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面战争开始爆兵反清 第262节
“只不过是区区一些鸟而已，拿弓箭射死它们就是了！”
尽管城墙下的那些军官一个个都说的轻松，可真拿起弓箭之后，他们才发现，头顶上的敌人根本没法射！
一个个所处的高度，起码也得在200米以上，他们手里面的弓箭和火铳怎么往上打？
真以为他们个个都是能拉开十石硬弓的神射手吗？那玩意不是演义小说里才有吗？
而相比较于楚军这头，另一头的阮军在进攻城墙时，他们打得可就显得糟糕多了。
听着楚军那边声势浩大，各种炮声和爆炸声，还有城内发出的惨叫声络绎不绝，再加上探子跑回来汇报的消息，位于另一头的阮家军队自然是坐不住了。
看到楚军那边已经取得了如此大的优势，阮家一方面心急如焚，不希望楚军先他们一步进城，另一方面也是忍不住对城内的郑军产生了一丝轻视。
楚军才刚刚过来，就能把城内的郑军打得哭爹喊娘，他们虽然没楚军那么厉害，但是他们人多呀！
不就是攻城吗？说的好像谁不会似的！
可真等到他们开打时，他们才发现了问题！
他们一面让人打造攻城武器，一面把军中的大炮推出来，开始朝着城头上和守军对轰。
但是相比较于楚军，他们这边的大炮可就寒酸多了，所使用的大炮基本全都是从葡萄牙人手里进口的弗朗基炮，只能发射霰弹的那种。
没办法，倒不是说他们阮家就没有更厉害的大炮了。
可是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忙着追击郑军的溃兵，哪里有功夫等后面的人把大炮慢悠悠拖上来？
他们又没有楚军那样，依靠黑骑士所形成的变态运输能力，也不能像楚军这般，直接把炮舰上面的大炮搬下来使用。
所以到头来，他们除了搬过来了一些几十斤的、自家铸造出来的土炮以外，真正算是稍微靠谱点的，也就只有这些重量不足百斤的小弗朗基炮了。
可这个东西用来在野战中打敌人的骑兵步兵还行，但是用这东西和敌人城头上的重炮进行对轰，那就不好使了。
敌人城头上仿照大将军炮制造的重炮，不仅威力大，而且还射程远！
他们这边的大炮还没架明白，就已经先被城头上的火炮给轰得找不着北了。
“家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士卒们伤亡惨重啊！”
“敌人城头上的大炮犀利，咱们带过来的小炮根本不行，和他们对着轰就是在找死啊！”
听着手下的汇报，阮家家主阮福濒忍不住骂道：
“废物，老夫倒是想要问问，为什么咱们的大炮就全都没运过来？”
“人家楚军从谅山那过来的，一路上还要钻林子，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能把大炮都运过来，凭什么咱们这边路途更短，反倒是没法把大炮运过来？”
听着家主的训斥，这名炮兵军官低下了头，可心中却无比委屈。
他怎么知道楚军是如何把那些大炮都运过来的？
像是那种一两千斤的大炮，他们根本不可能一边追击敌人，一边拖着大炮往前走，只能叫牛车拖着沉重的火炮一点一点爬。
稍有不慎，一旦车轮或是车轴被压断了，将大炮翻倒在地上，他们又得叫士兵费九牛二虎之力，把大炮重新搬到新的板车上。
骂了两声，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火之后，阮福濒也知道，单纯骂人是没有用的。
回想起了楚军的营地，他突然注意到了楚军大炮有一处别样的设计，就是那一对硕大的大轮子，于是便灵光一闪说道：
“对了，老夫之前在楚军营地那里时，见他们的炮车似乎有蹊跷！”
“楚军的炮车不像咱们这边用的都是小轮子，而是做了一对特别高大的，几乎有一个矮小女人那么高的大轮子！”
“也许楚军大炮运得快，还和他们的这种轮子有关系呢！”
听了这话，阮福斌当即就决定让工匠赶紧试试，打造几辆这种炮车之后，拿去试验一番。
尽管在这一战中，他们大概率是用不上这种炮车了，但是以后还能用得上呀，这东西真要是好用，那他们岂不是发达了？
