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05节
齐野赶紧重启电脑:“不好,这游戏中病毒了,出bug了!”
第129章 刘、关兄弟重逢
关羽有些茫然,什么“病毒”,什么“bug”,他一个字都没听懂,眉头翘起弯弯。
听尊上的语气,像是相当严重的事故,非同小可,连尊上都慌了神。
刘备试探着唤了一声,带着敬意:“尊上?”
关羽神色飘渺:“大哥不想死,好好活着便是,何苦如此!”
“云长?”刘备浑身一震,发白的鬓发飘下一捋。
关羽平静:“尊上暂时离开了,很匆忙。”
说实话,和尊上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没能习惯那种状态。
场面一下子有些静,院中的老树,长出新的枝叶,轰轰烈烈地抢春。
刘备抬手抹了行泪:“云长,大哥没照顾好你,总归是有罪的。现在还惹得尊上不高兴,备这张老脸,真是没处搁了。”
关羽脑中突然一片空白,浑身酸痛,像散了架一般,骨头都在叫唤,眼神发直。
刘备察觉异样,凑近了些:“云长,你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关羽逃避地眯起眼睛,洒脱一笑:“没什么。”
刘备跪下身来,温和俯身在二弟腿间,轻轻脱去他的鞋袜,小心翼翼地按揉,生怕弄疼了。
关羽还没有回过神来,浑身筋骨都在紧绷。
尊上太能折腾了,凡人的体魄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操练。
刘备抬起头,眼神落寞:“云长为何不说话?是在责怪大哥吗?”
关羽眸子冷峻:“大哥,你今日发迹了,成了汉中王,如何不看顾二弟,你忘了我们桃园结义的情分了吗?”
刘备手足无措,眼神停在半空,虚虚地望着。
兄弟困顿,他无能为力,连一兵一卒都派不出。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对他这个当大哥的犹如锥心。
通体刺得鲜血淋漓,连呼吸都是痛的。
“二弟休怪,大哥在堂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我何尝不想早点来,何尝不想!”
关羽渐渐提高冷调:“我遭受数十万吴魏大军夹击,要不是有尊上,早就身首异处了。”
刘备红着脸憋着,想要解释。汉中国多么多么艰难,百姓如何如何承受不起下一次大战。
可都没法改变一个事实,蜀中没派出来援军。
整整一个冬天,没有一个援军。
襄樊大捷,水淹七军,多大的功绩,多大的优势。
但凡有援军前来,东吴都不敢轻举妄动,傅士仁、糜芳更不会投降。
刘备心酸,为在前线浴血奋战的二弟,感到不值。
他有时候也在想,也在考虑,大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汉中王的地位,连做一个决策,都如此艰难吗?
苍生万民之重,压得刘备无法喘息。
“千错万错,都是备的错。云长,是备对不住你,负了桃园大誓!”
“今日,任你处置。”
关羽释然地笑了一下,再多的怨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望着刘备:“大哥能来就好,能来江陵就好。什么都不重要了,来了就好。”
刘备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兄弟的手,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握之中:
“云长,我年近花甲,垂垂老矣,再无当年意气。心中所求,不过一方安稳岁月。”
“不闻金鼓齐鸣,不见兵戈相向,远离烽火连天,再无生灵涂炭。”
“只愿与你、三弟相守一处,晴时耕种,雨时读书,安度余生,便已足矣。”
关羽意气风发,挺直腰杆:
“大哥是汉中王,说这样的丧气话,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天下人怎么看汉中王,怎么看汉室?怎么看我们兄弟?”
刘备浑身一震:“二弟……”
关羽昂首挺胸,说话愈发激昂:
“大丈夫生在乱世,当为国效力,马革裹尸,方不负大丈夫之志!今日大哥在尊上面前,寻死觅活,又在兄弟面前,哭哭啼啼,何为大丈夫?”
“岂不让人笑话!”
刘备低下头,满脸惭愧,无言以对,大耳根子都红了。
关羽目光璀璨作星,字字铿锵:
“尊上助我,一路斩将,杀得东吴溃败,几万人马不敢守城。当乘胜灭吴,蓄势北伐,以全丈夫之志、桃园之誓!”
“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之志,大哥忘记了吗?当年桃园结义,咱们发过誓的!”
刘备肃然起身,正色道:“备,不敢忘,一日不敢忘!”
