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65节
“都指挥使。”斥候抱拳,从怀中取出一封漆封完好的急报,双手呈上,“金陂关急报。”
潘孝安将胡饼往粥碗里一搁,接过急报,挑开漆封。
只看了三行,他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金陂关遭南京道辽军猛攻。
守军万余已折损近三千。
关墙东南角塌了一处,已被守军用木栅与土囊暂堵。
辽军攻势日烈,请速发援兵。
潘孝安将急报捏在手里,沉默了两息。
南京道辽军在猛攻金陂关。
不对啊。
官家在易州。
易州距金陂关不过百余里。
这么近的距离,官家那边难道一无所知?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他将急报往怀中一揣,站起身来,在垛口前来回踱了三步。
金陂关若破,南京道辽军便可沿飞狐陉北上。
飞狐口若再失,蔚州南面便门户大开。
这一路破,便是连锁崩塌。
不能破。
“取纸笔来。”
亲兵应声而去。
潘孝安走到垛口边,双手撑着城砖,又朝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纸笔取来,他铺在垛口上就着写。
第一封,写往云州姚麟。
将金陂关遭攻、自己欲派援兵二事禀明,请姚麟统揽全局,预作部署。
第二封,写往金陂关守将。告知援兵已在调拨,令其务必再坚守数日。
两封信写完,他将笔一搁,对亲兵道:“传令。点五千人马,半个时辰后开拔。走飞狐口,往金陂关。”
亲兵迟疑了一下:“都指挥使,五千人是不是多了些?若萧常哥再从东北面来攻蔚州,咱们手里可就没多少人了。”
“我知道。”潘孝安语速飞快。
“五千已是底线。再少,金陂关撑不住。咱们剩余一万余人,浪战不成,守城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垛口旁那碗已泡得稀烂的胡饼。
“剩下的弟兄,跟我守蔚州。萧常哥若来,我亲自上城。”
亲兵不再多说,抱拳转身而去。
……
入夜。
易州城南门,城头上熄了火把。只有垛口后几盏蒙了黑布的灯笼发出昏暗的微光,勉强照出门洞前丈余之地。
吊桥被缓缓放下。铁索在辘轳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嘎嘎声。
城门开了一条缝,仅容两骑并行。
狄谘站在门洞阴影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甲胄。
披膊的皮带紧了又紧,护腕的铜扣按了两遍。
腰间两柄刀,一柄横刀,一柄匕首,刀柄上缠的麻绳已摩挲得发亮。
他身后,一千名精骑已列队完毕。
人人衔枚,马裹蹄。
甲胄外罩了深色布袍,刀鞘上抹了泥,黑暗中不反一丝光。
马匹一匹匹低垂着脑袋,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夜风中一飘便散了。
这一千人是从龙卫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挑人的标准狄谘只定了一条:能在马背上舞刀而不落。
章楶站在门洞内侧,亲自送行。
“不必恋战。”章楶对狄谘说道。
“摸清辽营的虚实便回来。若遇大股辽骑,不可接战,立刻撤回。”
“城头床弩与震天雷会给你断后。”
狄谘抱拳:“枢相放心。末将省得。”
章楶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将道让开。
狄谘翻身上马,在鞍上稳住身形,右手攥紧缰绳,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黑压压的一千人马。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将右臂往上一举,朝城门方向挥了一下。
然后双腿一夹马腹,当先驰出了城门。
一千精骑如一道墨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淌过吊桥,淌过护城河上那条已被反复加固过的土囊窄路,没入了城墙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城头上,章楶手扶垛口,望着那一千人的身影渐渐被夜色吞没。
马蹄声由近及远,由沉变轻,最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闷响,像远山的闷雷。
第165章 猜想,明日出城验证
狄谘出了城,便传令全军缓行。
一千精骑卸了马裹蹄的布,蹄声仍旧压得极低,在夜风里散成一片若有若无的闷响。
月色不算亮,云层时厚时薄,将旷野罩得忽明忽暗。
行出三里许,狄谘忽然勒了马。
他翻身下来,将缰绳往亲卫手里一塞,回身点了五十人。
“下马。”
五十人齐齐落地。
狄谘蹲下身,在地上画了几道线,手指从中间往左右各一划。
“其余人马分作十队,散开,往四面去。不必靠得太近,只要让辽人瞧见火把,听见蹄声便成。”
他抬眼,扫了一圈那几个都头:“遇辽骑便走。不要接战。”
众人抱拳。
九百余骑在夜色中散开,蹄声由近及远,渐渐化入风声,辨不出是马蹄还是远山的闷雷。
狄谘将横刀往腰间紧了紧,当先迈步。
五十人跟上,没有火把,没有交谈,只有靴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和呼吸声。
夜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蒿草与干土的气息。
走了约莫两刻钟,地势微微隆起。
一片小土坡,坡上生着几丛矮灌木,正对着辽军大营。
狄谘伏下身,眯眼往北望。
辽军大营的轮廓在月色下铺展开来,连绵的营帐像是趴伏在荒原上的巨兽。
辕门处悬着几盏风灯,火光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目测已不足两百步。
他往左右各指了一下,五十人无声散开,各自寻了遮蔽处伏下。
狄谘又点了几名精瘦的老卒,往东南方向努了努下巴。
众人会意,猫着腰没入了夜色。
营外有了动静。
先是远处几点火光忽然晃了起来,那是辽军的巡骑发现了宋军散出去的轻骑。
继而辕门内侧响起号角,短而急促,一声接一声往营内传去。
营中火光渐次亮起,马嘶声、甲片碰撞声、靴声交叠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荡。
辕门内侧,骑兵已集结了数百,刀出鞘,弓上弦,面朝南方的黑暗,严阵以待。
无人出营。
营内。
耶律和鲁斡尚未歇下。
他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份从西面送来的军报。
军报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萧兀纳的笔迹:请大王务必牵制住易州之军,金陂关旬日内可破。
耶律和鲁斡将军报搁下,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
萧兀纳带走了五万余人,加上原先在金陂关方向的三万步卒,拢共八万余。
攻一座万余守军的关隘,旬日方破。
这金陂关比他想得还要硬。
帐帘被人从外掀开。
上一篇: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