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面战争开始爆兵反清 第463节
不只是哈吉,就好像爆发了某种奇怪的风寒一样,开完了这场大会之后,一堆部落可汗莫名其妙都表示自己生病了,没有办法立刻发兵。
看明白情况的人,自然知道这些部落是准备回头坐收渔利,没看明白情况的人,弄不明白怎么回事,还傻乎乎觉得自己运气好,没被这些人招上风寒呢。
尽管有一大堆部落关键时刻掉链子,但剩余的部落依旧还是凑出来了一支12万人的联军。
为了能把这支12万人的联军凑出来,他们也是下了血本,毕竟他们的主力部队现在可都在跟随大汗,忙着同奥斯曼帝国一起打神圣罗马呢。
所以即便是他们凑出来了一只多达12万人的联军,但实际上,这12万人的联军成份只能说相当复杂。
在这支联军当中,真正能称得上主力的正规部队,大约也就只有一万名全副武装的骑兵。
而除了这一万人的核心力量,这支联军还有五万由牧民组成的骑兵,以及六万奴隶步兵。
这年头的克里米亚,可依旧还是实行着过去的奴隶制,蒙古人昔日的优秀作风,在他们身上依旧被传承了下来。
这一批奴隶兵,绝大多数和西欧那些临时征召起来的农奴兵有任何区别,自身的武器装备,基本跟没有没啥区别。
一帮奴隶兵,十个人甚至都凑不出来一套铠甲,有一半的人装备算是好一点,能给自己弄一个正经的木杆长矛。
至于说剩下一半的人,他们使用的武器装备就千奇百怪了。
像是什么割草用的镰刀、打谷子用的连枷、砍树用的斧头、除草用的草耙,什么样的装备都有。
甚至还有一些夸张的,干脆就是一点武器装备都没有带,完全赤手空拳这么过来了。
按照他们的想法,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武器,倒不如看看能不能在战场上找机会,去捡拾敌人或者是队友掉落的武器。
而相比较之下,与这支军队对垒的基斯里夫人和沙俄人,装备看起来简直豪华得不得了。
全都是出自于罗峰系统兵种的基斯里夫人不用说,沙俄人虽然在这场战争中也动员了大量的农奴兵,但他们的农奴兵并没有跟着一起到前线战场上来。
由于这种雪橇闪电战的运输能力有限,所以沙俄这一次总共只有三万名射击军抵达,但是这三万名中央射击军却是实打实的精锐。
这批射击军的身上虽然也没有什么铠甲,但并不是说他们装备不起铠甲,而是因为到这个阶段,他们已经开始逐步淘汰军队中的铠甲了。
根据这一时期欧洲的先进军事理念,在现在的战争中,火枪的运用已经显得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前不久刚刚打完的三十年战争,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有给士兵配备一身铠甲的钱,他们倒不如把这些钱花在更重要的地方上,比如用来打造更多火枪。
造一套铠甲的钱,起码够造好几把火枪了,而多来几把火枪在战场上的作用,要远远超过多出来一套铠甲的效果。
但是相较于欧洲这一时期更流行的古斯塔夫线列阵,或者是荷兰人的莫里斯方阵,沙俄射击军的配置显得有些奇怪。
他们并没有安排专门的长矛兵来作为扛线的力量,相比较之下,他们是给火枪兵又额外配备了一把长柄战斧,用这东西来打近战。
除了近战以外,如果把长柄战斧支撑在地上,他们还可以把这东西作为火枪的支架。
正是因为有了支架,再加上老毛子的人种普遍高大强壮,所以他们的射击军很多也都使用了口径比较大的火枪,颇有种西班牙人的风格。
对于这样奇怪的配置,卡捷琳表示实在多此一举,她觉得,这群人还不如专门划分一下用来近战的步兵和用来远程的火枪兵呢。
士兵携带种类更多的武器,未必就能发挥出更多的战斗力,稍微一个不小心,战场上切换武器的空档就有可能会导致混乱。
不过对于卡捷琳的这种表示,其他沙俄军官也用诡异的眼神看向卡捷琳队伍中的射击军。
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你先看看自己队伍里的射击军不好吗?
