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86节
文臣们在跳脚。
马厩里的马被成批地牵了出来。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套马鞍、束甲胄、找兵器。
营中那条黄土主道上,尘头扬起老高,人马搅成了一锅粥。
而赵似的黑马,已经冲出了营门。
营门外是一条往西北方向延伸的官道。
官道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五月的麦子已泛了黄,在午后的风里翻着一层又一层的金浪。
远处太行山脉的轮廓在天边起伏着,蓝灰色的山影与金黄的麦浪之间,是一道长长的烟尘。
那道烟尘的最前端,一匹黑马正在飞驰。
马背上的人微微伏着身子,玄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数十骑紧紧跟随。
再往后,是数百骑正在奋力追赶。
更远处,营门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更多的骑兵。
马蹄声隆隆的,像是一面大鼓在黄土高原上擂响。
那声音往西北方向滚去,滚过麦田,滚过村庄,滚过那些站在田埂上惊愕地望着这一幕的农人们的头顶。
往易州的方向,滚滚而去。
第131章 宋国发兵几十万。
元符三年,五月二十六日,酉时。
涿州城北门外,尘土飞扬。
耶律和鲁斡勒马立在官道旁的一处土坡上,眯眼望着城门方向。
两万骑兵在他身后列成了长蛇阵,马蹄踏起的黄尘遮住了半边天。
骑卒们脸上蒙着防尘的布巾,只露出眼睛,甲胄上积了厚厚一层土。
他摘下皮盔,用手背蹭了蹭额上的汗泥,翻身下马。
城门开了。
涿州刺史萧查剌带着几名属官小跑着迎出来,官袍下摆掖在腰间,靴子上全是泥。
跑到近前,拱手作揖,气都没喘匀。
“下官涿州刺史萧查剌,参见留守。“
耶律和鲁斡将马鞭往亲卫手里一丢,摆了摆手。
“免了。“
他往城门方向走,萧查剌跟在侧后方。
城门口正在盘查进出的百姓,几个老卒提着长矛,拦住了两辆骡车。
骡车上堆着被褥箱笼,显是逃难的人家。
耶律和鲁斡扫了一眼,没有停步。
“进去说。“
涿州刺史衙署,二堂。
堂中烛火已掌起来了,五六盏油灯搁在案上,火苗被穿堂风扯得摇摇晃晃。
耶律和鲁斡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接过亲卫递来的水囊灌了两口,将水囊往案上一顿。
萧查剌站在案前,腰杆绷得笔直。
耶律和鲁斡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萧查剌这才坐下,只坐了半边。
耶律和鲁斡没有寒暄,开口便问。
“易州那边,怎样了?“
萧查剌喉结动了动,将椅面上的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回留守。据前日传回的消息,宋军已在易州城下围了五日。兵马,不下...不下十万。“
耶律和鲁斡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
“城还在?“
“还在。“萧查剌点头,“易州守将耶律隼宁是老将,城中粮草也还够撑一阵子。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耶律和鲁斡抬起眼。
“只是什么?“
“只是宋军围城之后,消息便断了。这两日,再没有探子从易州方向回来。“
耶律和鲁斡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叩着案面,叩得不紧不慢。
过了半晌,他开口了。
“你没派援兵?“
萧查剌猛地站起来,双手抱拳。
“留守容禀。”
“宋军号称十万,便是打个对折,也有五六万。”
“下官若倾巢而出,涿州便空了。“
他抬起头,看着耶律和鲁斡,声音又硬了几分。
“涿州是析津门户。涿州若丢,析津便门户大开。“
耶律和鲁斡将叩案的手指停了。
“你做得对。“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
萧查剌愣了一愣,随即又将腰弯了下去。
耶律和鲁斡站起来,走到堂中那张舆图前。
图是羊皮底的,边角已磨得发毛,涿州、易州、新城、容城几处用朱砂圈了圆。
他背对着萧查剌,问道。
“城中兵力,报个数。“
“步卒两万,骑兵五千。“
萧查剌道。
“蓟州营、顺州营各五千步卒,三日前已到。檀州、平州的骑兵昨日也赶到了,拢共六千。“
耶律和鲁斡转过身来。
“加上本帅带来的两万骑,涿州城内城外,近五万人马。“
萧查剌点头:“是。“
“后续援军?“
“奚王府、乙室王府、突吕不部各三千,已在路上。快则五日,慢则十日,必到涿州。“
耶律和鲁斡在舆图前站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易州那个朱砂圈上停了停,又在涿州上停了停。
然后他转过身,对萧查剌说道。
“传令。今日全军修整,马喂足,人吃饱。“
他顿了顿。
“明日卯时,本帅亲率两万骑兵,往易州去。“
萧查剌猛地抬头:“留守……“
耶律和鲁斡抬手止住了他。
“你守涿州。城中剩下的步骑,一兵一卒都不许动。等后续援军到了,再听我号令。“
萧查剌沉默了一息,拱手道:“喏。“
耶律和鲁斡又转过身,重新看着那张舆图。
这次他的目光没有停在易州,而是往西,越过太行,落在了河东方向。
宋军在这边布了重兵。
那河东呢?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萧查剌。“
“下官在。“
“你说,宋人把十万大军堆在易州城下,那他们河东路,还剩多少兵?“
萧查剌走上前来,顺着耶律和鲁斡的目光往舆图西边看去。
“留守的意思是……“
耶律和鲁斡转过身,对守在门口的一名亲随招了招手。
“备笔墨。“
亲随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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