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70节
孙权登上江东最大的战船,江风滚滚拂起衣袍。
他望着麾下浩浩荡荡的水师,拔剑指向前方,朗声高呼:
“一鼓作气,击败刘备,重振我江东霸业,不失为世间大丈夫!”
陆逊神色凝重,低声劝阻。
“至尊,奇袭江陵事关江东生死,万万不可泄露半点消息。”
孙权转头看向陆逊,不解问道:
“伯言,为何特意叮嘱,莫非军中兵士也不行?”
陆逊语气沉稳,凑近低声回道:
“我军诸多将士家眷都留在江东,如今六郡沦陷,兵士家眷成为蜀军俘虏,一旦消息走漏,恐有将士为保家人,暗中通敌泄密。”
孙权恍然大悟,坚定点头:
“伯言所言极是,你是担心军中出了内鬼,泄露奇袭大计?”
陆逊松了一口气,拱手应道:
“正是,家眷是将士软肋,稍有不慎,全盘计划都会落空。”
孙权心有余悸,连声赞叹:
“还是伯言考虑周全,思虑缜密,若非你提醒,孤险些酿成大错。”
陆逊求稳,再殷切进言:
“至尊,不如暂且隐瞒奇袭江陵的策略,对外以挥师夺回江东、解救兵士家眷为号令,稳住军心,掩人耳目。”
孙权眼中一亮,颔首道:
“善!就依伯言计,传令全军,出师收复江东,解救妻儿老小!”
江东舟师扬帆起航,万千战船顺着长江浩浩荡荡进发,舳舻千里,气势席卷无双。
……
襄阳城,战争氛围紧绷到极致。城墙上士卒肃立,甲胄森森,人人神色沉稳,不敢有丝毫懈怠。
徐晃面容方正,行事向来持重。他亲自集结麾下数万大军,铠甲铿锵。
满宠神色焦急,拉住徐晃低声劝道:
“将军,如今没有魏王正式军令,你贸然率军南下江陵,若是出了差错,所有罪责都要由你一人承担,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晃爽朗大笑,扯着嗓子道:
“放心,伯宁!我南下,压根就没想过活着回到襄阳。魏王总不能,去惩罚一具战死的尸体吧?”
满宠震愕当场,再一次听到决绝的话语,他只觉无比熟悉,心头猛地一沉。
前不久,征南将军曹仁一意孤行,不顾劝阻率军坚守麦城,非要试探武圣的深浅,最终落得身死兵灭的下场。
武圣三刀破城的神威,随着征南将军身死,传遍整个北方。
曹魏上下将士,无不心生忌惮,军心大受震动。
如今徐晃竟还要贸然出兵,重蹈曹仁覆辙,满宠怎能不心急如焚。
徐晃看着满宠顾虑的神色,沉声道:
“快马加鞭赶往洛阳向魏王请示,一来一回,战机尽失。兵贵神速,徐某要是拿不下江陵,擒不住刘备,必以性命向魏王请罪!”
满宠肝胆欲裂,心急如焚:
“出兵干系重大,必须从长计议,万万不能听信吴人蛊惑,拍脑袋决策!”
徐晃目光锐利、霸气,厉声喝道:
“关羽远在岭南,鞭长莫及,如此绝佳战机,我大魏若是都不敢出兵江陵、擒拿刘备,日后等关羽回师,定鼎大势,我大魏还有抗衡的希望吗?”
满宠哑口无言,心底掀起一阵剧烈震颤。眼下徐晃的姿态,竟与曹仁的一意孤行,有着惊人的相似,让他不寒而栗。
文聘忧心忡忡,蹙眉开口:
“将军,魏王身体抱恙,我军贸然出动,未得令旨先行,万一触怒魏王,怪罪下来,谁能担得起滔天罪责?”
“我就怕魏王收到兵败的消息,一口气撑不住撒手人寰,罪过就大了。”
徐晃手持兵符,不容置喙:
“错过擒拿刘备的绝佳战机,才是真正辜负魏王的栽培与信任!我意已决,诸位无需再言,以免扰乱军心!”
“三军全体听令,起营南下江陵,不得有误!”