不得不说，阮福濒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拿破仑时期这种炮车的设计，可谓是炮兵的一项革命性改良，不仅增加了炮车的越野能力，降低了炮车下陷的情况，而且还因为抬高了重心的原因，使得大炮更灵活，容易调整。
但如果他们单纯想复刻一个楚军的炮车，就借此实现楚军的炮兵运输能力，那绝对是想多了。
没有办法，尽管心情郁闷，但阮福濒依旧只能让自己的炮兵撤退。
这些炮兵可不是普通兵种，没那么容易培养，一个个都是宝贝疙瘩，不能随便就舍弃掉。
但他也是纳了闷了，为啥楚军那一头打的就能如此顺利，换成他们这边就被敌人压制住了？
尤其是之前的连战连捷，一路追杀敌人溃兵，使得他们都有些心高气盛，突然遭遇了挫折，心底里一下有些不平衡了。
在楚军那边轰掉了敌人城头上的炮台之后，又扔了一轮炸弹，看了看敌人城头上的景象之后，马宝将军突然下令鸣金收兵。
“现在打得已经可以了，这帮安南人的士气没那么坚挺，他们内部肯定已经乱起来了！”
“继续打下去，未必就是更好的选择，也得给他们留下思考的时间，让他们心中的恐惧不断发酵才行！”
说到这里时，马宝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些蠢猴子自以为自己动员起了足够多的军队，就能和老夫的王师对抗，可殊不知，他们的军队这么杂乱，一旦爆发骚乱，最终必然会酿成灭顶之灾！”
等到楚军的隼骑兵都撤走之后，炮兵也纷纷打完收工，拖拽着大炮和弹药车，重新回到了军营里，只剩下了遍地狼藉的城墙，昭示着楚军之前所做的一切。
虽然外面的炮声已经停止了，可经历了刚才的炮轰和炸药包轰炸后，这些安南士兵不由得感觉，他们的耳朵里仿佛还在嗡嗡作响，隐隐约约有炮声传来。
连续被炸了好几轮之后，他们的脑海里都已经形成了惯性记忆，甚至出现幻听了。
“走了？楚军走了吗？”
“看样子好像是走了，他们鸣金收兵了！”
听了这话，城墙上劫后余生的安南士兵纷纷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忍不住呜呜地哭了。
他们一方面是为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感到后怕，另一方面，看着周围这尸横遍野的景象，悲伤之情自然会从他们的心中溢散出来。
一想到之前还和自己说话，甚至是自己认识多年的伙伴，就这样被炮弹和炸药包炸成了一地碎肉，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兔死狐悲之感？
但紧接着，这些安南士兵的心中就涌现出了怒火。
凭什么那帮当官的就可以躲到安全的地方，而他们就得留在城头上挨炸？
大家都是肉长的，也都是爹妈生的，谁都只有一条命！
渐渐的，这些安南士兵的心中，纷纷对自己头顶上的长官积累起了大量的怨气，甚至不只是普通士兵，许多低层军官也开始积累起了怨气，因为他们也不允许从城墙上撤下来。
等到城内的贵族还有将军们，见到了这些从城头上刚刚撤下来的士兵以后，他们的心底里全都咯噔一声。
对于这些士兵的眼神，他们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但他们下意识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以往那些逆来顺受，看起来都非常服从的士兵，突然对他们露出了如此怨恨的眼神，这让许多有远见的军官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他们也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等人之前从城头上撤下来，以至于这些士兵心中不满了。
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不撤下来，那些楚军的投石机就会无比邪门地一直朝他们砸。
等一整支军队里的军官全都被砸死了以后，那这仗还怎么打呢？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楚军这边的进攻依旧还是老样子。
