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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0节

  武圣催马而出,如入无人之境。环首刀砰地一声巨响,击飞一名盾兵凌空飞二十余步,刀身铿地断裂。

  潘璋亲眼目睹,眸中浮现恐怖的骇然。怎么可能有老头,挥出此等天人之力。他要是孤身上阵,能挡住一击吗?

  蒋钦、韩当的下场,和他的命运有了短暂的重叠!

  诸葛瑾附耳密语,潘璋冷静下来频频点头,决定依计行事。

  密密麻麻的吴军压上,汹涌无边。

  “父亲!”关平大喝了一声,分神的刹那视线里有战戟突刺过来。他身子一屈,直接以刀身砸下。

  战戟铛地一声回弹,砸向敌人口鼻,爆出满脸血。

  “接刀!”关平扯着缰绳,以精湛的骑术纵横。在格挡出空隙的刹那,将长柄战刀投向赤兔。

  “我去,不会被飞刀砍死吧。”齐野一边操纵马匹方向,一指连点拾取,空中稳稳接住刀柄。

  这完美的操作,一看就是玩太刀的先天英才。

  武圣拿到刀的刹那,周身气势愈发冰冷。普攻挥刀当头剁下去撕开人群,尸体成片成片地倒下,硬生生厮杀出一条通道。

  关平紧随在后,冲进了撕开的人群,踏着尸骸逃离出去,乃得解救。他回眸一探,敌围之中有余众尚未尽出。

  有人呼号道:“君侯弃我乎!”

  武圣复又直还突入,遭受吴兵聚围数重。他左右麾围,直前急击,以雷霆之势向敌海冲去,刀锋斩如霹雳。

  断肢四飞,血雾腾升。

  关平率众逃出三十步,尤能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和紧张感。

  武圣将余兵从围中拔出,托付给关平照料,又杀吴军数人,把吴军数百人击退。

  吴军人马皆披靡,惶惧无措,无敢当者。

  “走!”武圣雄厚、冰冷的声音响起。

  关平闻令,迅速地恢复行动,向城门亡命奔去。

  武圣驻马临风,一人独面贼众,实乃气概非凡。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浑身长满成语的男人,过关斩将,单刀赴会,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骑横挡百万师。吴贼匹夫,还不快献上首级!”

  齐野搜索着贼将的位置,在红点最密集处,藏得还挺深。想要发动武技“插标卖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次任务,是保护重要目标,他实在没办法抽身。任务失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呢。

  武圣背身刀,旋身舞花斩,荡开贼戟。放下缰绳,任由赤兔驰骋。切换骑弓,嗖嗖地连矢。高亢的惨叫声,在身后响起。

  两边破空流矢穿掠,射进前方土里。赤兔听到呼啸,自主沉稳地变步,比荣耀ai还要智能。

  武圣快速穿插,视野都在摇晃,准心飘忽不定。耳畔轰鸣的脚步,侵袭而来。

  他翻手拿过弓转身,抬臂就是一支180度身后箭飞星,贯透一名骑兵轻甲,没入坚硬的骨骼中。

  骑兵吃痛夹不住马腹,坠入泥下翻滚,连续带倒十几人。无主的战马呼哧呼哧喷着粗气,马蹄僵硬的迈动。

  “你也想插标卖首?对不起,还不配!”齐野信马由缰,回到麦城百步外。

  麦城的城门第一次变得如此高大,森森紧闭着。背柴的徭役绝望地站在城下,仰头歇斯底里:“救救我,救救我,我跑不动了!”

  关平紧咬牙关,准备率众沿墙迁徙由北门入城。呼啸的寒气抚过城头,汹涌的吴兵从两翼夹击奔至。

  “旌旗倒卷马蹄慌,败军之将还往哪里逃?!”马忠奉命袭城,没想到和关平撞上了。包围圈的吴兵,太不中用。

  “君侯回来了,我看到君侯了,快打开城门!”周仓举着战刀,对准伊籍下令。

  “敌人聚在城下,打开城门,我等如何防守?”伊籍犹豫不断。

  “拔剑一战便是了,君侯在麦城存,没有君侯守着麦城干什么?!”王甫锵地一声拔出配剑,颇有儒将风采。

  伊籍瞬间醒悟:“打开城门!”

  兵士立即行动,使出吃奶的劲,将门扇拨开一隙。门外的徭役气血上冲,抓住机会狂奔进来。

  厮杀蔓延,关平抖着缰绳,执着一杆战戟守在城门洞。城下数百名吴贼持着兵器,冲袭而来。

  武圣收弓驰骋,随意摆动粗壮的臂膀,一刀砍在第一个冲来的吴骑肩甲上。

  “砰”地一声惊雷,骑兵飞上天空,坠下来被践踏蹂躏。凄厉的惨叫,混着动脉血浆飙射。

  战刀咆哮带起罡风,硬生生、血淋淋剖开一条路。

  所有吴兵脸上烙印着浓浓的震撼之色,极致的暴力美学,正带走他们同胞的小命,无边的恐惧癫狂地蔓延。

  有人吓的魂飞天外,惊住了脚步。有人继续狂啸发泄涌上去,为了出人头地奋不顾身。

  转瞬之间,武圣狂斩一二十人,冲入城内。

  “一、二……三!”关平急带着麾下,狠推门扇。双方僵持,门就是关不上。

  “闪开!”武圣刀芒重削,连着矛尖、戟锋一并斩下。一同坠下的还有三条鲜活的手臂,喷出激荡的鲜血来。

  周仓冲上前,一把拽拉卡住门的铁皮盾。吴兵失重,乌脸狠地贴到门缝上,夹头。

  王甫一剑戳向贼兵面门,把眼珠子带了出来。凄厉的惨叫,在门外动荡的回响。

  “倒!!”赵累紧喝一声,滚烫的金汁从天而降。

  吴兵浑身抓烧,连连惨叫着轰然散走。麦城的城门,哐当一声压上。

  守城的众人累得瘫倒在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嗬嗬声。谁也不说话,只有粗重得吓人的喘息。

第16章 城下何人,插标卖首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尔等怯如圈豕,如何敢称江东子弟?老将军、先将军麾下兵卒,闻鼓山河动,何等意气;反观尔等畏死逡巡,不如陇上耕夫!”

