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89节
若辽人遣使来问,便说条件已明,无新意则无新谈。
分寸由蔡京自己把握,但底线只有一条,寸土不让。
第二封,给章楶。
命他寻机从易州、蔚州各遣精锐骑兵,轮番骚扰辽军外围粮道与斥候。
不必大打,打了便走。扰其粮秣,耗其士气,但不可陷入缠斗。
辽人若追,便退;若退,便再扰。
写至此处,他搁笔想了想,又添了一行:彼军心愈躁,和议于我愈有利。
两封信写完,他将笔搁在笔山上,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迹。
此时殿外廊下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梁从政趋入殿中,躬身道:“官家,韩忠彦已至殿外。”
赵似没有抬头,只是将两封信分别折好,塞入蜡封皮筒,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字:“宣。”
梁从政应声退下。
片刻后,殿门再次洞开。
韩忠彦入殿时,步履沉稳,目不斜视。
他在御案前一丈处站定,撩开袍角,双膝落地,额头叩在冰冷的青石上:“罪臣韩忠彦,叩见官家。”
赵似闻言,这才抬起头来。
他看了跪在地上的韩忠彦一眼,神情平和,只是说道:“韩卿起来罢。赐座。”
“罪臣叩谢官家天恩。”
韩忠彦起身时,膝弯微微发僵。
他退至一侧,内侍已搬来一张圆凳,他斜签着坐了,双手搁在膝上,不再出声。
赵似没有立刻与他说话。
他将两封皮筒推到案角,又提笔在皮筒封面上分别注了“蔡”与“章”二字。
写完了,才将皮筒一并交给梁从政,道:“金牌急脚递,火速传易州。一封交蔡京,一封交章楶。”
梁从政双手接过,喊了一声“喏”,转身疾步出殿。
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殿中只剩君臣二人。
赵似这才看向韩忠彦。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停。
这位昔日的礼部尚书,不过五十出头,鬓边已白了大半。
“韩卿。”
韩忠彦立即起身,拱手道:“罪臣在。”
赵似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过去了就过去了。”
“罪不罪的,先帝也已经罚了。如今你也好,范纯仁也罢,都无罪。”
韩忠彦闻言,喉头一哽。
他低下头去,眼眶已有些发热,声音有些颤抖:“官家天恩。”
赵似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轻:“行了。今日朕召你来,是有事想与你商议的。”
没等韩忠彦答话,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应该也听闻了,朕欲召回先帝朝被贬黜的人。”
韩忠彦微微点头。
此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他便是其中之一。
赵似的话音却陡然一转。
“当初,元祐党人,有多少反对新法,谋于党争?”
“搞得政令不通,朝堂乌烟瘴气。”
“一个个不思报国,日日想着怎么互相攻讦。”
“先帝动用雷霆手段,拨乱反正,朝堂才清明一些。”
韩忠彦听到这话,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凳子上滑下来,双膝跪地,额头伏在青石上,不敢吭声。
赵似见状,嘴角微微一勾,随即敛去。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耐:“韩卿何意?朕说了,你无罪。”
韩忠彦伏在地上,心中念头翻涌。
一会儿说无罪,一会儿翻旧账,这位年轻的官家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
只是伏着,等。
赵似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朕刚才说的,只是那些作乱的人。而大多数人,则是被牵连的,朕也都知晓。”
他顿了顿,一个一个名字报了出来,“如你,与范纯仁、苏轼、苏辙、吕大防、刘挚……”
“还有许多许多,都是遭受牵连的。这些,朕都知道。”
韩忠彦的肩膀微微发颤。
“如今,你们这些当年被牵连的人,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已经死了。”
赵似站起身,走下御阶。
靴底踩在青石殿砖上,一步一步。
“党争,该结束了。”
韩忠彦再也忍不住。
他抬起头来,泪水已顺着面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打湿了胡须,打湿了膝下的青砖。
这句话,他等了整整六年。
“官家……”他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赵似已走到他面前。
十七岁的天子弯下腰,双手扶住他的臂膀,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
“韩卿,”赵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还愿意为我大宋出力么?”
韩忠彦深深一揖到地,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了出来。
“臣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似闻言大笑。
那笑声在崇政殿穹顶之下回荡,清朗而快意。
“有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他转身,面朝殿外,朗声道:“传旨。擢韩忠彦为尚书右丞,兼翰林学士,观文殿大学士。”
韩忠彦闻言,浑身一震。
尚书右丞,是执政之列。
翰林学士,是天子私人。
观文殿大学士,是宰相之阶。
三职并授,这是何等恩遇?
他再次跪下,额触青砖,声音已恢复了沉稳:“臣叩谢官家天恩。”
赵似说了一声“平身”,转身回到御案旁。
他从案上拿起两份纸稿,走回来,递给韩忠彦。
“韩卿,看看。”
韩忠彦双手接过,先展开第一份。
那是一份削减用度的诏书底稿。
祭祀减等,宫苑裁撤,贡品停并,御服减为每岁八套,奇珍异兽交有司发卖……
一条条看下来,韩忠彦的手开始发抖。
看到最后一行小字,每岁御服减为八套,春夏秋冬各二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官家仁德,千古未有。”
他抬起头来,眼眶又红了。
“但官家……是否太过自苦了?”
赵似摇了摇头。
“不苦了。挺好的。”
“看第二份罢。”
韩忠彦闻言,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展开第二份纸稿。
才看了第一行。
宋故枢密使赠谥武襄狄公神道碑。
他的脸色便变了。
他继续往下看。
御制。
上一篇: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