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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60节

  步骘泰然自若,将饭菜尽数吃完,而后从容起身,向孙绍告退,神色如常。

  卫旌随着一同离开,按捺不住斥责:

  “我们身为朝廷命官,竟要受小儿折辱!子山,你怎能忍受这等奇耻大辱!”

  步骘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淡淡回道:

  “我等本是外来之人,如今寄人篱下,公子以客礼相待,合情合理,何谈耻辱?”

  二人都是淮泗名士,来自徐州。

  卫旌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若至尊兵败,我定当随他而去,绝不效忠无礼鼠辈!”

  步骘微微一笑,并未接话。自汉末大乱以来,交州地处偏远,政令难通,前刺史朱符、张津皆因无法抚绥地方,最终或逃或死,交州成了三不管的险地。

  如今关羽威震江东,天下局势岂是一言一行所能定?自己行事,唯有谨小慎微,方能保全岭南,保全自身。

  卫旌气不打一处来,连连摇头:

  “子山,你还是当年那个步使君吗?你统领武射吏千余人,跋山涉水南来接管交州,何等英雄气概!如今竟对毛头小子卑躬屈膝!”

  步骘目光深邃,看向远方天际,缓缓道:

  “与关羽三刀破麦城的传说相比,如何呢?”

  卫旌一怔,颓然道:“……自然不如。”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步骘轻叹一声,“时势易位,英雄辈出,我们不过是乱世浮萍,唯有能屈能伸,方能渡过浩劫。”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卫旌一人在原地怅然伫立。

  ……

  铁骑滚滚踏踏,朝着南海郡腹地猛猛推进。马蹄浩然惊鸣,劈开岭南燥热的空气。

  身处江东,春寒尚在,能披着大氅。岭南的气候,截然不同。

  踏入此地,空气潮湿闷热,阳光毒辣,周遭景色彻底换了模样。

  葱郁草木,与江东的温婉风貌大相径庭。

  汉军百骑,气势汹汹行至一处林间开阔地。

  战马嘶鸣,惊动了一头正悠哉游哉低头吃草的巨物。

  一头体格庞大的公犀牛。

  它皮糙肉厚,慢悠悠地甩动尾巴,眼神警惕着逼近的危险。

  齐野忍不住吐槽:“好家伙,给我干哪来了?简直是非洲大草原既视感!”

  下一息,公犀牛猛地抬头,凶性大发,庞大的身躯猛然转向,朝着汉军铁骑发起蛮横突击。

  齐野听说过,这等凶兽力大无穷,能撞飞火车头,威势骇人。

  “君侯!危险!”周仓大惊失色,策马护在武圣身前。

  沙摩柯握紧兵器,沉声道:“硬拼怕是不好对付!”

  武圣临危不乱,眼神锐利,挽起宝雕弓,搭箭拉满,气定神闲。一声厉喝,寒芒破空,精准无比地命中犀牛脑门。

  庞大的犀牛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蝇虫。

  汉军将士齐声高呼“威武”,士气大振。

  众人兴致勃勃,当场生火烤起犀牛肉,滋滋地很有意思。

  周仓盯着架上烤得焦黑的犀牛肉,嘿嘿一笑,拎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犀牛也是牛,我倒要尝尝滋味如何!”

  他大口嚼着,眉头微微皱起。肉质粗糙坚硬,难嚼得很。

  大伙儿狼吞虎咽,只因此时又累又饿,只求填个肚子。

  休整片刻,铁骑再度启程,一路飞驰。

  他们在岭南疾驰许久,周遭是连绵不绝的荒林野地山丘,不见城池村落的踪迹,连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

  周仓勒住战马,环顾四周,忍不住开口:

  “君侯,这鬼地方太过偏僻荒芜,当真属于大汉疆土吗?

  沙摩柯皱起眉头,粗声粗气地道:

  “没错,附近连个指路的都没有,咱们怕是走错路了吧!”

  齐野看着游戏界面上模糊的地图,也满是纳闷:

  “光顾着赶路,偏偏忘记找个向导,竟在岭南迷了路。这下可好,当真干成飞将军李广了。”

  岭南荒野茫茫,荆棘丛生,汉军将士在荒径上跋涉许久,心中渐渐泛起焦躁。

  周仓催马来到武圣身侧:“君侯,咱们在荒地里绕了许久,该如何是好?”

  武圣抬手轻抚长髯,语气沉稳果决:“不必慌乱,继续往前推进,一路直行,总能寻到有人烟之处,绝不可停滞不前。”

  齐野盯着游戏界面,胸中战意顿起:

  “我从不是那种踏入新地图就怯懦逃窜、轻易被击溃的老鼠,而是能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决胜千里的大将军!”