在他们看来,相比较于这种一把枪、一把长柄战斧的配置,卡捷琳的射击军明明更加诡异。
这些射击军的身上穿着全套扎甲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他们的枪柄上还弄了一把大斧头?
斧枪这种东西,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那种斧枪一般都是短柄火枪,在枪口下面有一把小斧头,可以迅速转化成战斧。
但这群射击军的斧头是什么鬼?
他们肩膀上抵着一个斧刃开枪,难道就不觉得硌的慌吗?
还有,这群人的火枪质量有这么好吗,竟然还能把枪管当成双手战斧的斧柄来用?
他们很好奇,这些射击军是怎么做到把枪当成战斧抡,回过头来还能确保枪管不会弯的?
关于这方面,不只是沙俄人很好奇,罗峰其实也同样很好奇。
只不过,罗峰也一直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能说,也许产自于北方的火枪在枪管上比较硬吧?
毕竟基斯里夫更往北,那帮诺斯卡混沌勇士身上都能如同长皮肤一样长重甲,所以基斯里夫人的金属硬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保不准就是熊神厄孙,或者是哪个神有什么赐福呢?
“注意,敌人冲上来了,全体预备!”
看到位于射击军远方,大片奴隶兵如同一股丧尸潮一样,一窝蜂朝着这边涌了过来,队伍中负责指挥的沙俄将军大声喊道。
一排排早已排成了大横排的射击军纷纷举枪,把枪管架在了长柄战斧上,对准了远处。
卡捷琳的射击军也在队伍中举起了火枪,不过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正面的敌人身上。
卡捷琳并不觉得这些奴隶兵能冲上来,这群奴隶的精神状态和战斗意志,只是稍微扫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可以肯定,这些奴隶兵只是用来分散军队注意力的炮灰敌人,接下来的动作肯定会在其他方向。
如果让她来指挥,她肯定会让奴隶兵在前面吸引火枪子弹的同时,把骑兵从侧面拉过来,然后让骑兵冲击整个火枪阵的侧翼。
这么一想,卡捷琳马上就让自己的战争雪橇跑出去,叫这些战争雪橇在外面游走射击。
当战争雪橇裹挟着冰雪从队伍中开出来时,远处的奴隶军队顿时乱作一团,许多奴隶都用惊讶的表情看向由两只巨熊拉动,并且自带特效的战争雪橇。
“巫术!这一定是巫术!”
“邪恶的沙俄人不敬真主,他们带来了北方的邪恶巫术!”
这样的场面,别说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农奴了,哪怕是混在他们队伍里负责督战的部落骑兵,一时间也感到惊为天人。
眼前的这波特效,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再加上之前遭遇了卡捷琳这支队伍的克里米亚人,基本全都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多少关于这方面的消息被传回去。
虽然被这自带冰雪特效的雪橇吓了一大跳,但位于队伍外围游荡的骑兵们,很快就如同赶羊一样,把这批奴隶兵往前赶了过去。
弄不清敌人手段怎么回事?
没关系!
有这么一批上好的奴隶兵作为炮灰,叫他们试探一下就是了!
不过这波让奴隶兵试探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因为战争雪橇的机动性太强了。
他们一帮连饭都吃不饱,只长了两条腿的步兵,拿什么追击一路疾驰的战争雪橇?