关羽意气风发,鼓舞道:“大哥,咱们还等什么?”
刘备迟疑片刻,像是怕惊动什么:“要是尊上离开了呢?万一……不再回来呢?”
关羽仰天大笑,美髯都遮不住豪迈:“哈哈哈,没有尊上,就不能灭吴了吗?大哥也太小看关某了!”
刘备一扫方才的颓丧,朗声道:
“云长说得对!东吴敢背弃盟约,进攻荆州,备必须为兄弟出这口恶气!否则,备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天地间!”
关羽豪气冲天,振奋非常:“这才是我的好大哥,这才是我认识的大汉皇叔!”
刘备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关羽的手:“备欲二分天下,云长助我一臂之力!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关羽目作神剑,睥睨神州:
“就与曹魏,划江而治。待北方有变,一鼓作气北伐,匡扶汉室!到那时,天下归一,汉室中兴!”
刘备重重点头,目光坚定:“善!”
关羽迟疑片刻:“大哥,你不怪我,丢了荆州吧?是我大意,是我轻敌。”
刘备紧了紧手,恳切道:
“云长舍弃荣华富贵,过五关斩六将,也要追随我。别说丢了荆州,为云长丢了天下,我都心甘情愿!”
“荆州算什么,天下算什么,都比不上你我兄弟情义!”
关羽重重抱拳:“大哥都没怪我,我有什么资格怪罪大哥呢!”
兄弟二人冰释前嫌,说了很多知心话,从桃园结义说到徐州离散,从许都分别说到荆州重逢,说到动情处,都红了眼眶,相视而笑。
刘备压低声音:“关于尊上的来历,云长可有确切的情报?尊上,究竟是何方神圣?我总觉得他不是凡人。”
关羽神情笃定,心怀敬畏:“尊上,绝对是天上的谪仙,游历人间!非我辈凡人所能揣度,大哥不必多虑。”
刘备沉吟了一下:“我该怎么和尊上相处?是敬,是畏,还是该以何种礼数待之?总得有个章程。”
关羽想了想,缓缓道:“我和尊上初遇,尊上就喊着匡扶汉室,一心一意,从无二心。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从不错杀。”
刘备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放光,如释重负:“是自己人!那就好,那就好!”
关羽笃定:“没错,尊上除了杀敌,从不坑害百姓。一路走来,秋毫无犯。”
刘备沉默稍顷,说出压在心底多日的担忧:
“我一直担心一件事,上神力量宏伟,真要杀人放火,怎么阻拦?谁能拦得住?万一起了歹念,谁能制止?”
关羽微微一笑,拍了拍刘备的手,语气轻松:
“大哥多虑了,尊上若真想杀人放火,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他要有歹念,神州民坠涂炭。”
刘备脸上挂着诚恳,请教道:
“云长,你最熟悉尊上,具体说说看。我该如何行事,才合尊上的心意?”
关羽正色道,竖起一根手指:
“尊上,不喜欢被人戳穿身份。大哥心里明白即可,嘴上万万不能说,说了反而不美。”
刘备心神凛然,脸色微变,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那我岂不是,犯了大错?方才我……唉!从今往后,我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关羽竖起第二根手指,沉稳:
“其次,尊上喜欢独行,不爱被人跟随约束。他一个人来,一个人去,自在得很。”
刘备连连点头,肃然道:
“神州,尊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不能拦,谁也不敢拦!”
关羽竖起第三根手指,神色柔和下来:
“尊上常常询问身边的人,有没有遇到麻烦。若有难处,他定会出手相助,从不推辞。大哥要是遇到困难,不妨向尊上求助。”
“尊上,很在乎这件事,大概是谪仙之间,也有‘风评’的说法。尊上,在意自己在民间的风评。”
刘备忙不迭记下来,嘴里心里都重复了好几遍,生怕忘了。
关羽说一句,刘备记一句,翻来覆去念叨,比处理国政还认真。
刘备捋着胡须,露出恍然:
“难怪王甫、赵累那些人,死活不肯说,问什么都摇头,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原来是这个缘故。”
关羽一捋美髯,淡淡道:
“他们误打误撞罢了,未必真知道什么。此事,我只跟坦之交底,就是准备有朝一日,能和大哥通通气。”
刘备点点头,长舒一口气,仍保持谨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