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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83节

  各式商铺陆续掀开挡板,伙计笑着招呼往来行人。

  布庄、粮铺、酒肆、茶馆依次开张,各色招牌随风轻晃,透着勃勃生机。

  贩夫走卒推着小车穿行街巷,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匠人摆开各式工具,叮叮当当地敲打,声音传得很远,悦耳动听。

  百姓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衫,上街采买物资。

  偶尔遇到熟人,相聚闲谈。神色从容,眉眼舒展。

  酒肆里坐上了食客,谈笑声、碰杯声不绝于耳,畅谈劫后余生。

  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述着武圣斩将破敌、平定东吴的传奇故事,引得满堂喝彩。

  战乱频发,百姓往往紧闭家门,现在慢慢敞开。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弥漫。一股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息,席卷全城,比任何凯歌都动人心弦。

  齐野静静看着,看着曾经在战火中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曾经死寂荒凉的城池,彻底变了模样。

  他见惯了游戏里的沙场杀伐、生灵涂炭,总以为胜仗是刀光剑影、斩将夺旗的快意,是旌旗猎猎、威震四方的荣光。

  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的大胜,从不是血染山河的壮阔,而是让破碎的家园重归完整,让流离的百姓安居乐业。

  “大汉百姓的生命力,真是强大。”齐野震惊道。

  万丈天光,洒在往来行人的笑脸上,温暖而治愈。

  耳机里没有了喊杀声、哀嚎声,只有市井间最平凡的喧嚣,让人生出安稳、祥和的心境。

  风拂过面颊,带着市井的嘈杂,武圣感受着国泰民安的画卷,一路走到马厩。

  马厩昏暗逼仄,灰色土墙上爬着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风从裂缝里钻进来,带着些许草料的气息。

  天光透过狭小的窗棂漏进几缕,明明晃晃。

  角落的赤兔马,一身赤红鬃毛,在微光中透着神俊不凡。

  三儿守在赤兔马旁,身形娇小单薄,一袭粗布衣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干农活以后,模样愈发清秀,眉眼温婉。

  有权有势人家的姑娘,就很少有丑的。一白,也能遮住百丑。

  她手里拿着干净的布巾,一下一下轻柔地擦拭着赤兔马的鬃毛,勤勤恳恳地打理着宝马,动作细致又认真,生怕惊扰了神骏。

  擦完马背,三儿又舀起精心拌好的马料,小心翼翼地递到马槽前。

  她娴静地看着赤兔马低头进食,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抹干净纯粹的笑,驱散了马厩里所有的灰暗与沉闷,如同微光乍现,让破旧逼仄的角落,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连带着空气中飞扬的尘土,都在笑意里变得柔和。

  三儿沉浸在照料马匹的专注里,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缓缓靠近。

  再静听,身后传来的一阵沉稳脚步声,她不禁心头一紧,猛地回头,迎面撞上气场凛冽的武圣。

  三儿小手紧紧攥住布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藏不住畏怯。

  眼前的武圣,斩杀江东诸将、平定战乱,神威远扬。

  她只是个寻常百姓,似隔了一个世纪没有相见,心中突然有了敬畏。

  武圣丹凤眼微眯,开口问道:“鬼鬼祟祟,做些什么?”

  三儿浑身一颤,不敢直视关公的眼睛,慌乱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的水桶上。

  清澈的水面映出她的模样,倒影不受控制地怪异晃动,如同翻江倒海的心境。

  沉默片刻,她声音细小,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杀人了。”

  武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没有太大波澜:“什么?”

  三儿回忆起当天的情景,浑身都在发抖:

  “江东鼠辈冲进江陵,四处烧杀抢掠,搜刮民宅。有一个吴兵闯进家里,我躲在门后,拿着环首刀,偷袭了他……”

  她以为说出这番话,会迎来武圣的斥责,甚至是惩处,毕竟杀人是大事。

  武圣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没有震惊,没有怒斥,没有丝毫意外,乱世哪有不杀人的。

  三儿猛地抬头,怔怔地问道:

  “关公,您……您一点都不意外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武圣眺望无尽蔚蓝的苍穹,从容开口:

  “乱世战火纷飞,诸侯争霸,百姓流离,人命如草芥。良善者被欺,无辜者惨死,被逼至绝境,奋起反抗,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弱小,和英雄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关公,可是以一敌万。死在偃月刀下的贼人,怕是超过了三万?