  马忠怒不可遏,冲着汇报的兵卒一脚蹬了出去。潘将军命他伺机夺城,现在关羽没有留下,麦城城门禁闭,实在没法交代。

  他一拳砸在手心,望着麦城显得极其不甘心。

  “将军,我们在别处抓到一个活口。”亲卫将一名绑成粽子的少年汉卒,带上前来讨好邀功。

  马忠大喜过望,亲自上前松绑,客客气气道:“你去,告诉城内的守军和父老乡亲,开城投降。”

  少年倔犟地站在原地,冷冷地望着马忠。

  马忠锵地拔剑,架在少年脖颈上:“现在胜败已经分明,你还要冥顽不灵?去,只要你开尊口就能转祸为福。你小子年轻,还没讨媳妇吧?就这么死了,对得起你爹吗?”

  少年想起爹娘,一行热泪掉落下来。他衣衫单薄,冷得瑟瑟发颤,悠悠点头答应。

  马忠将大氅解下,披在少年身上,又转头吩咐:“带他到城下。”

  一辆蹩脚的四轮车,滚动车辙,札札地行驶向前。

  守军俯瞰望着,鲜活的心脏被提溜起来,喘气都快接不上。他们料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觉得可惜。

  周仓鄙视地呸了一口:“吴狗太卑劣了,和阉竖有什么区别!”

  齐野晏然自若,心如止水。好的学不会,坏的总能发扬光大,鼠辈作派罢了。

  用人质来要挟,对玩家怎么可能起作用,对汉人都收效甚微。

  历史记载,桥玄的小儿子被劫持,官兵包围劫匪但不敢进攻。他严令进攻,即使自己的儿子因此被杀。

  事后,桥玄上奏皇帝,请求“天下凡有劫质,皆并杀之,不得赎以财宝,开张奸路”,成为“俄式救援”第一人。

  好不巧,汉朝以此修订法律,颁布天下。以后再遇人质遭挟事件,变得有法可依。

  少年颤颤巍巍站在车上,掀开大氅掷于雪地,朝着城内大声呼喊:

  “我等护佑廖将军冲出去了,上庸的援军不出七天就会抵达!告诉我娘,我不是孬种,别怪廖将军,也别怪君侯……”

  “守住麦城,一定要守住麦城!”

  城上守军的眼泪,刷地一下流出来了。困顿麦城,他们需要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少年此言,触吴将之怒,恐难苟全。

  齐野一愣,深深地看向关平。难怪这时候出城砍柴,原来是为廖化遁走打掩护。只是上庸不会出兵,历史的遗憾非是一般人能够改写。

  关平脖颈青筋凸起,内心极度地不平静。他的每一个决策,都需要有人牺牲前去执行。眼前的这种无可奈何,不止一次发生。

  人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视人命如草芥?

  马忠气炸了,纵马夺矛上前:“草履小儿,不要命了吗?!”

  少年气血盈目:“君侯义薄云天,我才选择跟随他。现在让我说出不义的话,是觉得我像江东鼠辈吗?!”

  好一个踩一捧一!

  马忠含怒扎出一矛,贯入少年的炽热的胸膛。后者冰冷的目光,微微抬起,糅合着复杂的不甘、倔强。

  齐野不得不承认,吴军的诱敌之计比想象中高明。以仁义为饵,别出心裁,很难不上当。

  再忍,就成孙子了。

  武圣深吸一口气,像是从胸中挤出四个字:“打开城门!”

  守军错愕,琢磨不透关公的心思,短暂地愣在原地。城门好不容易关上,这时候打开,生死难料。

  武圣纵身跃下丈许城墙,赤兔奔至跟前雀跃地嘶鸣。他跨越上马,长柄战刀磕碰马鞍发出轻微声响:

  “打开城门!!”

  周围所有守军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快速带动血液流滚,脉张欲迸。

  关平意识到身边的气氛不对,率先反应过来,两三息间思绪百转。他压不下的情绪,歇斯底里爆发:

  “鼠辈横行噬民,背弃盟义,你们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

  马忠嘴角勾笑,鼻孔凶戾地喷出两股白气:

  “你有身份怎么样,你有背景又怎么样,你有仁义能如何。你下来动我啊,有种你动我一根寒毛啊。败军之将,也就只敢逞口舌之利了!”

  关平嘶声高亢:“真狼心狗行之徒!”

  马忠骄傲地抬首回应:“大丈夫宁临阵斗死,不可学关家父子入墙苟活!”

  麦城城门霍然洞开,奔出一将来。手执长柄战刀,外罩一件绿色大氅。只一道眼神,雄浑的气场笼罩天野。

  “君侯,出战了!”守军爆发一声惊呼,嗡声瞬间席卷全场。他们注视着天地唯一的身影,踏着苍茫白雪,义无反顾地杀向吴将。

  马忠被死亡的气机锁定,醒悟自己被关平牵制了,迅速拨马向后奔走:“吹号擂鼓,全军突击!”

  呜呜呜,滚雷一般的号角声,逆天拔宇。吴军咿咿呀呀地冲锋,犹如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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