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88节
西京二十万。西夏十万。河北十万。
加在一起,四十余万。
宋国哪来的这么多兵?
萧得里底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忽地停住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得太猛,袍角带翻了案角的一叠文卷,纸页散了一地。
“来人。“
亲卫从廊下探进半个身子。
萧得里底已提笔蘸墨,在一张新帛上疾书。
笔锋又快又急,墨汁溅在案上,几点殷黑。
写完了,他将帛书折好,蜡封,递给亲卫。
“追上方才出去的人。将这封也交给他。告诉留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告诉留守,宋军此番,恐非寻常犯境。请留守千万斟酌。“
亲卫接过帛书,转身便跑。
萧得里底没有停。
他又铺开一张纸,换了支笔,在案上写了起来。
是呈往上京的急报。
萧得里底没有写“二十万“。
他在纸上写的,是另一番话。
西京大同府急报:应州已于五月二十日陷落。
雁门关外宋军云集,西京告急。
河北易州,宋军围城之兵约十万以上。
合计不下三十万。
宋国此番,恐系倾国之兵。
此事非南京一道能决。
请朝廷速定大计。
他将笔一搁,墨迹未干便折起,塞进皮筒,蜡封。
“来人。“
又一名亲卫进来。
“六百里加急。送往临潢。“
亲卫接过皮筒,应声而出。
萧得里底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口干。
他拿起案上的水碗灌了一口,水是凉的,滑进喉咙里,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胃里。
应州丢了。
西京告急。
易州被围。
宋国此次,是真要与大辽决一生死。
他放下水碗,望着案上那一摊散落的文卷。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吱吱呀呀地晃着。
析津府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第132章 这个谎撒大了【求推荐票,月票】
五月二十七日,卯时末。
易州城外,宋军大营。
章楶站在辕门内侧,盯着城头方向看。
六天了。
六天里,他往城下送了三十七次云梯,填了九道壕沟,烧了辽人四架床弩。
城头那面辽国旌旗被箭矢射得稀烂,换了三回。
可城还是辽人的。
他手上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斥候急报。
涿州方向,辽军又增兵了。
耶律和鲁斡亲率两万骑兵南下,已抵涿州城。
加上原有守军,涿州一线的辽兵已近五万。
这个数字若放在七天前,他不会怕。
可眼下,他被一座易州城拖了六天,折了三千多条人命,却连城门的边都没摸着。
他将急报折起来,塞进袖中。
辕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哨卒在喊什么。
章楶没听清。
继而是马蹄声,由远而近,密得像一场冰雹砸在干地上。
他转过头。
一匹浑身是汗的黑马从官道尽头冲进了营门。
马背上的人一身红色衣袍,袍角全是黄土,脸上被风沙吹的有些发黄,嘴唇干裂。
章楶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似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步,被身后追上来的曹诵一把扶住了胳膊。
他甩开曹诵的手,大步朝章楶走过来。
章楶已迎上前去,快走了几步,就准备弯腰行礼。
赵似一把托住他的手肘。
“别行礼了。”
章楶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两下。
“官家怎么……”
“朕骑马来的。”
赵似松开他的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百多里地,跑了四个时辰。屁股都要裂了。”
章楶愣住了。
赵似已越过他,径直走向帅帐。
帅帐里摆着一张拼起来的长案,上头铺着易州城防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着攻击箭头与伤亡数字,红墨与黑墨交织。
有几处墨迹被水渍洇开了,看不清原先写的什么。
赵似站在案前,低头看了一会。
章楶跟进来,在帐门口站定,躬身道:“臣攻城六日,未竟全功。请官家降罪。”
赵似没有回头。
“伤亡多少?”
“阵亡一千四百余,伤两千一百。”
章楶的声音顿了一顿。
“合计三千五百余人。”
“守军呢?”
“装备不如我们。城头器械也多是旧物。”
章楶斟酌着措辞。
“臣估算,辽军伤亡当在四千上下。不会比我们少。”
赵似点了点头,转过身来。
他看着章楶。
“章相公。不怪你。”
章楶张了张嘴。
赵似走到帐中一张马扎前坐下来,接过梁从政递上的水囊灌了几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河北军不行。”
五个字。
干脆利落。
章楶站在那里,嘴角苦涩地抽动了一下。
这六天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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