第185章 圆满拿下襄樊

  数日前,上庸。

  张飞整日守着空城,简直闲出屁来,一身勇武无处施展,心气郁结。

  他披散着头巾,袒着胸肌,抱着酒坛大口灌酒。

  本是沙场猛将,只爱纵马厮杀、挥矛破敌,现在困在上庸小城。

  犹如猛虎被困囚笼,混身力气无处发泄,愈发暴戾。

  脚步声响起,范疆、张达二人小心翼翼进入。

  他们禀报粮草清点的琐事,语态稍显迟疑,直接撞在了张飞的火气上。

  “没用的东西,屁大点事都拖拖拉拉,留着你们何用!”

  张飞猛地把酒坛砸在地上,陶片噼里啪啦。

  他厉声呵斥,不由分说唤来亲卫,将二人按在地上,拿起皮鞭狠狠抽打。

  皮鞭发出破空呼响落在身上,二人痛苦地闷哼,不敢叫得太惨烈。

  张飞双眸赤红,下手毫不留情,将心中的烦闷、闲置的憋屈,全都凝聚在鞭挞的力道上,发泄出去。

  范疆、张达趴在地上,咬牙忍痛,不敢反抗,后背很快皮开肉绽。

  张飞也知道轻重,没将二人打死。他摆了摆袖,继续猛烈地喝酒。

  范疆、张达忍着痛苦退下,每动一下,衣衫都摩擦着伤口,钻心地疼。

  二人互相偎依在角落,脸上挂着憋屈、郁闷,压低声音相互吐槽。

  张达揉着后背,咬牙低声道:

  “咱们跟着张将军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就是禀报军务慢了些许,便遭凶残毒打,实在欺人太甚!”

  范疆叹了口气,神色郁郁:

  “将军整日闲闷酗酒,稍有不顺便拿咱们出气,苦日子何时是个头?”

  他们满腹牢骚私下抱怨,对张飞的暴戾束手无策。

  府邸外匆匆跑来一名信使,声音急促:

  “二位将军,紧急军情!细作来报,襄樊的魏军大举出动,南下直奔江陵而去!”

  范疆、张达脸色大变,也顾不上伤口疼痛,猛地站起身。

  江陵是汉中王坐镇地,若是有失,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二人,根本别想继续活命。

  张达心中一动,深知邀功的大好机会来了,若是能及时将军情禀报张飞,必定能将功补过,免去此前的责罚。

  他顾不得这么多,快步朝着堂内跑去,高声道:

  “我马上去禀报将军!”

  范疆紧随其后,心中焦急,入堂对着张飞抱拳道:

  “将军!魏军南下攻打江陵,汉中王身陷险境,咱们必须发兵,驰援江陵!”

  张飞喝得头昏,单手撑着额头,收到军情,虎目骤然睁开,周身戾气滔滔席卷。

  他暗自思忖:

  上庸驻守的兵力不多,只有区区数千兵马,若是直接发兵增援江陵,长途跋涉,等到了地方,魏军做好防备,不过是以卵击石,有屁用!

  张达愈发焦急,连忙上前问道:

  “如今军情紧急,咱们究竟该如何应对?还请将军明示!”

  张飞起身,虎目精光一闪,朗声笑道:“俺有一计,可解江陵之围!”

  范疆愕住,心中怪叫一声:“将军,你也有计?”

  张飞看向震惊的二人,语气铿锵:

  “魏军倾巢而出攻打江陵,其后方襄樊必定空虚,咱们不往江陵增援,直接率军奇袭襄樊!”

  “魏军得知老巢被袭,必定仓皇回防,江陵不战自解!”

  范疆、张达二人听完,呆立原地,瞪大了双眼,看向张飞的目光,不可置信。

  他们粗以为张飞只会鲁莽厮杀,从未想过张飞能想出精妙的计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张飞不多做解释,披甲执矛酒醒大半,厉声下令:

  “点齐五千精锐兵马,随俺出征,奇袭襄樊!”

  军令如山,上庸动了起来,士卒们快速集结,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列好阵型。

  张飞翻身上马,手持丈八蛇矛,率领五千精兵,浩浩荡荡离开上庸,朝着襄樊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寂寥,苍茫的天幕笼罩着大地。经过数日行军,上庸兵马抵达襄阳城下。

  一片寂静中,城墙上零星的守军打着哈欠值守。

  魏军主力随徐晃南下攻打江陵,城内兵力空虚,守兵毫无防备,没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悄然降临。

  张飞率领五千精兵,借着夜幕掩护,如鬼魅疾驰压上,神兵天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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