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92节
焦黑的墙面龟裂开来,不时有烧酥的碎砖脱落,砸在城根下啪的闷响。
章楶没有急着下令。
他又等了半刻钟。
焦黑的墙面上火舌终于一截一截矮下去。
豁口边缘被烧得酥脆,从豁口到城头约三丈。
比完好的墙面容易攀爬,但也可能一踩就碎。
“架桥!”
三百步卒两人一组,扛起预先扎好的木板竹筏冲向护城河。
六道浮桥几乎同时搭起,工匠蹲在桥面上又铺了一层湿草席防滑。
城头零星射下几支箭,是从别的墙段射过来的——扎在湿草席上嗤嗤冒白汽,烧不起来。
“撞车——上!”
六辆装铁撞首的冲车推过浮桥。
车顶棚铺了三层浸透水的生牛皮,湿漉漉的,在日头底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头依旧滚烫,根本无法站人。
只有个别人在侧方射出几根箭矢,软趴趴地钉住,箭杆还在颤,箭头却连第一层都没穿透。
撞首砸在城门上。
咚。
咚。
咚。
门闩嘎吱作响,木屑从门框边缘往下掉。
狄谘和先登营在阵前最后二十步。
天武左厢第一指挥,三百人。
已脱掉了盔甲,只穿贴身布衣。
从头到脚淋了三遍水,湿透了贴在身上。
每人背上插一柄短刀,手里攥着铁钩抓索。
狄谘回过头。
三百人都在看他。
没有人说话。
这些是从京营里挑出来的精兵,是天武左厢里最能打的三百人。
“先登营。”
狄谘开口了。
“跟着我。”
“云梯——上。”
八架云梯同时竖起,靠上焦黑南墙。
梯子顶端搭在豁口两侧还算完整的垛口上,嘎吱一声咬住了。
掉下来几块烧酥的碎砖,啪啪砸在城根下。
狄谘咬了咬后槽牙。
他踏上了第一级梯阶。
身后,整个天武左厢在往前压。
赵似站在指挥台上,目光跟着城墙上那个正在攀爬的身影,一动不动。
章楶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见。
城头残存的辽军强忍着高温。
举起了礌石。
往下砸。
不过好在因为垛口实在太烫了,他们根本无法探出身子,只能凭着感觉砸。
准头非常差。
狄谘没有停。
礌石擦着狄谘右肩砸下去,带起一股腥风。
碎砖从云梯两侧簌簌往下落,砸在后头士卒的头盔上当当响。
狄谘他盯着头顶豁口边缘。
那块被烧酥的墙面正在往下掉渣,每掉一块,豁口就宽一分。
梯子在嘎吱作响,是竹筋在承重时发出的声音。
“先登营——散开!”
他吼了一声。
八架云梯上的士卒立刻往两侧分散,不再集中在一架梯子上。
礌石砸下来,砸中人的概率便小了。
离豁口还剩一丈。
狄谘把短刀咬在嘴里,空出双手。
左手握住梯子,右手把铁钩往上甩。
钩子搭住了豁口边缘一截烧焦的木梁。
他拽了拽,木梁嘎吱晃了一下,但还算结实。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发力,整个身子上窜,右脚踩在豁口边缘那块最大的碎砖上,膝盖一顶,整个人翻了上去。
脚下一软。
那块烧酥的砖碎了。
碎渣从城墙上哗啦啦往下淌。
狄谘身子一歪,左手死死扣住垛口的残垣,指节在粗糙的砖面上磨掉了一层皮。
不单疼,而且还烫。
他咬着牙,死死坚持着。
右手从嘴里取下短刀,往垛口上方一撑,翻了上去。
易州南墙城头。
狄谘是第一个站上去的宋军。
面前是三个举刀的辽卒。
他们显然没想到有人能从烧成这样的墙上翻上来。
这人不怕烫么?
三个人都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狄谘的刀已经捅进了最前面那人的肚子,一搅,一推。
刀尖从后背透出来,带着一截肠子。
剩下两个辽卒反应过来,同时挥刀。
狄谘抽出短刀往左一架,金属碰撞的火星溅在他脸上。
右边那人的刀已经劈下来了,他来不及挡,侧身硬扛。
刀砍在他左肩胛骨上。
布衣裂开,刀刃嵌进肉里。
狄谘闷哼一声,右手反握短刀,从下往上捅进右边那人的咽喉。
刀尖从下巴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
狄谘没有追。
他身后,第二个先登营士卒已经翻上来了。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三百先登营,一个接一个从八架云梯翻上了南墙城头。
狄谘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用右手攥着刀,刀身上全是血,有辽人的,也有自己的。
“压上去!”
众人看到狄谘身上的伤势,眼睛顿时红了。
立刻怒吼着对着城墙上的辽兵杀了过去。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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