好过一日。
刘备放眼望去,远山近树,都格外地清晰。屋舍修缮一新,田埂阡陌井然有序。
江边渡口往来船只络绎不绝,粮草、商品往来转运。
百姓认出刘备,纷纷驻足行礼,没有畏惧,只有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无人驱赶,无人强迫,众人自发躬身行礼,口称大王圣明。
刘备缓步走在乡间路上,看着欣欣向荣的江陵,心中倍感欣慰。
战场夺来的疆土,没办法持久。唯有民心安定、农耕兴旺、州县清平,江山才能长久稳固。
江东有二弟安民固本,荆州有自己整顿吏治、均分田地。
荆襄、江东连成一气,大汉在南土的根基日渐深厚。
清风拂面,田禾飘香,市井安宁,民生和顺。
刘备心情舒畅,返回府中庭院,尤意犹未尽。
范疆仿佛遇到了救星,快步上前含泪禀报:
“大王,张将军每日闭门酗酒,醉卧不理军务,属下屡次劝谏,都被将军鞭回,不知如何是好。”
刘备眉头紧锁,眼中闪过讶异。三弟性子鲁莽暴躁,但一向知道轻重。无端酗酒荒废军务,其中定有缘由。
他马上召见三弟,
不多时,张飞风尘仆仆赶来,一身浓郁的酒气。炯炯有神的眸子,被醉意与沉郁遮掩。
他抱拳行礼:“大哥,找俺有什么事?”
刘备屏退左右,沉声开口问道:“翼德,你身负重任,为何整日酗酒,荒废军务?”
张飞抬起头,醉意散去三分,瓮声瓮气地开口:
“大哥,俺心里不痛快,才喝酒解闷。二哥……二哥好像不一样了,别以为俺不知道,他变了!”
“大哥肯定也知道缘由,俺屡次三番询问,都被搪塞过去。说好兄弟三人,同心同德,大哥、二哥独独瞒俺一人。”
“这像什么话!”
刘备心头大震,三弟胆大心细,早就察觉到了异样。自己再瞒着,确实不够地道。
他轻叹一声,压低声音:
“三弟,事关重大,你且听好,切勿外传。如今镇守江东的云长,并非是你二哥,乃是天道尊上附身云长肉身,为匡扶汉室、安定天下而来。”
“尊上借云长身,行安民定国事,分田与民,也是为了助我大汉,重振山河。”
一道惊雷,在张飞耳边轰然一炸,差一点没反应过来。
他瞪大双眼,醉意退散,一脸难以置信。
张飞一直觉得二哥,自上庸相见,性情、谋略、行事作风都截然不同。
他一直疑惑不解,万万没想到,竟藏着惊天缘由。
“尊上……附身?大哥,这……这是真的?俺不是在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