  “开图开图!”

第169章 荆南大震,江东谋定退路

  江东大军草草结束对公安的进攻,全线向益阳方向撤退。个个灰头土脸,脸色难堪无比。

  说起益阳,有人豁然惊呼:“此处是关羽濑!”

  江东子弟哗然,没了往日的精锐气象。

  建安二十年,孙刘争夺荆州,彼时关羽率军欲渡资水浅滩,直取江东大营。

  甘宁仅率千余兵士赶来增援,驻守河岸断言:

  “保关羽闻我咳嗽声,便不敢涉水渡河。”

  江东兵马修筑防御工事,严阵以待。

  关羽果然放弃渡河,转而在北岸扎营,此地被楚人称作“关羽濑”。

  徐盛望着荒芜的河岸,怅然地追忆:

  “想当年甘将军意气风发,一句咳嗽吓退关云长,让其不敢渡河。依我看,此地该称甘宁濑才是!”

  丁奉满面愁容,叹道:

  “别想当年了,自至尊北上归来,状态便一直不对劲。我军仓促撤退,想必是和谈彻底失败了。”

  徐盛连忙示意噤声,郑重叮嘱:

  “至尊刻意封锁消息,其中必有缘由。万万不可声张,免得乱了军心。”

  丁奉脸颊落寞,忍不住吐露心声:

  “如今我军节节败退,湘水以北尽失,咱们的出路到底在何处?难道真要一路逃窜到岭南,苟且偷生吗?”

  朱桓路过,闻言厉声斥责:

  “尔等私下议论军政,狂言妄语,好大的胆子!”

  贺齐冷眼旁观,心中浮起不满。他觉得朱桓不过是后辈,如今仗势欺人,真把自己当成军中重臣了。

  朱桓目光冷冽:“别让我再听见丧气话,否则定将你们的言论禀奏至尊,治你们惑乱军心之罪!”

  丁奉心中不服,脸色涨红反驳:“如今全军处境艰难,我等当戮力同心渡过难关,你何必在此嚣张跋扈!”

  朱桓按剑肃立:“我奉至尊军令统兵,纠察三军言行有什么错?”

  丁奉应声反问:“朱将军忠心耿耿,为何从江陵撤逃?现在耗费江东无数子弟性命,连一座公安都未能拿下。你的战绩,怎能让我们刮目相看!”

  朱桓勃然变色,反手拔剑出鞘半寸:“丁奉!你敢小觑于我,要不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

  丁奉豪气顿生,也毫不犹豫拔剑出鞘,剑峰直指朱桓:“我的剑,未尝不利也!”

  贺齐上前一步将二人隔开,呵斥道:

  “我等对蜀军无能为力,反倒对自己人重拳出击,色厉内荏至此!你们就不怕惊动至尊,降罪问罚吗?都给我收起佩剑,安分守己!”

  朱桓冷哼一声,收剑入鞘:“我承受耻辱,没什么好怕的了,谁也别来惹我!”

  丁奉出言嘲讽:“你没拿下公安,本就是死罪。用不了多久,至尊就会亲自收拾你!”

  朱桓大怒,拔剑再度指向丁奉:“你一介匹夫,安敢替至尊做主!”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四人周身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煞气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僵局。

  信使策马飞奔而至,身后令旗猎猎作响,十万火急!

  四人噤若寒蝉,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不敢耽搁,簇拥着信使,快步赶往吴侯的车辇。

  车辇上的铃铛叮当脆响,处处透着一股不安的死寂。

  车辇内,传出孙权雷霆震怒的咆哮,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信使被活活刺死,尸体被直接丢出车外。

  丁奉脸色一白:“糟糕,又是坏消息!”

  徐盛眼神凝重:“难道是……六郡已失?江东根基,怕是彻底保不住了!”

  朱桓得知建业失陷的消息,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听徐盛这么说,直接浑身冰凉。

  他的家眷亲族全都留在吴郡,如今江东城池接连沦陷,家人能否躲过劫难,好难猜啊。

  各种噩耗,在军中蔓延,江东子弟愈发惶恐不安。

  有人察觉端倪,大军粮草供应接连中断,每日都有士兵饿着肚子行军,怨声载道。

  “听说至尊和汉中王的和谈彻底失败了,至尊恼羞成怒,拿无辜的信使撒气!”

  “建业都丢了,高层还拼命隐瞒消息,真以为能天衣无缝吗?”

  “打了败仗就坦然承认,何必像缩头鼠辈一样嘴硬,苦的是我们底层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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