“遵命!”文聘知道劝阻无用,躬身领命。
刹那间,号角长鸣,襄阳城门大开。
徐晃率领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冲向江陵。
整支大军化作奔腾的洪流,顺着官道一路南下,势不可挡。
徐晃仰头,猛灌一口烈酒:
“我可以赌输,不可以不赌。云长,我来试一试你的深浅!”
第176章 凡人的防备心
江陵郊外暖风拂面,阡陌纵横,生机盎然。
刘备一袭便服,不带重兵仪仗,身后跟着数名亲随,缓步慢行,视察乡间春耕。
他安抚百姓、减免赋税、劝课农桑,江陵渐渐恢复安稳祥和。
放眼望去,百姓们扶犁耕地、撒种插秧,一派融融的盛景。
白发老农牵着耕牛,弯腰深耕,孩童在田埂边追逐嬉戏,妇人提着食盒含笑步来,岁月静好。
天边流云与田间浊水相映,显出太平气象。
刘备漫步翠草,看到百姓各司其职、安居乐业,脸上露出欣慰笑意。
他主动上前,扶起一位躬身劳作的老者,温声询问春耕进度、粮种是否充足、赋税是否公允。
老者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托大王的福,今年春天风调雨顺,粮种充足,官吏也不曾苛待我等百姓,事事顺利,秋天定有好收成!”
周遭百姓纷纷围拢,连连称颂,感念汉中王的仁政恩德。
刘备挥手示意众人起身,心中感慨莫名。
多年征战颠沛,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安稳农耕的日子。
升任汉中王,也不曾忘记逐鹿天下的初心。
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亲随们看着君臣和睦、百姓安乐的画面,也不禁动容。
陈到快步涌上,抱拳沉声禀报:
“大王,关公横扫江东数郡,又从会稽出兵,大举进攻岭南,势如破竹!”
刘备暗自思忖:“尊上神通威灵,横扫江东不费吹灰之力。小霸王孙策再生,拍马也赶不上!”
陈到凝思片刻,继而道:
“交州远隔荆南,路途艰险,消息传递不畅,多日无后续战报传来,属下略有担忧。”
刘备摆了摆手,神色笃定:
“无妨,孤最信云长的本事,他出征从无败绩。如今当谋画的,是待云长平定岭南后,如何两军前后夹击,一举剿灭荆南的孙权,实现大汉天下二分的宏图。”
陈到心潮澎湃,眼神向往。天下二分,定鼎半壁江山,何等壮武的荣耀,足以名留青史。
法正神色从容,淡淡开口:“大王,还不是贸然行动的时候。”
刘备转头看向法正,不解地问:“孝直,战机当前,岂可耽搁?”
法正目光凝重,直言点破:“我军如今防线太过薄弱,根本经不起战事冲击。”
刘备心头一沉,脑海中自省。
尊上攻城掠地速度太快,新占的江东五郡,驻守兵马多是收编的山贼、水匪,军纪涣散。
张南、冯习二将勇猛有余,缺乏镇守一方的才干,根本镇不住江东乱局。
吴班资历尚浅,难以管控偌大江东地界,各处防御漏洞百出。
刘备沉吟数息,开口道:“不如让汉升前往建业坐镇,稳固江夏、丹阳、会稽、豫章、庐陵五郡,如何?”
法正摇头:“大王,此言差矣。”
刘备愈发不解:“孝直,你今日到底是何用意?”
法正袖袍鼓荡,提声铿锵:
“江东乱成一团,也无关紧要,有关公在,随时都能收回。大王,我军最致命的薄弱点,根本不是江东,而是江陵!”
刘备抬眼看向法正,语气沉稳:
“孝直,你所言江陵防务空虚,句句切中要害,孤都认同。唯有一点,孤不敢苟同。”
法正拱手,静待下文。
刘备眼神里带着仁厚,继续开口:
“江东刚被平定,百姓好不容易脱离战火,盼得安稳。若是贸然让江东生乱,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大汉万千百姓。”
“稳住江东,不让百姓遭难,才是王师所为。”
法正眉头微蹙,恳切道:
“大王,江陵才是我军核心。若曹魏趁虚南下,孙权再举兵来犯,我军无兵可守,到时候丢了江陵,全盘大局皆毁,拿什么去抵挡强敌?”
刘备周身气势骤然一凛,沉声道:
“孝直,你不必迂回,且直言心中计策,孤听着。”
法正不再迟疑,径直道出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