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01节
传令兵喘着粗气。
“不足十五里。”
嵬名保忠一拳捶在案上。茶碗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案。
“折可适,你这个混蛋。”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
“只会玩这些阴谋诡计。有本事在战场上跟我真刀真枪打一仗。趁人之危——无耻。”
骂完了。
堂中安静下来。
嵬名保忠缓缓收回拳头,搁在案沿。
半晌。
“传令。”
录事参军立刻提笔。
“全军加强戒备。滚木擂石备足,弓弩手上城。”
“未经本帅亲令,任何人不得出城接战。违令者斩。”
录事参军笔尖刷刷作响。
“城内各门,由党项本部与吐蕃、羌诸部士卒把守。”
他顿了顿。
“汉兵——调去运送擂石、滚木,及各门防御器械。城头与城门,暂不安排汉兵值守。”
录事参军笔尖停了一瞬,抬起眼看了看嵬名保忠,又低下,继续写。
“速去。”
录事参军领命退出堂外。
嵬名保忠揉着眉心坐了一会儿。
然后铺开素帛,提笔蘸墨。
信是写给兴庆府的。
先说宋军大举压境之势,再说营中番汉军心浮动之状。
最后写——自己到底是党项人,有些事在处理上,比较不方便。
恳请朝廷速遣一汉人文官前来,助他安抚军心。
搁下笔。
封装漆口。
交亲兵星夜送出。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阖了眼。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嵬名保忠睁开眼。
亲兵队长推门而入,面色发紧。
“大帅。东门又打起来了。比前几次都狠,已经,死了十几人。”
嵬名保忠一愣,随即起身,大步往外走。
“究竟怎么回事?”
亲兵队长跟在他身侧,边走边禀。
“调防的令传下去后,东门守卒中的汉兵被调离城头、城门,改去运送擂石滚木——”
“然后呢?”
“然后便有几个党项兵开口嘲讽。说大帅明察秋毫,看出来了汉兵狼子野心。”
“说让这群汉兵守城门,那肯定守不住,说不定还要开城门献降。”
“还说,好好去搬石头滚木罢,这本就是你们该干的活计。”
亲兵队长咽了口唾沫。
“反正许多难听的话。在场的舍监、党项舍监,还有队将,没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汉兵气急了,有人先拔了刀。”
“两边就在东门甬道上打起来。越打人越多,越打越厉害。”
嵬名保忠脸色愈发阴沉。
他先前下那道调防令,确有这层顾虑。
毕竟近来闹得太厉害,他不敢把城门交给汉兵把守。
可他没想到,令刚传下去,事情就闹到了这般田地。
“野利成庆呢?”
“野利副都统闻讯赶去,已弹压住了。”
嵬名保忠不再多问。
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领着亲兵沿城中主道朝东门驰去。
马跑了一盏茶的工夫。
东门甬道两侧已围满了人。
汉兵站左边,党项兵站右边,中间空出一条道来。
地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擦净的血迹,几只苍蝇已经在上面盘旋。
野利成庆站在一辆堆满麻袋的辎车上,双手抱胸,俯瞰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脸上很是难看。
他是从嘉宁军司调过来的副都统。
平素治军自有一套,可眼下这番面,他也是头一回见。
看见嵬名保忠带着亲兵过来,野利成庆翻身跳下车,几步上前,抱拳行礼。
“卑职野利成庆,参见大帅。”
嵬名保忠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
“死了十七人。十个汉兵,七个党项兵。重伤者还在救治,能不能熬过来,不好说。”
野利成庆顿了顿。
“为首闹事的,卑职已让人拿下了。”
嵬名保忠嗯了一声,目光从地上那些被绑了的人身上扫过。
“两个汉兵舍监,一个党项兵舍监。最先拔的刀。”
嵬名保忠沉默了片刻。
“不分汉番,全拖出来。砍了。”
亲兵上前,将那三人拖到甬道中央。
刀光一闪。
三颗头颅滚落在尘土里。
甬道两侧鸦雀无声。
嵬名保忠环顾众人。
“都是西夏儿郎,没什么番汉之分。往后谁再敢闹事,谁先动手,本帅就先斩了谁。都听见了?”
无人应声。
但也没人敢动。
就在此时。
汉兵队列中忽然挤出一个正军来。
这卒子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打斗溅上的血痕,胸甲豁了一道口子。
“大帅。行事未免有所不公了罢?”
嵬名保忠转过头。
那汉兵梗着脖子,眼眶发红。
“是他们先挑事在先。我们反击在后。”
“我们死了十个,他们才死了七个。”
“结果大帅还要斩我们两位舍监——这是什么道理?”
嵬名保忠看着那张脸。
嘴唇动了动。
什么也没说出来。
野利成庆脸色骤变。
他上前一步,指着那汉兵厉声喝道。
“放肆!居然敢对大帅如此不敬?以下犯上者杖二十!来人——”
几名亲兵将那汉兵按倒在地。
军棍落下去,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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