所以,最终只能由一部分负责督战的骑兵跑去追击雪橇,剩下的奴隶兵继续负责冲击前方射击军的阵线。
到了差不多的距离后,第一排射击军毫不迟疑,对远处的奴隶兵展开了猛射。
一排排火铳声不断响起,射击军们此起彼伏,交替射击,打出了成片的弹幕,对敌军造成大量伤害。
与此同时,混杂在队伍里的一些小型火炮,也在不断对远处的敌人发射霰弹。
相比较火枪,火炮的杀伤力似乎还要更惊人一些,一炮就能炸翻一大片人。
吸取了30年战争的经验后,俄国人也开始全面学习瑞典人,大量列装三磅左右的小口径火炮。
虽然这些小口径火炮不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没有办法和传统的重炮相比,但这东西不仅生产便宜,而且使用还特别灵活。
两个士兵推着就能走,开炮的速度起码比重炮快了一倍。
如果把这东西看作某种特大号的火枪,那这玩意的优势就充分体现出来了。
当大片弹雨落入奴隶兵的队伍里时,大片的血红色开始喷射而出。
被霰弹打死的士兵死状凄惨,几乎难以找到一具完整尸体,位于附近的其他奴隶兵,只觉得自己眼前像是下了一阵雨,大片鲜血和碎肉胡乱地喷在脸上。
有奴隶兵看到了自己脸上挂着的半截肠子,当场就被吓疯了,大呼小叫着往回跑。
而其他奴隶兵见状,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头跑,直到他们被克里米亚人的骑兵拦下。
技巧娴熟的游牧骑兵,挥舞着马刀就朝逃兵冲了过来,只是将马刀向下一探,一颗人头就冲天而起。
“擅自撤退者皆杀!”
连续砍下了好几颗脑袋后,那名脸上沾着鲜血的克里米亚骑兵挥舞着刀子,冲众人大声吼道。
尽管火枪和大炮很可怕,但是奴役他们多年的奴隶主,看起来似乎还要更加可怕。
尤其那闪闪发亮的马刀,以及奴隶主手中握着的鞭子。
看着这根鞭子,他们似乎回想起了些什么,紧接着又一脸恐惧地冲了回去。
“真是没完没了!”
看到这一幕,卡捷琳哪里还能不知道克里米亚人的想法是什么?
毫无疑问,这帮家伙根本就没指望奴隶兵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们只是想要让奴隶兵牵制射击军,消耗他们的火力。
如果不出意外,此刻应当已经有另一支部队做好伏击的准备了。
卡捷琳可没有兴趣让自己的部队和这群奴隶一直纠缠下去,所以她突然高举法杖,随手就对远处甩了一个冰霜侍女之吻。
规模庞大的冰雪风暴一转眼就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无比凛冽的暴风雪。
只是转眼间,正在前进中的奴隶兵们就觉得,自己仿佛撞上了凛冬的寒流,突如其来的暴雪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淹没了!
不,甚至不止如此!
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冰冷刺骨的暴风雪,哪怕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也绝不可能冷到这样!
只是短短几秒钟,就有不少奴隶兵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冷的瑟瑟发抖发展到几乎没知觉了。
他们迈开腿想要逃离这里,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迈不动,而当他抓住自己的腿用力一拔时,却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整个掉下来了!
在刚才的寒流中,他们的腿甚至被冻成了冰雕!
没有被这道法术波及的其他奴隶兵,亲眼见到了一股恐怖的暴风雪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见到了那股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妖风”。
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们究竟是怎样被化作冰雕之后,这些奴隶兵的士气彻底崩了。
他们确实害怕奴隶主,甚至害怕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可相比较之下,被奴隶主的刀子砍死,他们更害怕自己被敌人的巫术杀死!
当这些奴隶兵开始会逃时,位于附近巡逻的克里米亚骑兵竟然没有立刻对他们追击,因为这些骑兵也全被之前的场面吓呆了。
那恐怖的寒流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甚至以为是真主降下了天罚!
许多信仰虔诚的士兵,丝毫不顾这里是战场,从马背上跳下来后,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祈祷了起来。
也有骑兵看情况不妙,跟随着溃逃的奴隶兵一起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