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9节

  “简王殿下,醒醒。”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似缓缓睁开眼,见天已蒙蒙亮,值房里的烛火还未熄,章惇正蹲在他身前。

  “四更过了,离朝会还有半个时辰,先起来用些热食垫垫。”

  章惇的语气放缓了些,没了往日朝堂上的凌厉。

  赵似应声起身,这才看见值房里多了一人——正是许将,正坐在桌案旁,见他看过来,微微颔首拱手,礼数周全。

  赵似也敛衽回了礼,两人没多言语。

  很快便有小吏端来铜盆、清水与布巾,赵似就着微凉的清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残存的昏沉,脑子彻底清明过来。

  桌案上早已摆好了待漏院备下的朝食:几碗温热的小米粥,几碟清淡的酱菜、炊饼,别无他物。

  章惇、曾布、蔡卞、许将四人早已落座,赵似走过去坐下,几人各自拿起碗筷,偌大的值房里,只剩粥勺碰击瓷碗的轻响,没人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至极的脚步声,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不等众人抬头,值房的门便被猛地推开。

  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小黄门闯了进来,脚步踉跄地直奔章惇身前。

  也顾不上礼数,俯身便凑到章惇耳边,压着嗓子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章惇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那双素来锐利如鹰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狠狠收缩,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众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值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半晌,章惇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只对着那小黄门沉声道:“知道了。”

  小黄门躬身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寒风,吹得烛火猛地晃了晃。

  章惇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曾布、蔡卞、许将三人。

  “官家有旨,召我等即刻入福宁殿,有要事相商。”

  三人皆是一愣,目光在空中飞快地交汇了一下,各自眼底都藏着惊疑,却没人多问,只齐齐起身,拱手应道:“遵命。”

  章惇又转头看向赵似,语气稍缓:“简王殿下且在此处用食,我等去去就回。”

  赵似放下粥碗,微微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方才那内侍,肯定是来报丧的。

  这场赌局的终章,终于要来了。

  几人出了值房,走到廊下,四下无人,只有寒风卷着晨雾扑面而来。

  章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三人,终于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官家龙驭上宾了。太后遣人来传,召我等入内验证遗容。”

  话落,廊下瞬间死寂。

  曾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蔡卞的眉头猛地蹙起,许将倒抽了一口凉气,三人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谁都知道官家病重,却谁也没料到,会走得这么急,这么猝不及防。

  “子厚,这……”曾布刚要开口,便被章惇抬手打断。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

  章惇的声音压得极紧,目光扫过三人。

  “官家未留遗诏,嗣君未立。”

  “我们四个是大宋的宰执,此刻必须如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官家驾崩的消息绝不能有一点泄露。否则朝堂将乱。”

  “一步乱,步步乱,明白吗?”

  三人都是沉浮宦海数十年的老臣,瞬间便回过神来,纷纷敛了神色,重重点头:“我等明白。”

  章惇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紫袍玉带,率先抬步,往福宁殿的方向走去。

  晨雾里,四个宰执的脚步沉稳,背影却都绷得笔直,一步步踏入了这场决定大宋国运的风暴中心。

第7章 当立简王

  晨雾还未散尽,皇城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画。

  章惇走在最前头,步伐沉稳,紫袍玉带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曾布、蔡卞、许将三人紧随其后,四人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他们的脚步,却比平日快了许多。

  从待漏院到福宁殿,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

  上朝、议事、面圣,来来往往,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今日这条路,走得格外沉重。

  像是脚下踩着的不是砖石,而是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又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扎得人生疼。

  福宁殿遥遥在望。

  章惇的脚步忽然一顿。

  身后的三人也跟着停下,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前方的殿门前。

  晨雾中,福宁殿的轮廓渐渐清晰。

  殿门两侧的柱子上,已经挂上了白色的布幔,在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只只无声的手在招展。

  殿前值守的侍卫,臂上缠着白布,腰间佩刀,站得笔直如松。

  可他们的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悲戚。

  几名内侍从殿内进进出出,脚步急促却无声,身上穿着素白的孝服,腰间系着麻绳,低垂着头,谁也不说话。

  整个福宁殿,像被一层透明的罩子扣住了。

  外面的声音进不去,里面的声音出不来。

  死寂。

  压抑。

  窒息。

  章惇站在晨雾里,看着那片刺目的素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继续往前走。

  迈过门槛,踏入殿内。

  殿中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

  白布从殿顶垂落,将整座大殿裹成了一片素缟的世界。

  所有的门窗都糊上了白纸,透进来的光线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殿中所有的摆设——屏风、案几、烛台、花瓶——全都换成了素白的颜色。

  鎏金鹤首香炉被撤走了,换成了一个素陶的香炉,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起,混着沉水香的味道,在殿中弥漫开来。

  几名宫女跪在角落里,低低地啜泣着,肩膀一耸一耸,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内侍们垂手立在两侧,眼眶通红,有的还在偷偷抹泪。

  殿中上首,一把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空荡荡的。

  那把椅子原本不是放在那个位置的。

  那个位置,应该是官家的御榻。

  章惇的目光在那把空椅子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殿中上首偏左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人。

  向太后。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头上簪着白花,腰间系着麻绳,脸上的脂粉早已被泪水冲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帕子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泪痕斑斑。

  几位宰执走到殿中,在向太后面前站定,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太后。”

  声音不高不低,恭谨而不失体统。

  向太后抬起头来,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免了。”

  顿了顿,她又开口,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和疲惫:“官家……在里面。你们去看看吧。”

  章惇应了一声,转身往内殿走去。

  内殿的门虚掩着,一名内侍见他们过来,连忙将门推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气扑面而来,混着沉水香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

  章惇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迈步跨过门槛。

  内殿里光线昏暗,所有的窗户都用白布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几盏长明灯,昏黄的灯光在帐幔间摇曳,将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

  御榻上,赵煦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朝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青,双眼紧闭,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可他的胸膛,已经不再起伏。

首节 上一节 9/336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