所有楚军都在忙着不紧不慢地打造攻城武器，就连开炮的样子也是不紧不慢的。
尽管楚军开炮慢悠悠的，一点也不追求火力，可是当那100多门大炮排成一排，对着城头上展开猛轰时，依旧还是把城头上的安南守军打得叫苦不迭。
现在城头上已经没有多少安南守军驻扎了，他们也算是学乖了。
安南人发现了，楚军现在没有打造好攻城武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直接派士兵往上冲的欲望，所以留在城头上有太多人没用。
到头来，他们即便是留下很多人，也只会成为楚军炮兵的活靶子。
可是在这种时候，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该安排谁到城头上坚守呢？
不可能说所有人都不上城头，否则没有人在城头上观察，谁知道对面的楚军有什么动作？
尤其是考虑到楚军还会飞，万一楚军有更多的人直接飞到城头上，那岂不是就坏菜了？
但真让人上城头又坏了，因为楚军的密集火炮，还有百发百中的投石机，使得站在城头上的士兵几乎没有一个能活过一时三刻。
所有的士兵都知道了，只要派他们上城头，这就是送死，几乎没有任何例外。
所以每次当军官点名，要人上城头上放哨时，都恨不得如同黑白无常拿着名单来勾魂索命了一样，说不准就把谁给勾走了。
而与此同时，位于城中的安南士兵也同样得不到片刻安歇。
楚军的那些隼骑兵，每天都会飞到他们头顶上好几次，不是往他们军营里扔炸药包，就是在天上居高临下朝他们射箭。
更要命的是，这些隼骑兵还不只是会跑到士兵头上射箭，她们有些时候还会飞掠进城里，跑到某些达官贵人的府邸上空朝着他们的家里射箭！
这一下子就让城中的许多达官贵人坐不住了，哪怕是极力劝阻，他们也偏偏强烈要求，必须得派士兵到他们的家里防守，尤其是得拿着强弓硬弩站在房顶上才行！
要不然，那些骑着大鸟的楚军一直在他们头顶上飞来飞去，他们的生命安全怎么能保证？
可是这么一来，负责守城的郑军士兵就更少了。
军中富有经验的弓箭手，还有大量的火铳几乎都被调走了，他们的任务只是去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帮那些城里的官老爷和王公贵族看自家的宅院！
帮他们看院子不要紧，可是见到了他们院子里的雕梁画栋，又有很多安南士兵的心中不平衡了。
绝大多数安南士兵都只不过是一帮苦哈哈出身，哪怕是军中那些经验老练的弓箭手，顶多也就是猎户出身罢了。
当他们看到自己打一年仗，在前面拼死拼活拿到的军饷，甚至都买不起这些人家里的一块地砖时，怨恨的种子自然在他们的心中埋下了。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许多城中的士兵，莫名其妙就建立起了对楚军的崇拜。
没办法，现在楚军的表现实在是太神乎其神了。
如果说这些底层的士兵可能对于所谓的佛祖神仙，只会抱有一些将信将疑的态度，为了求心安而有事没事拜一拜去。
那么，对于如今整天在他们头顶上乱飞的楚军，他们算是真的产生了某种盲目崇拜。
没办法，飞天这件事，对于古代人来说看起来就是神迹！
哪怕楚军又不是亲身飞的，而是骑着一堆大鸟飞的，但即便如此，那些隼骑兵也被无数安南士兵奉为了天女。
对于这样的崇拜，城内的郑家人发现之后，第一时间就下令，对这种行为明令禁止，并且还以通敌的罪名处决了一大批的士兵。
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有不少安南士兵在心中觉得，这楚军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什么的。
至少让他们去对抗这样的神仙，他们是没有勇气的，他们也不想因为神仙打算毁灭郑家，而就此跟郑家陪葬。
不过从总体来讲，直到现在，城内郑家虽然军心不稳，却还能勉强维持住局面。
最起码在有某个关键性的导火索出现之前，他们还是能把局面控制住的。
不过在攻城战进行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楚军这边迎来了一个真正具有威慑力的大家伙。