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2节
赵佶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悲凉与绝望。
“从他设计陷害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纷扬的雪花上,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进宫,将此事告知宰执跟太后,或有一线生机。”
“皇位,我已无缘。但若能把赵似拉下马,最起码,我还能保得住一条性命。”
王氏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了水渍的鞋尖,陷入了沉思。
赵佶说的没错。
赵似既然已经设了这个局,就绝不会留下赵佶这个隐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王氏抬起头来,看着赵佶,缓缓开口。
“如何进宫?太后已经下旨圈禁,府门有禁军把守,外面又是赵似派来的人。”
“你连府门都出不去,怎么进宫?”
赵佶呵呵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
“我乃神宗之子,太后亲手抚养长大的。”
“他们若拦我,我便自刎在他们面前。”
“我倒要看看,谁敢担这个逼死亲王的罪名?”
王氏瞳孔微微收缩,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砰!”
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第19章 谁拦我,我就敢死
“砰!”
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风雪顺着门缝卷进来,带着正月里刺骨的寒意,扑得殿内烛火猛地一晃。
冯成一身素白内侍官袍,立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名入内内侍省的内侍。
赵佶浑身湿透地立在床榻边,脸上的暴怒还未散去,见来人是冯成,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恨意,厉声喝骂出声。
“狗奴,好胆!你陷害本王,还敢硬闯本王寝殿?我必杀你!”
冯成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着身后内侍轻轻挥了挥手,吐出一个字:“搜。”
话音落,身后的内侍们立刻动了起来。
几人守住殿门与窗棂,余下的人四散开来,在寝殿内翻箱倒柜,箱笼柜门被。
拉开,书卷、衣物散落一地,瓷瓶摆件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王府里格外刺耳。
随后冯成才不急不慢地抬眼,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赵佶,躬身行了一礼。
“大王,您说的话,奴婢是一句也听不懂。”
“您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害您啊。我看您是误会了,错怪了好人。”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童贯,话锋陡然一转。
“反而是您这个贴身内侍,奴婢听说,这童贯,似乎对官家有不敬之语,还写了出来。”
“怕是要连累到大王您才是。”
“奴婢奉官家诏命,给您寝殿搜一搜,免得这个逆贼把谋逆的书信藏在您寝殿内,回头被官家误会,那可就不好了。”
“你胡说!”
童贯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辩解。
“大王,奴婢从未写过什么不敬之语!是你血口喷人!”
赵佶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冯成的心思。
什么搜童贯的谋逆书信?
分明是要借着搜检的名头,往寝殿里塞栽赃的物证。
他懒得再跟冯成废话半句,跟一个奉命行事的奴婢说再多,也不过是对牛弹琴。
赵佶猛地转身,大步走到书案旁,抬手取下了挂在书架上的佩剑。
他握住剑柄,一步步朝着冯成逼近过去。
冯成脸上的镇定瞬间破了功,瞳孔骤然收缩,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大、大王!您要做什么?!”
他是真怕了,这位主儿真要是红了眼拔剑砍了自己,就算事后官家能为他报仇,他这条命也没了。
赵佶见状,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底满是鄙夷。
他当然不会拔剑杀人。
若是今日他真的在府中杀了官家派来的内侍,那便是谋逆大罪,哪怕他把天说破,太后与宰执们也绝不会信他半句。
他只是握着剑柄,指尖微微用力,将长剑抽出半寸,寒芒在烛火下一闪而过,对着冯成冷冷说道。
“本王要入宫服丧,要见太后。”
冯成见他没有拔剑相向的意思,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连忙定了定神,躬身劝道。
“大王,太后已有懿旨,令您圈禁府中,无旨不得出府。您……”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锵”的一声锐响,赵佶已然将长剑尽数拔出,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刃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贴着肌肤,激得他浑身一颤,眼神却愈发癫狂:“本王想见,你拦得住?”
他握着剑,一步步往外走,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内侍与府外闻声赶来的禁军。
“你有本事就拦我。”
“本王若伤了一根汗毛,你家主子,那就是一个刚登基就弑兄的无道之君。”
“我倒要看看,谁敢担这个罪名!”
这话一出,围上来的众人齐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冯成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震得一动都不敢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赵佶说的是实话。
官家刚登基,最忌讳的便是“容不下兄长”“逼死亲王”的污名。
若是赵佶今日真的在他面前出了半点意外。
就算官家不怪罪他,满朝言官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更别说这污名一旦传开,对官家的圣名便是不可逆的损伤。
他咬了咬牙,只能对着左右内侍厉声喝道:“都让开!”
众人闻言,立刻收了兵器,往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赵佶冷哼一声,握着剑,大步穿过人群,往王府正门走去。
冯成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放他独自离开,只能带着人,远远地跟在他身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赵佶已经走到了王府正门,门前的禁军已然拔刀围了上来。
冯成咬了咬牙,对着身边一名心腹内侍低声吩咐道。
“快!快马入宫,把这里的事一字不差地报给官家!快去!”
内侍应声,转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冯成连忙快步跑到赵佶面前,躬身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大王且慢!奴婢已经派人入宫汇报了,您切勿冲动!”
“且王府离皇城有好几里的路,风雪这么大,您总不能这样提着剑走去吧?”
“不如先回府里歇着,等宫里回信了,奴婢再亲自派人送您入宫,行不行?”
“狗奴,还分不清情况吧?”
赵佶闻言,发出一声冷笑,手腕微微用力,剑锋已经在颈间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渗出血珠来。
“让你给赵似汇报?呵呵。”
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童贯,厉声吩咐道。
“去驾车!我跟王妃一同入宫。谁敢阻拦,本王就死给他看!”
“是!是!奴婢这就去!”
童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院马厩跑去。
端王妃王氏站在原地,看着赵佶颈间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看着他眼底破釜沉舟的癫狂。
风雪从敞开的府门卷进来,吹得她身上的素白丧服猎猎作响。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与挣扎尽数散去,只剩一条路走到黑的坚定。
她快步走到赵佶身侧,伸手扶住了他微微发颤的胳膊,声音平静。
“大王去哪,臣妾便去哪。要死,臣妾也陪大王一起死。”
赵佶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滔天的恨意与不甘覆盖。
他反手握住王氏的手,握得死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片刻,童贯便备好了马车,两匹健马打着响鼻,喷着白气,车轮碾过门前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府门前的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带队的队长额头冷汗涔涔,躬身拱手道。
“端王殿下,太后有旨,令您圈禁府中,无旨不得出府。”
“末将奉命行事,还请殿下回府,莫要让末将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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